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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琅。」謝搖籃悶聲道，「我以後就沒有師父了。」

他眯著鳳眼，感覺胸中一直憋著的悶氣消散很多，「萌萌去給你娘抱抱，然後出去找別人玩去。父親有事情和你娘商量。」

謝萌萌舔了舔爪子：「我是不是你親生兒子？」

「每個人都必須參加比試，贏上一個道一宗的合體初期弟子，才能被承認有資格離開這裏。」謝琅道。

「這……」眾人面面相覷。

萌萌依舊瀉火似地撓個不停，嘴裏嚷嚷著：「讓你丟下我，讓你丟下我！你討厭，你混蛋，我絕對不是你親生的絕對不是！」

……

他沒說話，將懷中人抱得緊了些。

最後只剩下韋禇小少爺一人，他神態略顯沮喪，當初他為了自己的道心，和家中親人走散，界河之上茫茫無處尋找，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他月牙眼黯淡著說道：「你們總不能撇下我吧，我都這麼可憐了。」

謝萌萌不願意讓娘親抱，被送進她懷裡之後，毫不留情一爪子就照她脖子肩膀上招呼。

他咬了一口，出了氣，心中憤懣也消散了點，他趴在謝搖籃掌心，昂起下巴又問了一遍：「我真的是你親生兒子？」m.hetubook.com.com他問這話，無非讓娘親再說兩句好聽話哄哄他，最好坦誠說萌萌是她的心肝寶貝，越肉麻越好，然後就打算原諒她了。

說起今後的去向，慕小小有些猶豫：「我本是一個孤兒，即便在青冥界，我也無處可去，如今來了這裏，我也不覺得和青冥界有什麼不同，我想先在這裏遊歷——」她的話還沒說話，似乎被什麼打斷，看她的神色，竟然好像在傾聽誰的意見一樣。隨後她嘟著嘴唇，有些不樂意地說道：「我跟著謝搖籃，她去哪裡我去哪裡。」

「謝琅！」

萌萌嘴裏尖牙閃了下寒光，他嗷唔一口在謝搖籃脖子上印下一個牙印：「我是你親生兒子你還能這麼丟下我！」

「嗯。」懶洋洋應了一聲，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謝搖籃同王沖，以及宿微商量今後去向，四個從清羽過來的孩子也在一邊聽著，他們被棲雲送進傳送陣的時候，兩個大一些的剛剛築基，另外兩個則還是練氣期，當初來不及細看，還以為他們都是築基期。

「當然是。」

謝搖籃手忙腳亂認錯，謝琅在一邊模樣https://m.hetubook.com.com懶散地挑撥戰火，隨便一兩句話都能將剛有被順毛趨勢的萌萌繼續炸毛，謝搖籃叫苦不迭。

謝琅伸手撫著謝搖籃脖子上被兒子咬出來的牙印，隨口問道：「你可想好了今後去處？」

「四個孩子在修為尚低，這又如何是好？」

萌萌在父親面前很乖巧，這點謝搖籃也覺得很奇怪，明明謝琅比自己更寵愛兒子，可兒子卻從不在謝琅面前撒潑胡鬧。他聽了父親的話，勉強順下炸得像刺蝟似地亂毛，偏著腦袋用側臉和耳朵蹭了蹭謝搖籃的脖子，然後昂著下巴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下巴，砂紙一樣的感覺，酥酥痒痒的，謝搖籃心軟成一片。

「順著他點。」謝琅隨口|交代。

看模樣不像是會手下留情的樣子。

他頓了頓：「我從來不插手你的大道，此次也是一樣的，不過倘若……倘若你闖不下去了，就隨我回去，我尚且能庇護你一二。」

謝搖籃無奈地搖搖頭，問道：「你有什麼意見嗎？」

「爛攤子。」謝搖籃聽見謝琅的傳音，他側身坐在一邊的欄杆上，萌萌四肢朝天趴在他腿上，任憑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撓著下巴和肚和*圖*書皮，舒服地眯著眼睛，喉嚨里發出幸福的嗚嗚聲。他背後銀髮流瀉如水，直接落在地面上，卻不曾染上絲毫塵埃。

宿微看著虛空處愣神，王沖喚了兩聲師叔，他才勉強回過神來，輕聲道：「聽搖籃的意思。」之後，就又走了神。

謝琅評價完畢，眼睛沒抬一下，繼續說道：「你們既然入了道一宗的洗髓泉，受了他們的因果，以為隨隨便便就能走了嗎？」

「可是要償還因果？」謝搖籃問他。

岳陽點頭同意。

王沖道：「我們清羽一門，自然不會分開，四個小輩也需要人照顧。」他大方邀請，「岳道友如果不介意，也跟我們在一起吧，他日倘若有好些的去處，再另做打算也不遲。」

慕小小拍了一把岳陽：「怕什麼，不帶四個娃娃，我們也有六個人，六個人對十個人，也不算毫無勝算，有害怕的時間還不如抓緊時間修鍊，那個……那個謝前輩，什麼時候比試？」

謝搖籃手足無措地看著他，萌萌以前鬧脾氣的時候，她也嘗試過哄他，可是無論哪次都是失敗結束，萌萌很任性，因為謝琅一直覺得他年紀還小，也沒有多加管教，隨著他的性子，直接導致謝和圖書搖籃面對脾氣一個比一個古怪的父子倆，簡直是苦不堪言。

謝琅搖頭：「這也不必，洗髓泉是大道給眾生留下的一線生機，你們也不算完全承恩于道一宗，不過還是有這麼一個規矩不能違背。」

謝琅盯著慕小小頸上項鏈看了兩眼，隨後又移開了目光。

「十天以後。」謝琅道，「這是你們踏入仙東界的第一步，一旦失敗，只能終身禁錮在這裏，應該是生不如死吧。」

她嘟嘟囔囔抱怨：「討厭，又得跟那賤蛟在一起。」

正納悶的時候，謝琅朝她傳音：「路上趁他不注意給他削了指甲。你哄哄他。」

謝琅一愣，抬起手撫摸她的頭髮和後背：「怎麼了？」

謝搖籃皺眉看宿微一眼，最終還是把話咽回了喉嚨里。

謝搖籃看看謝琅，又看看萌萌，糾結了好一陣，她想起謝琅讓她順著點兒子，咬牙猶豫了好久，委屈道：「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大一點的兩個築基期弟子還沒陰鬱之中擺脫出來，說話的時候總是晃神，不太引人注目。

謝搖籃下意識瑟縮一下，萌萌爪子尖利，撓在人身上特別疼，偏偏他年紀尚小，下手還不知道輕重，只能咬牙忍了。熟料他的爪子觸碰ｍ•ｈｅtubｏｏｋ•com.ｃｏｍ到她的脖子的時候，只有毛乎乎的肉墊的感覺，謝搖籃疑惑地瞥了一眼。

萌萌一愣，氣得毛都豎起來了。

謝搖籃呆了一會兒，放軟了聲音：「萌萌彆氣了，都是娘的錯。」

謝琅道：「按照規矩，一旦失敗，就必須拜入道一宗，立下心魔誓，終身侍奉師門，不得離開半步。」他冷冷垂下眼，諷刺道，「仙東界的人修眼裡，從來沒有虧本的買賣。」

「倘若我們失敗了吶？」岳陽有些害怕地問道。

慕小小看眾人不打算分開，立刻激動道：「那我們先在仙東界到處轉轉吧！」

「什麼？」

謝搖籃突然伸手抱住他，他體溫微涼，但是挨得近了，身體內那股淡而溫馨的暖就會慢慢地傳遞過來。

兩個練氣期的孩子是一對雙胞胎，看起來十五歲左右。分不清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兩人說話一人說前半句，一人就能接上後半句，非常可愛。

「長者代替。」

謝琅冷淡哼了一聲：「我的意見自然是你隨我去仙極界，你本來就是我的夫人，隨我回去也算理所當然，但是問題是你捨得下那群從清羽山帶上來的小崽子們嗎？捨得下你那日日恍恍惚惚的小師叔嗎？」

謝琅也悠悠挑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