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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導演

作者:機器人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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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恭喜恭喜!

第二百二十一章 恭喜恭喜!

「那是什麼意思?」娜塔麗的中文雖然聽和說都沒什麼問題,卻不怎麼懂古詩。王揚解釋說道:「就是說凌晨11點到5點,就應該讀書了。」娜塔麗卻皺眉搖頭道:「那不好,什麼時候睡覺?如果白天睡覺為什麼不白天看?」王揚說道:「不睡覺,白天也看。」娜塔麗不以為然地笑道:「不睡覺可能嗎?」王揚笑道:「你為什麼不問問達-芬奇?」娜塔麗聳肩道:「所以他死得那麼早。」
娜塔麗一開始還有些問題,後來乾脆擺弄著學士帽,聽他一口氣說完,臉上的醉意也越來越輕,她發現神奇揚的滔滔不絕居然有醒酒效用。
只見娜塔麗腦袋向前地倒在桌上,她嗚嗚說道:「我剛剛才畢業,讓我遠離一會兒書本和思考行嗎?老兄,不是現在,我看不到你的樣子……」
「噢,想起來了!過幾天是我的生日不是嗎?」娜塔麗突然一臉興奮,笑道:「我要回紐約了,生日那天我準備在家搞一個生日派對,慶祝我的22歲!啊我22歲了天啊……」她臉色忽然變得嚴肅,道:「所以你知道了吧!」
「You-came-by-on-bamboo-stilts, playing-horse,You-walked-about-my-seat,playing-with-blue-plums。(你踩著竹制高蹺而來,一起騎馬;你在我的椅子邊走來走去,一起玩青梅。)」這就是「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翻譯之後的效果,王揚覺得自己很幸運,懂得漢字、從小有學習中國文化,直接觸摸感受到龐德追求一生的「意象」,真是一件幸事!
「聽到但是看不到!我想不明白一個億萬富翁要有多吝嗇,才會不肯買攝像頭?」娜塔麗對攝影頭鏡頭豎了豎中指,她忽然興緻勃勃地說「對!」,便見她起身在房間里走離了鏡頭,很快她又走了回來,拿著一頂黑色的學士帽子放在頭上,凝眸放電地笑道:「怎麼樣?酷吧!?」
「難怪卡夫卡說中國書籍就是一個大海,你很容易就會在大海里沉默。」王揚充分發揮出導演「話嘮」的那一面,對著筆記本屏幕里的娜塔麗說了一大通,從浪漫主義到象徵主義又到現實主義,他正想談談達達主義和超現實主義,比如克里斯托弗-諾蘭的《盜夢空間》,不過想起諾蘭還不是那個諾蘭,便換了話題。
他沉思著說道:「無論你身處什麼社會地位,擁有智慧的人才是能者,顯然這才是讀書真正應該有的追求。」
「娜塔麗,恭喜恭喜和_圖_書!哇!說真的,看到你現在可以順利畢業,我鬆了一口氣,總算沒有毀了你這個諾貝爾天才。」
六月份紐約的天氣依然寒涼,此時正瀝瀝的下著細雨,打得酒店的玻璃窗朦朦朧朧。《穿普拉達的惡魔》結束了一天拍攝,王揚和傑西卡駕車到了新澤西的IZOD中心,觀看NBA總決賽馬刺和籃網的第一場,今年湖人隊在西部半決賽即被馬刺淘汰,OK組合不和的傳聞滿天飛。
「原來是這樣!真羡慕你不需要這些認同。」娜塔麗頗是得意地拿起旁邊的學位帽子,又戴到了頭上,看著她的電腦屏幕一臉很滿意的樣子。王揚發了一個揍打的表情給她,笑道:「如果說到讀書的刻苦上面,我們華裔絕對是最前面的,除了我。」他悠悠地念道:「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
她臉上掛著恬靜的微笑,緩緩地挽整著自己的長發,似乎回憶著說道:「你知道從小我就被教育,『娜塔麗,看書!』、『娜塔麗,看書!』從小就好多規矩,家族的關係、禮貌禮儀……其它你可以不聽話,但你一定要看書,自覺地看書……」
而他的代表名作「In-a-Station-of-the-Metro。The-apparition-of-these-faces-in-the-crowd。Petals-on-a-wet,black-bough。(在一個巴黎地鐵車站,這幾張臉在人群中幻景般閃現;濕漉漉的黑樹枝上花瓣數點。)」就做到了這一點。
而以代表人物埃茲拉-龐德為首的英美意象派,倒是沒有了嘮叨。龐德在研究日本俳句和日語翻譯的中國古詩后,總結出意象派應該有三個原則「無論主觀客觀,都直接描述事物」,這是畫面感;「絕對不說廢話」和「具有音樂性的節奏感,可以演奏而不是節拍」。
她這麼說是因為身為猶太人的卡夫卡說過:「在內心深處,我就是一個中國人。」
「我聽說過一個雜技,胸口碎大石行不行?」
舒服地PeePee完畢,洗過了手又按通通話,王揚嗨了一聲,就聽到娜塔麗說道:「你在房間嗎?有電腦吧?上網視頻說話!」王揚一邊走出洗手間,一邊回答說道:「我沒有攝像頭啊,為什麼要視頻?」娜塔麗嘿的問道:「為什麼你不買一個攝像頭?」
「當然是屁股意境了。」王揚不禁失笑,為什麼最近幾天都有一種「被屁股包圍」的糟糕感覺?他笑道:「但不要小看了屁股,搞笑起來笑到你抽搐和_圖_書。」
這些詩詞讓他感覺找到了一種可以融合西部牛仔和東方唯美的方法,讓他產生了很多分鏡頭的靈感,他已經構建好了一個重要畫面……一定很有趣。
「好的,沒問題。」王揚答應了下來,傑西卡為什麼不願意去啊?她不去再說,反正長島就在對面。屏幕里的娜塔麗隨即笑道:「你要在派對上來一段脫口秀,給大家助興,好好準備了!」王揚馬上發了個憤怒表情,沒好氣笑道:「拜託!你真當我是脫口秀明星啊!我不會答應的。」
屏幕里的娜塔麗也大笑了起來,她拿掉學士帽子拋了一拋又接住,放到了旁邊,她笑說道:「有一點點,但也沒有那麼瘋。不過這幾年大學的確給了我很多,很多有趣的經歷和體驗。我現在對演戲、生活的很多理解,都和高中時不同了,也許這就是上學的好處吧!」
埃茲拉-龐德認為意象形成於一瞬間,全靠直覺,不流露出半點情感理念,完全靠描寫畫面事物帶來讀者感受,他甚至說「與其寫一萬本書,還不如一生只寫一個意象。」
這種情況自然也存在於華人家庭之中,想著自己從小的家庭教育,還有其他的華裔同學朋友,王揚微微搖了搖頭,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有攝像頭,笑說道:「我家不是,我爸我媽像是吉卜賽人,現在他們在流浪了,真開心!不過在普通的理念上,華人家庭教育不同。無論猶太人華人其他人,被教育看書都是因為『出人頭地,成為社會的上流階層,成為出色的人』。」
「你知道卡夫卡說老子就像是小孩子玩的彩色玻璃球。」王揚依然覺得不夠過癮,講完詩詞提起到卡夫卡,又繼續興緻盎然說道:「從這個思想角落滑滾到那個思想角落,但它的核心還是緊鎖著,老子太深奧了而我們太膚淺。最近我在想人性善惡和自然的關係……」
王揚以前曾經迷戀過一段時間浪漫主義和抒情派的詩歌,也就是寫「扮演瑪蒂爾達的娜塔麗,就像是墮落人間的精靈……」的那段時間,後來覺得矯情做作,他一度對所有詩歌都感到厭煩,而對中國古詩從來都是一知半解。
「上帝啊!救救我那個當醫生的女兒啊!她溺水了!」王揚插話地笑說,娜塔麗頓時噗的一聲,很少有地翻白眼道:「好像華人家庭不是這樣似的。」
「我最近都在研究中國的古詩詞,我發現有些詩非常有畫面感和意境,真的很棒。」想著那些詩詞,王揚不禁感嘆了聲:「噢天啊!很棒,太美妙了!」
不過隨著最近對中國文化的重新研究,現在他https://www.hetubook.com.com發現和可以很肯定,起碼對於他來說:世界上最迷人的詩詞,就是這些畫面感強烈、又意境十足的中國古典詩詞。
「但怎麼才是出色的人?如果有其它的辦法達到上流階層,是不是就可以不讀書?」王揚無奈地一嘆,事實上是因材施教的問題,繼續說道:「同樣為了成材,如果多一個『學習自己喜歡的東西會獲得樂趣,會擁有智慧』,做著自己喜歡的事去成功,生活和財富就會隨之而來,也會成為行業中最出色的人。」
現在則是正式的道賀電話。王揚一邊脫掉身上灰大衣掛到衣架上,一邊對手機那邊的娜塔麗笑說道:「接下來有什麼人生計劃?是留在心理學界深造發展,以後拿個諾貝爾醫學獎?還是轉行來電影界試試當演員?看看能不能弄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什麼的?」
「我只是說……這就是看書的好處,你可以得到這些樂趣。」王揚搖頭笑了笑,停止下來沒有再說了。娜塔麗對鏡頭堅起了大拇指,笑說道:「哈,這是智慧!我本來挺頭暈的,現在的感覺像在考試!好吧,看來我也得研究一下那些詩詞的意境了,也許在內心深處,我也是一個中國人!」
這些一千多年前、幾千多年前的詩詞,有很多意境上的感覺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簡直就是直擊心靈;而它們的畫面感則非常非常強烈,完全可以構建出一幅或唯美或飄逸或肅殺……各種各樣氣氛的完整畫面,這種「物與神遊」、「詩畫一體」的感覺是眾多浪漫主義等的西方古典詩所不具備的。
意象派冷靜、含蓄、凝練和奇特,但是王揚卻覺得這也束縛了意境的抒發,這個局限性也是導致意象派短命的原因。而埃茲拉-龐德因為不懂漢語和中國文化,憑著日語的譯本和芬諾洛薩的手稿再進行二手翻譯中國古詩,亦導致了很多錯誤和其中的意境流失。
娜塔麗不禁輕笑了聲,說道:「你是說高中畢業吧!」接著她就聽到那邊王揚說了聲「等一會」,手機就沒有聲音了。娜塔麗坐了起身抹了抹凌亂的頭髮,往電腦桌那邊走去,一邊說著:「嗨?HELLO?你在做什麼?」
王揚頓時大笑道:「很簡單,你需要常青藤的認同!」笑過之後,他想著剛才的話卻突然有了新想法,趁現在電影沒有完成後期開始拷貝,吳彥祖需要多配音幾句話……
一邊說著,王揚來到辦公桌前打開筆記本,登錄網路上了通訊軟體,接受了好友娜塔麗的視頻對話請求,屏幕上就出現了她的樣子。只見她穿著卡通狗圖案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上衣和牛仔褲,紅通通的臉頰流露出許些醉意,凌亂的長發披得滿頭滿肩,像一個夜店女酒鬼而不是哈佛畢業生。
看著屏幕里的臉龐,王揚自然地點了點頭,說道:「OK,不錯的計劃!我正好就在紐約,我可以去參加嗎?」娜塔麗滿意地點頭,擺了擺手作打髮狀,道:「可以,帶上你的火辣女朋友!她不願意來的話你也要來,知道嗎?我已經和別人都說了『神奇揚會來!』,你不要讓我尷尬。」
因為翻譯就是翻譯,無論有沒有錯誤或者什麼流派都好,那些中國古詩的意境只有懂得漢字,看漢字才會產生那種微妙感覺,那種直接撲面而來的畫面感:「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哦哦!」娜塔麗恍然地點了點頭,她想了一下,笑道:「鏡頭拉高,天上再掛一個月亮吧!」
娜塔麗一拍桌上的學士帽,看著攝像鏡頭,笑道:「哇!你是指你的屁股脫口秀嗎?我愛它!可是我還沒有看,今天參加派對沒看電視,網上又沒有……你直接講給我聽?不不不,那樣沒有現場的氣氛……Fuck!我還是再等一下吧!你不要劇透了。」王揚回應道:「我沒有那個打算。」
「樂趣、智慧、能者……有些道理。」娜塔麗哈哈地笑了笑,她又皺了皺眉頭,說道:「反正我在猶太家庭背景下長大,我就是總得覺得好像上不了大學不行,一定要上!而且是最好的!真的,如果上不了哈佛大學,我就會覺得自己很沒用,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只有近代的象徵主義、19世紀初脫于日本俳句和中國古詩的意象派,才有那麼一些空靈悠遠的意境。比如威廉-巴特勒-葉芝的《茵納斯弗利島》,但是相比陶淵明,葉芝的抒情卻顯得有些嘮嘮叨叨,影響畫面感。
王揚脫掉球鞋穿上拖鞋,起身往洗手間走去,笑道:「你的選擇。」
「唔嗯人生計劃……我不知道。」娜塔麗打了一個酒嗝,她也是剛剛從畢業狂歡派對回來,疲憊地大字型躺在床上,她紅潤的臉上有著幾分醉意,對耳邊的手機說道:「我想做的事情有好多啊!可是一個人就只有一個身體,所以暫時還是最感興趣的演員吧!挺有趣的,我也有些成就名氣了,不要浪費了……」
這種有著平行蒙太奇,對比蒙太奇等畫面手法、意境飄逸空靈和蒼茫粗獷的詩詞,是他現在的最愛,也是他通往《螢火蟲》那和圖書個世界的通道。
而馬刺隊單數年就奪冠的「魔咒」似乎在繼續,今晚又戰勝了籃網先下一城。看完球賽歸來,王揚剛剛走進酒店房間,就想起了早上收到的簡訊息「我畢業啦!」,今天是娜塔麗的畢業日。當然他早就知道娜塔麗的論文通過成績達標,在哈佛畢業是沒有問題的,早上也簡短地恭喜過她了。
「怎麼樣?看到嗎?」屏幕里的娜塔麗伸手調整了一下攝像頭的鏡頭位置,又湊近鏡頭地露出一個誇張笑容,聲音從筆記本和手機幾乎同時傳出。王揚失聲笑道:「看到了!」因為有內置麥克風,他關了通話放下手機,靠著木椅子笑問道:「你也聽到吧?」
「很酷很帥。」王揚看著她頭髮披散的邋遢樣子,歪歪斜斜地戴著學士帽,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酷,非常非常酷……這才像樣!這個形象很好地概括了你的大學生活,哈哈……」
「那你……來一段功夫表演!」娜塔麗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扮著可愛低齡的樣子,道:「YOYO,我生日啊!」王揚哈哈地假笑了幾聲,道:「NANA,你就是想耍我吧!OK,什麼功夫表演,踢木板?那你要準備好表演用的木板。」
「嘎哈哈!」娜塔麗笑著睜了睜眼睛,他的聲音讓那股困頓漸漸地消去,她來了精神地笑了幾聲:「行了吧!對了,我今天戴著學士帽的樣子真的很帥!你該看看的,你看了會愛上我,太帥了。」王揚往臉上潑了潑水洗了把臉,笑道:「我那時候也很帥,那是我一輩子最高興的時刻之一,終於不用上學!」
王揚笑著沒有爭論這個話題,他也不是這個意思,看著屏幕里的娜塔麗,說道:「這句詩其實是一幅很有意境的畫面,通過窗戶的燈火,拿著書本走動的人影,也許還有屋邊一隻睡著的公雞,你就會感到那傢伙有多努力!你就當是考試之前的那一周吧,別說睡眠的問題了。」
「我不知道。」王揚發了個做鬼臉的表情過去,笑道:「我又不是心理醫生!讓我媽媽失望了。」娜塔麗忽然很猥瑣地笑了起來,問道:「年輕,我知道前幾天你在MTV電影大獎頒獎上很風騷,說了很多什麼大屁股,什麼肥屁股的笑話……」她嘿嘿一笑,抿舔著嘴巴道:「那又是什麼意境呢?」
這是一個流傳很廣的經典笑話,諷刺猶太家庭的「望子成龍」教育和母親的溺愛現象。如何從母親的呼救聲之中,辨認出哪一個是猶太人?別的母親會喊:「上帝啊!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溺水了!」猶太母親則會呼喊:「上帝啊!救救我那個當醫生的兒子吧!他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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