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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瘋了的是你們。一群井底之蛙。」一句森冷帶著諷刺的話在裴裞的耳邊響起，廖化再一次手起刀落，刀從裴裞肩膀處，一直斜劈至腰間。裴裞幾乎斷為兩節。

場面靜悄悄的，好一會兒，黃巾賊中才發出了一聲不知所措的大叫聲，「大首領死了，大首領被三首領殺死了。」

「先生先去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曹禪對著程昱鞠身道。

忙了一天，當曹禪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曹府。在王氏的服侍下，洗了個澡后。才是真正的安心下來。

立足亂世，活的安樂。這是參加了黃巾，過著顛沛流離生活的廖化最渴望得到的東西。從一開始，曹禪就能看得出來，廖化已經厭倦了黃巾。

「沒把握。但是我對我身邊的他，有把握。」曹禪承認剛才大聲喊出能殺熊虎的人，就是暗指廖化，但連他自己也沒多少把握，真正有把握的還是他身邊的典韋。手指這典韋，曹禪坦然道。

而他們的身前更是衝出了典韋這個煞星，領著數十人瘋狂的劈砍著數百黃巾賊。

董西訝異的看著與廖化並肩立在一起的曹禪，搞不懂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了。

「沒事就好了，沒事就好了。」曹母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在王氏的攙扶下，回了曹府。

曹母擔憂的看著遠處單人獨馬的曹禪，身為人母她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兒子。王氏則慢了一步，但是還是認出來誰是曹禪了。

但在廖化冷眉豎目之下，也是緩緩的低下了頭。廖化雖然在三人中名聲不顯，但卻也是三首領。裴裞二人死後，自然是他最大。

廖化豁然轉身，對著不遠處的黃巾本陣的上萬黃巾賊大喝道。

至於崩塌的城牆，曹禪暫時沒心思理會。事實證明，土牆只能用作一時，只有那種巨石堆砌而成的堅固城牆才是一座城池的最終選擇。

當被簇擁著來到廖化身前的時候，董西幾乎駭的亡魂大冒。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兩個首領如今已經是地上的兩具屍體。眼前站著的只有這個三首領而已。

萬餘人都是新近收攏的流匪，入黃巾的時間也有限。裴裞等人的威望還沒建立，自然是牆頭草居多。黃巾的內訌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諾。」陳邵應命而去。

就是這份坦然，讓廖化覺得自己剛才應該慢動手。讓曹禪吃吃苦頭。

「呵呵，我們是黃巾，從來都是燒殺搶掠，造反謀生的人。當初你與我們交易，從我們手中支取金銀的時候，就應該預見了今日。」裴裞魂不https://www.hetubook.com.com在意的一笑道。

「別想太多。」曹禪冷不防的對著董西道了一句。

「本以為我剿滅了南方章槐后回到城池，會與那幫流匪廝殺。沒想到卻是裴首領。」曹禪冷然一笑道。

曹禪？曹城城主？有那麼一瞬間，董西的整個人幾乎冰封。全身心的涼透了，這就是那個王守咬牙切齒想要殺死的人。這就是他們謀划著要奪取，曹城的主人？

城頭上，程昱的頭髮略有些散亂，衣服也凌亂不堪，好不狼狽。躲在門板後邊的曹母二人，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看向了城下。

「住手。」廖化與曹禪幾乎同時大吼一聲。廖化也就算了，曹禪的大吼聲讓典韋稍微的收斂了一下，大喝一聲道：「好了。我們退吧。」頓時，數十人如潮水一般的退走。

負責帶領一千人攻擊曹城的賊將不由的呆住，下意識的發布了停止進攻的命令。

「我等服。我等服。」一陣獃滯后，萬余黃巾除了少數人以外，都慌亂的叫道。

「我不知道，本來約定是三支人馬一起進攻曹城的。誰先到，誰就先攻城。但一直到現在，他們都沒出現。我懷疑他們逃跑了。」董西一邊心虛的看著曹禪，一邊又對夏捷他們咬牙切齒。

「嗯。」曹母點點頭剛想走回去，突然又回過頭，看著曹禪道：「沒事了？平安了吧？」

「誰不服我？」吵雜的場面，黃巾的驚叫聲。並沒有讓廖化退卻，橫刀在後，廖化神色森然，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煞氣，爆吼道。

「雄霸，把他壓下去。」答案已經在曹禪心中了，那兩支流匪不是逃跑了，而是被縣城的力量牽扯住了。

「這是怎麼了，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幅摸樣。」城頭上倖存下來的軍民見黃巾的攻擊已經停止，都疑在夢中。

「哈哈哈哈哈，想殺我的人很多，但迄今為止，卻沒有一個成功的。但殺你的人大有人在。」曹禪狂仰天笑一聲，怡然不懼道。

但一股狂喜在軍民的心中隨之竄起。這命是撿回來的，別管是怎麼回事，保住就行了。還有城內的崽子們，統統都能活下來。

「哈哈，事到如今，你還裝作一副天下名士的模樣誆騙我們呢。天下大亂？天下大亂不是說說而已，等我們席捲了陪縣之後，進而席捲天下，才是真正的大亂。到時候，我們自己就能做皇帝，做大將軍，何必要投靠官府。嘿嘿。」像是在揭穿曹禪的謊言，熊虎說話的同時，帶著哈哈冷笑的聲和-圖-書音，滿是譏諷。

隨後，整個人又如同定住了一般，嘴上掛著自信還有鼓勵的笑容。來吧，來吧。投入我的懷抱吧。

城池已經污穢不堪，多處有崩塌。城頭上，哀號聲四起。多少人含著淚，小心的搬運著親人的屍體。

這一刻，王氏只覺得眼睛里，心裏，耳朵里全都是這個男人的影子了。誰都看出來，下邊的黃巾出現了某種變故。本已經絕望的她，不由的欣喜若狂。看著曹禪，恨不得立刻撲倒他的懷中，躺在那個溫暖的懷抱中。

「我曹禪還比不上天下名士，但卻比你們黃巾強一些。哼，席捲天下？看看大賢良師的狀況吧。死了都被刨出來。」曹禪冷笑著，繼續在黃巾的身體撒鹽。大賢良師可以說是天下黃巾共同的痛。

城門口，兩扇粗糙的城門緩緩打開，程昱立在城門下，一臉喜色的王管家站在程昱身後。稍微靠後的還有滿臉淚痕的曹母與王氏。

「僥倖也是極難得的一種運氣啊。」曹禪與程昱對視了眼，雙方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慶幸。先有流匪，後有黃巾的情況下，曹城居然只是有驚無險。這其中多是運氣啊。

廖化點著頭，翻身上馬。剛想離開，忽然想起了一人。於是勒了勒馬韁，回頭道：「對了，我們剛來的時候，有一夥流匪在攻城。我們順便把這伙流匪給收下了。那賊首叫董西。現在應該正朝這邊趕來。對你應該有用。」

裴裞心中狂吼著。

「娘，你們也先回去吧。我需要處理些事情。」程昱走後，曹禪來到曹母王氏的身前，輕聲道。

「諾。」雄霸應命一聲，翻身下馬，一把揪住了董西，兩隻強壯有力的胳膊如同鉗子一般，牢牢的壓著董西的雙手，扯著他進入曹城。

「首領叫你。」數十名長矛手，殺氣騰騰的來到董西面前。

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到處都需要人手啊。

說話間，董西正一臉疑惑的帶著數十心腹來到了東城。眼看就要攻進城內了，怎麼就下令停止進攻了。

「是預見到會有這個下場，與黃巾交易，從來都是與虎謀皮。但我與你們不是單單這一條路可以走，記得當初我說過。這天下，黃巾沒有出路，只有等真正的天下大亂，投靠某一官軍才是封列侯，位功臣的捷徑。今日我還是這一句話。奉勸各位謹慎考慮。」曹禪忽然瞥到了一幕讓他心神一動的畫面，不動聲色的舉拳一聲道。

「目前我自己也沒找到立足這紛爭亂世的路，但是我相信，如果你能與我一起和*圖*書尋找，遲早我與你都能立足這亂世，活的安樂。」看著廖化認真的神色，曹禪沉聲答道。

要是沒有典韋突然帶領數十人，衝散了章槐的人馬。要是沒有廖化這廝臨陣明悟。斬殺了裴裞。

「哼，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退路了。我還是贊成你的觀點，黃巾沒出路。但是跟著你，會有出路嗎？」廖化冷哼一聲，決定不在這件事上多說，轉而問道。

「小子，別多說了。今日即使你再多費口舌，這座城池也非破不可。而且還是屠城。」熊虎嘿然冷笑一聲，看向曹禪的目光差不多就是看一具屍體。

但具體的工作又不是說說就能達成的，一整天內，曹禪都在城中奔波，伴著陳湯等安撫百姓，調集藥草。

「是。」不久前，董西才剛剛成為了這支黃巾的四首領，但不管是普通黃巾還是董西都沒有把這四首領的身份當真。面對黃巾的咄咄逼人，董西恭敬的回聲道。

除了一個王守。

廖化卻是搖了搖頭，道：「身份不算什麼。」說著，廖化翻身下馬，毫不遲疑的跪在了曹禪的面前，舉拳道：「今後，就跟隨大人了。」

「你給縣裡傳去消息，就說黃巾，董西，章槐再也構不成威脅了，請縣裡集中全部力量，消滅了夏捷與吳用。」曹禪對靜立在旁邊的王管家吩咐道。

「哈哈哈，殺我的人在哪？或許整個天下能找出三四個來，但小小的陪縣，哼，哼你嗎？」認為曹禪這是在垂死掙扎，做口舌之利。熊虎哈哈大笑一聲，譏諷道。

無數人喜極而泣。

真是晦氣。心中大罵一聲，董西朝著黃巾本陣走去。

「剛才攻城的是你們，如果你們去幫忙反倒會惹來大麻煩。」曹禪搖頭拒絕。兩方本是敵人，廝殺紅了眼的敵人。讓廖化去陳家村駐紮是最穩妥的。

「黃巾，沒出路啊。出路在我。」在這時，曹禪仰天再狂吼了一聲。烈風下，整個人鬚髮皆舞。如發狂一般。

「那我投身官軍，效命于曹大人如何？」廖化最後看了眼神色坦然，極為自信的曹禪，問道。

「這是曹城城主曹禪，如果想保住性命安安穩穩的度過餘生。就好好回答他的話。」廖化勒了勒馬韁，稍微的退後了一步，凹凸出了曹禪的地位，道。

這一瞬間的轉變對於那那數百名黃巾賊來說，等於是噩夢。眨眼間，三首領就殺死了二首領，再手起刀落，殺死了大首領。

「廖化，你瘋了！」一聲倉皇大叫，裴裞掉轉馬頭，瘋了一般的沖向了自己的本陣。那裡還有上萬人，和-圖-書上萬人啊。只要回到那裡，我就是黃巾梁帥，陪縣境內勢力最大的人。

幸好在中途的時候，齊田，許蛟二人領著三百士卒，與章槐一戰，俘虜的千余流匪。返回了城池。他們還沒來得及慶幸城池沒被攻破，就被曹禪拉去幹活了。

「傳令三門，停止一切攻擊。」見場面勉強穩定了下來，廖化喚來一個心腹，吩咐道。

「僥倖，僥倖啊。」程昱一臉的感嘆，帶著些許的慶幸，對曹禪抱了抱拳道。

「這裏不需要屬下幫忙嗎」廖化凝神看向了殘破不堪的曹城，問道。

這王管家是王遂送的，一般聯繫王遂的事情，曹禪都交給他處理。

廖化看了眼曹禪，眼中毫無波動。策馬來到這數百黃巾的身前，冷聲道：「大首領死了，二首領也死了。今後是我當家，你們，還有你們。服不服？」

「首領。」

上萬人環視下，他曹禪不是死人是什麼。

千千萬萬的目光凝視下，曹禪高坐馬上，廖化單膝跪地。毫不遲疑，毫不動搖。可想而知，廖化的心是如何的堅硬。

曹禪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真沒想到。廖化居然信任到了這種地步。但這一刻。曹禪會拒絕一個以忠誠聞名的人物的投效命嗎？不可能拒絕的。片刻后，曹禪緩緩低頭對著廖化道：「把部曲掉到旁邊的陳家村駐紮吧。清除掉裴裞二人昔日的心腹。」

「殺。」身後的數十騎微微慢了一步，紛紛狂吼一聲，追了上去。

城牆的事情，還得慢慢來。

「哼，等殺了你我再刨了你家祖墳。」熊虎臉色一變，狂吼一聲道。「上。」簇擁著裴裞三人的數百名黃巾賊在熊虎的狂吼聲中，緩緩的向曹禪靠近。

「你先走吧，我先進城去看看。」曹禪對廖化道了一句后，就領著典韋等數十騎，朝著曹城而去。

不管是誰都難以反駁，難以洗涮掉的痛苦。

「沒事了，平安了。」曹禪心中一酸，狠狠的點點頭道。

程昱也放下了手中長劍，微微的喘著粗氣。軍民們看不明白，不懂的事情，他卻是有點眉目。那個黃巾賊將似乎與曹禪友善。

剛才他也是情緒激動，出言反駁熊虎的那些謬論，見到廖化的臉上也露出了厭惡的神色，這才心神一動，挑撥廖化動手。

有條不素的下令停止攻擊后。廖化這才轉過頭，策馬來到曹禪的面前。抬頭細細的看著曹禪，眉如劍，眸若星。從他殺死裴裞二人時，這個男人的表情似乎一點變化都沒有。

程昱的面色不好看，身上也很狼狽。沒有強堅持，程昱點點頭，道和圖書：「其他兩支流匪肯定是被縣城方面牽制住了，曹城不會再有麻煩了，你放也放心。」說完后，程昱轉身就走。

「陳邵。」

大叫聲連那邊還正在攻城與防守的交戰兩方都聽得見。

「當然是在我身邊。」曹禪狂笑一聲，長劍出鞘，直指熊虎。

「剛才喊的那麼大聲，你就這麼肯定我會動手？」廖化問道。

典韋認為這是襲擊的訊號，當即狂吼一聲，手上鋼刀高高的架起，雙腿猛夾馬腹。「殺。」整個人頓時如箭矢一般，狂飆而出。

當然沒事了，黃巾已經被廖化，四支流匪一個章槐被殺。董西被兼并。剩下的夏捷，吳用，頂多隻能算是威脅而已，再也不能真正傷害到曹城了。

結果可能就是兩說了。

曹禪謹慎的認為廖化話里，帶了極大的試探。

狂吼之聲，未落。一聲乾淨利落，清晰可聞的話語響起。「殺你，不用曹禪動手。」隨即血光乍現，熊虎的嘴上還掛著譏諷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凝固，整個頭顱就拋飛而起。甩出了一丈遠。

一瞬間，董西幾乎寒毛直豎，對廖化升起了強烈的警惕心。

剛才還剛剛投入了廖化懷抱的黃巾們，一個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好威風凜凜的廖化大首領，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幅摸樣。

交代了管家聯繫縣裡后，陳到，李奎，陳湯等陸續趕來東門。曹禪讓他們清點死亡人數，安撫了活著的百姓。盡量的醫治傷者。

剛才還狂吼一聲，有誰不服的黃巾首領。下一刻，就是準備投入官軍懷抱，打算與曹禪一起創出一片天地的大將廖化。

「誰不服我？」「誰不服我？」「誰不服我？」單人獨馬，而且殺了大首領。但這一刻，廖化的威風連典韋也難以企及。整個天地間，萬餘人前，似乎只剩下了這個森然而立的身影。

剩下的那些還拿著鋼刀，猶豫難決的黃巾才是裴裞二人的心腹。

「是。」短短的一會兒，王管家已經收斂起了臉上的喜色，應命一聲，就下去辦事了。

「我不過是屯長，而你卻是坐擁上萬部曲的豪雄，投效我豈不是委屈了你？我與縣令有舊，舉薦你去縣裡，做個軍侯吧。」曹禪卻是搖著頭道。倒不是他不希望廖化能夠投身到曹城，但是身份所限，廖化投身曹城的可能性很小。這與陳到不同，曹禪是自恃對陳到有恩，才挾恩索報。順利的拉攏了陳到入了曹城。

「四支流匪，章槐已經死了。夏捷，吳用呢？他們在哪裡？」藉著廖化給襯托出來的威勢，曹禪很適時的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