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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網上一片「小林，你怎麼看？」，李林保持了沉默。他沉默得太過徹底，以至於有人說他被軍方查了水表——雖然誰都不知道月球人把水表安在了哪裡。

「當然不會。」張天問道：「現在連陸戰隊都在外面，軍方有條件鎮壓么？」

剛剛恢復了自己的基因改造人再次被催眠，各自尋找安全的角落趴下睡著了。

「安靜看戲。」張天問咳嗽一聲，離開了操作台，楊曦鐵青著臉上來關了通訊。

第二類是及時逃跑的機靈鬼，他們的反應速度和毫無節操的「跑跑」，能獲得更大的生存機會。

如此整齊，讓人以為是月球房門系統出了故障。

杜達走出艙門，沐浴在陽光之下，望向天地交接的地方，好像所有煩惱都隨之而去，不由心曠神怡。

第二篇帖子更是直截了當，首先說明了這支軍隊的力量薄弱，甚至引用了大量的內部數據，顯然是有舅舅黨爆料。其次點明在沒有政府的情況下，軍隊就是脫韁的野狗，要麼反過來咬主人，要麼變身成為軍政府咬主人。

「你同學。」張天問道：「我只是推了他一把，讓他以為再不動手就有人搶www.hetubook.com.com頭籌了。」

杜達突然從這雙細小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些別的東西，他立刻警告道：「你別做得太離譜，尤其陶玖是我老婆，她要是少根汗毛我絕對不放過你！」

兩篇帖子都是用英文寫的，但是很快就有了其他語言的翻譯，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輿論宣傳。軍方對此沒有反應，也沒有出現關閉互聯網之類的措施，呈現出奇怪的默認狀態。這也變成了陰謀論者口中的：軍方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你不也認為現在回軍隊不合適么？」杜達反問道。

第三類是裝死的，碰到危險直接昏闕……遺傳性暈血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杜達並不關心誰被誰催眠了的問題，他現在正在為攤牌的事心煩。有時候他真希望自己能夠小說的主角，殺伐果斷，霸氣側漏，而不是如此糾結於人情。

在當前這個封閉的環境中不可能逃跑，跑跑族和裝死族迅速進化為觀望族，靜待月球產權明晰，準備接受新的生活。

甚至資助他到處旅行，包括月球。

他也反對那些激進的樂天派，將所有悲觀者打上https://www.hetubook.com.com「邪教」標籤，動不動就問候人家家人，說一些「你們幹嘛不去集體自殺」之類的怪話。

如果大家知道負責網路情報的科室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科長，以及一幫上班玩遊戲躲清閑的科員，那麼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從月球躍遷至今已經八天，即便是反應再遲鈍的人也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前途莫名的道路。幸好月球上的人口數量足夠大，加上對月球高科技的迷信，人們並不至於絕望，反倒還有些慶幸。

——《我軍登陸部隊全滅，軍方重啟平陽公主》

李林雙手插在牛仔褲的褲兜里，在華夏區的商業街上閑逛。他在地球上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博客作家，喜歡寫點遊記和社論，偶爾也會操刀寫點短篇小說補貼生活費。直到微博時代來臨，他龐大的粉絲群成了豐富的資源，許多廣告公司都找上門。

誰知道月球離開之後地球會變成什麼樣？能在月球上起碼生命無憂。而且，這裏好像還是個新興的世界，沒有世家沒有豪門，沒有地球上層層疊疊的關係網……貌似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這個帖子和_圖_書的最後一句話尤其讓人回味：為什麼我們沒有自己的軍隊呢？

——發生什麼事了？

彷彿是一陣風吹過，走在路上的李林突然發現家家戶戶的房門都打開了！

杜達平靜地看著通訊投影中楊曦最後殘留下來的目光，其中包含了失望、憤怒、不甘、以及小小的哀怨。他又想起了自己接受的催眠，那裡面的楊曦……似乎沒有真人好看。

只有陸戰連分到了軍用防護帽，沒有被催眠。他們和顧少超一起監督烏莉卡，完成了策反工作。

※※※

因為平陽公主的特殊金屬外殼，杜達和菲虎都不知道烏莉卡的工作效率這麼高。他們更不知道因為腦波器沒有甄別功能，所以顧少超催眠了敵我雙方所有人。

看著一個個臉上神情各異跑出來的月球民眾，李林徹底懵了。

結果，李林自動成為了月球居民。

生活資料全部掌控在一個封閉排斥的族群手裡，實在太讓人缺乏安全感。

李林屬於論壇上傳說的樂天派，不認為月球的躍遷會走向毀滅。他不知道那麼多科學常識，但是他知道一點：以月球人那麼高端的技術，怎麼會設定一個走向毀滅的程序呢？真要自毀還和*圖*書需要跑那麼遠拜訪那麼多朋友？

張天問湊在通訊儀前，對杜達道：「沒想到你還真能狠下心。」

「你有什麼建議？」杜達心中騰起一絲警覺，自己好像對這個大腦門產生了依賴。

根據他的知識，在迷茫和困境中，有三類人的基因更容易遺傳給子代。

「你乾的？！」杜達吃驚道。

烏莉卡已經被折磨得沒有了絲毫勇氣，只要能夠獲得些許安全感讓她幹什麼都行。於是兩人一拍即合，在杜達和楊曦鬧翻的時候完成了腦波器的重新編程，讓那些亞米利佳人繼續搬運基地。

「你真狠……不怕激怒軍方么？」

現在，小林認為月球上正在醞釀一場大風暴。軍民對立的態勢越來越明顯，最近有兩篇熱帖讓他充滿警惕：

平陽公主離開了韓信號，原本是要即刻返回月球接受治療，但杜達在一座高山之巔停了下來。從光滑的石壁和上面刻著的莫名其妙地文字可以知道，這裏曾經也人們喜歡的旅遊勝地之一。現在這裏卻連個人影都沒有，只留下幾段護欄。

李林在觀察。

正是樂觀幽默，不算犀利的文筆，讓他在月球上再次擁有了不少粉絲，成為著名的網路評論家。最近hｔｔps://wwｗ.heｔｕbｏｏｋ.ｃｏｍ.ｃｏm他的名聲更大：「小林，你怎麼看？」已經成了月球上新的網路時髦語。

第一類是迎頭而上的英雄，雖然數量少，但往往會成就一番事業，成為權一代。

對許多人來說，軍方與普通人的差距，甚至比外星人的差距更大。

「放心，我不會當帶路黨的。」張天問道：「不過萬一軍方要魚死網破，民眾佔領指揮室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悲觀絕望以至於發瘋的弱者基因是最難遺傳下去的，所以這類人其實並不多。

「你急著翻臉幹嘛？我正幫你加快進程呢！」張天問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見楊曦沒有關注這邊，方才繼續道：「民眾很快就要起義了。」

——《到底誰才是我軍？》第一篇掀起了民眾對軍方能力的質疑。雖然大家不知道陸戰部隊投入了多大的戰鬥力，甚至有人懷疑陸戰部隊其實只去了幾個人……但是這個帖子的確打擊了人民對軍隊的信心，也降低了軍隊的威懾力。

人類溝通活動中，語言所佔比例只有7％，聲音佔38％，非語言佔了55％，其中包括各種肢體語言和表情。所以即便沒有杜達幫忙翻譯，顧少超還是能夠跟烏莉卡完成溝通，只是費點力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