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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田路讓自己的聲音盡量的柔和一些，微笑著問道。

今天，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獨立門診！

聽到這個理由，田路頓時恍然大悟。下周張倩倩和林俊在神外的實習就結束了，心裏生怕人走茶涼，田路轉頭就不認賬了。

說完，中年婦女攙著一直面無表情的老父親出去了。

心頭一樂，田路笑著說道：「小張，用不著這麼殷勤，我這人說話向來是算數的，不過這個周末真的是沒有時間，你再求也是無用的！」

周五下午，來看門診的病人數量也明顯少了許多，尤其是與平時早上挂號處和分診處排起的長龍相比，甚至顯得有些冷清。不過在踏進二樓外科門診區域的時候，田路還是感覺到了一股仿若超級市場一般的氣氛。

兩人坐下之後，田路拿起手邊的病曆本，笑著問道：「張老先生，哪裡不舒服？」

「開單子？」

見到病人已經進來，田路連忙拋開了心中對只有五個病人的驚訝，微笑著開口道：「兩位，請坐吧。」

「沒問題，沒問題！」

這個時候，田路還是開口了：「既然已經掛了號了，要不，讓我先給老先生看一下？」

說完，張倩倩轉身進屋，先走到田路的桌前，把張德發的病曆本放下，然後低聲道：「田老師，如果後面沒有新病人的話，下午總共也就五個號，工作應該是很輕鬆啊。」

心裏一急，張倩倩心中的話脫口而出了。

張倩倩這麼一說，中年婦女的表和圖書情越發地尷尬，而田路也頓時明白了。因為病人太多的緣故，往往有些大醫院的某些檢查項目需要排隊，有的要等待數周，甚至數月之久，而往往這個時候病人們都會選擇另外的道路，比如去第二個醫院做檢查，然後拿著結果再回到第一個醫院就診。

屋裡的兩人面面相覷地看了對方一眼，張倩倩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田老師，您的運氣可真好！我在醫院實習的時間也不短了，這種情況才是第二次見到，要是每個人都這樣，您十分鐘之後就可以下班了！」

「咳！」

正當田路心中越發疑惑的時候，一邊的張倩倩突然開口，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病情還沒說，醫生還沒有做出判斷，病人倒是自己要求開檢查的單子了？

「好吧。」

「你這個笑話可一點兒都不好笑！」

張倩倩的話一說，中年婦女的臉上頓時失望之極。他們從外地過來看病，結果以前的MRI檢查結果不能用，必須要重新做。因為當初來的時候就是衝著一家醫院來的，等檢查的時間太長，只好選了去另外一家醫院，只是因為對京都各個醫院的情況不是很了解，所以隨意挑了一家過來，沒想到等待的時間依舊是這麼的長。

「凌菲菲，請進來！」

「凌菲菲，你是哪裡不舒服呢？」

隨著張倩倩清脆的叫聲，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走了進來。

張倩倩的聲音就像是粘牙的麥芽糖似的，甜的膩人：「我都跟同學們打了保票了ｍ•ｈeｔubooｋ.ｃom•coｍ，說您這周末就去，您這麼一來，不是要陷我于不義嗎？」

對張倩倩來說，這隻是一次普通的門診見習，但是對田路而言，這次門診的意義卻是絕對非同一般！

張倩倩冷著臉，有些氣呼呼地說道：「我們醫院門診的磁共振檢查一樣是要排隊的，至少要一個星期！」

心裏算了一下時間，田路只好無奈地點頭道：「不過事先說好，我只有明天晚上才有時間，如果你們不能遷就的話就真的只能下周了！」

「可是我還什麼都沒問啊？」

手上準備著一會兒看病人所需要的東西，田路搖了搖頭道：「我就不明白了，多等一周就不行嗎？我明後天是真有事兒，時間上騰不開的。」

這種事情田路只是聽說過，但是卻沒有遇到過，沒想到平生第一次獨立出門診，碰到的第一個病人居然就是這種情況！

田路還沒有答話，兩個人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雖然對方來這裏的初衷並不是找自己看病，但是出於為病人負責的態度，田路還是想給這位老年男子進行一下問診。

瞧著張倩倩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田路失笑道：「你這話說的也太誇張了吧？再說了，這話用這裏也不合適吧？」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白髮蒼蒼，至少也是六七十歲的年紀，女的卻是只有四十歲的模樣，看樣子兩人應該是父女關係。老年男子的行動很慢，走路的時候還需要中年女子攙扶著，一副步履蹣跚的模樣。

已和圖書經見習過好幾次門診的張倩倩很知機地走到門口，拿起檯子上的病曆本，叫了最上面的一個人名：「張德發，請進來吧！」

老年男子猶豫了一下，看向了身邊的中年婦女，而中年婦女的表情也是忸怩了一下，一開口便是一股濃濃的東北口音：「大夫，能幫我們開一張那什麼核磁共振的單子么？」

見田路仍然沒有答應的意思，張倩倩苦著一張臉，雙手合什道：「您就別管合適不合適了，田老師，您就救救我吧，這周末不去的話，他們肯定會殺了我的！」

一進門，張倩倩就趕忙先去飲水機那裡倒了一杯熱水，然後把一次性杯子地放在田路身前的桌子上，一張小臉笑的跟朵花似的。要說這小妮子長相確實招人喜歡，瓜子臉，馬尾辮，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是嬌俏可愛，身材也高挑修長，就連寬鬆的白大褂穿在她的身上，不但不顯臃腫，反而更顯得身材傲人了。

有關係的，自然可以直接找到人開單子，沒關係的，就只有再次挂號找醫生了。

「陷你于不義？」

老年男子依舊一副漠然的樣子，倒是中年婦女有些哀求地說道：「大夫，您就幫幫忙吧，真的是太謝謝您啦！」

大的四十多歲，面色紅潤，身材微微有些胖，但是打扮的卻很入時，看樣子經濟條件很不錯。小的卻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穿著最簡單的運動衣褲，細細的眉毛微微的皺著，臉色卻是異常的蒼白。

一時間，田路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其妙https://www.hetubook.com.com的失落感。

說完，這丫頭低下頭，雙手在身前上下的晃動著，一副極為誠懇的模樣。

很明顯，病人是這個身材很是瘦削的小姑娘。

只不過，中年婦女明顯並不領情，尤其是看著田路的目光，充滿著隱隱的懷疑，似乎是對他的年齡很不放心的樣子，搖了搖頭道：「我們已經在京都附一院找好人了，就差這麼一個檢查結果，謝謝您了大夫。」

「田老師……」

說完，張倩倩立刻便掏出手機，就要給同學打電話，不過卻被田路給制止了：「先別急，馬上就一點了，你跟我來是見習門診的，先集中精力工作！」

「你們找錯醫院了！」

醫療資源的不均衡，不僅僅是在不發達地區和發達地區之間，即使是在京都一個城市之內，不同的醫院同樣差別也是極大！

「這……」

見田路一臉的不解，中年婦女連忙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解釋道：「我爸這段時間老是頭疼，不舒服，所以我就想給我爸做一下腦袋的檢查，想請您幫忙開一張檢查的單子。」

「可是下周我就要去胸外了！」

得得得……

田路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做好了準備工作，很快，牆上掛著的時鐘走到了一點的位置。

「田老師，時間還早，您先喝口水！」

見田路終於答應了下來，張倩倩立時大喜，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準備明天晚上講課的教室！」

心裏滿是期待，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激動，這對田路來說，已ｗｗw.ｈｅｔｕbｏoｋ.cｏｍ.cｏｍ經是很長時間都沒有過的心情了，這讓他對下午的門診工作格外的重視起來。

「是這樣。」

與新蓋成不到兩年，氣派無比的住院部大樓相比，附二院的門診樓就顯得寒酸多了，外觀老舊，裏面裝修也極為過時，與周圍醫院的其他的建築相比起來，顯得極不相稱。

附二院的外科總體實力極強，像普外，胸外，泌尿外等專業，在京都都是排的上號的強勢科室，因此即使是在周五的下午，來就診的病人依舊極多，走廊兩旁的排椅上坐滿了病人和家屬，都在焦急地等待著一點的到來。

田路沒好氣地說道。雖然心中有那麼一點點的失落，不過田路還是馬上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擺手道：「去叫下一個患者吧！」

在舊金山的時候，雖然到了最後兩年，主治醫師們對他已經極為放心了，但是礙於制度的規定，田路的門診病歷最後還是必須要交給主治們，由他們來做最後的審查，簽字后才能生效。

中年婦女的解釋並沒有讓田路明白過來，他依舊滿臉困惑地問道。

「你們是在其他醫院看過了吧？做檢查需要等的時間太長？」

分診台的護士踩著一點的時間點兒，走到了最後的神經外科診室，在門口的小檯子上放下了一摞病曆本。

走過一排泌尿外科診室，走到走廊的盡頭，推開僅有的一間標有「神經外科診室」的房門，診室里設置極為簡單，一張桌之，三把椅子，牆上一個觀片燈，只是稍稍看了一下，田路在桌子後面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