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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

作者: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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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燕京霧 第213章 子頂父怒

第三卷 燕京霧

第213章 子頂父怒

韓玄昌點點頭:「依你之見,我們是該和誰走在一起更合適呢?」
韓漠自知失態,忙靜下心來,搖頭道:「唔,沒事!」
「確實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就連你大伯,也對這個蘇雨亭頗為讚賞。」韓玄昌笑道:「不過蘇家厲害的人物,也不過是蘇觀涯父子,蘇家雖然官吏遍布朝野,聲勢浩大,但是只要蘇家父子一倒,整個蘇家只怕就撐不下去了。」壓低聲音道:「整個燕國,被刺最多的就是他們父子,不過卻從未有人真的能傷到他們,細細一想,這一對父子還真是不簡單。」
韓漠一個人站在街上,此處離韓玄道的尚書府已經不過一條街之隔,繞過去就是,不過韓漠此時似乎沒有興緻回府,望著韓玄昌的馬車走遠,嘆了口氣,四下里看了看,正處在街口處,了無人跡,一時卻不知該往哪裡去。
「工具?」韓玄昌神色冷下來,冷笑道:「韓漠,韓家的每一個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為整個家族的利益考慮,只要對家族有利,明知是工具,也要毅然去做。」
是誰的人?自己才來燕京不久,誰會這麼快就下手?
韓玄昌輕輕拍了拍韓漠的手,微笑道:「老了就是老了,不過看你長大成人,爹心裏就舒坦了。」頓了頓,才道:「這與蕭家結親的事兒……」
韓玄昌被兒子頂撞,心情自然是非常鬱悶,一直以來,韓漠雖然頑皮,但也從不敢頂撞自己,也正因如此,韓漠這一次毅然反駁,讓韓玄昌驚訝之餘和*圖*書,大是憤怒。
韓玄昌臉色發青,掀開窗帘,指著韓漠道:「逆子,你……你……」咳嗽起來,放下窗帘子,怒道:「還不走!」
……
「如果我拒絕成為工具呢?」韓漠雖然不想激怒父親,但是他更不想讓自己的婚姻成為一幕悲劇。
依稀的燈火下,幾道影子像幽靈一樣從兩邊狹窄的衚衕里鑽出來,那是清一色黑衣蒙面,不過三四人而已。
韓漠雖然知道世家子弟難逃整治聯姻的命運,但是他的骨子裡就是反感這種情況。這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他也只能表示同情,但真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他立時感覺自己完全不能接受,而且最關鍵的是,聯姻的對象是蕭明玫那種刁蠻狠毒的女子。
韓玄昌的話,韓漠可是明白的很,秦晉之好就是要進行整治聯姻,扯到自己頭上,那就是要自己娶蕭家的女兒,想來想去,那個「女兒」十有八九就是刁蠻狠毒的蕭明玫了。
韓玄昌見韓漠臉色變得很難看,有些奇怪,問道:「漠兒,你怎麼了?」
那是打死韓漠也不願意接受的親事。
韓漠不等韓玄昌說完,立刻道:「爹,孩兒不同意!」
方才在車子里還說蘇家父子經常遇刺,難道這一次卻是要輪到了自己。
韓漠微笑道:「被刺的多了,也就有比普通人更敏銳的警覺性,只怕他們已經有了無數躲避刺殺的法子。」
韓漠眼顯寒芒,握起了拳頭。
韓漠一愣,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吃驚道www.hetubook.com.com:「爹,你該不會答應了吧?」
他背負雙手,信步走在街道上,心情很是不好。
韓玄昌點頭道:「太師的意思,是要與我們韓家締結秦晉之好。」
韓玄昌掀開車窗,向外看了看,街道上寂靜一片,幾名護衛護在馬車四周,這才放下車窗帘子,道:「不過話說回來,這蕭家為了拉攏我們韓家,倒也是肯下本錢的。」
韓漠毫不畏懼地與韓玄昌對視,他忽然發現,平日里和善的父親,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韓玄昌捋須笑道:「不過這個時候,世家想獨善其身,那倒是難上加難了。西門世家倒是想獨善其身,兩不相助,不過也正是如此,反而同時得罪了他們兩家。我瞧最近的形勢,至少蕭家已經準備對西門家動手了。」
他抬頭望向夜空,漆黑一片,只有前面一家府邸門前掛著燈籠,帶來一絲光亮。
「無非是想拉攏我們對付蘇家。」韓漠淡淡一笑,這也是朝廷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自從九大世家中強勢的葉吳兩家被誅滅以後,朝中最強大的就是蕭家和蘇家,兩家一直是死對頭,如今更是劍拔弩張,這一陣子的朝堂上,雙方互相彈劾,兩家都有不少官員落馬,雖然都只是底下層的官員,但是整個燕國官場都能聞到那種火藥味。
「爹,你有心事?」韓漠終於問道,打破了沉寂。
韓玄昌坐在車中,並沒有下車,只是掀開車窗帘子,探出頭去,向後面望了望,長長的街道,卻https://www.hetubook.com.com沒有韓漠的影子。
今夜在太師府後花園,韓漠還用這一招嚇退了蕭明玫,實在想不到自己當時的手段,此時竟然有可能成真,這讓他頓時緊張起來。
一時間,韓玄昌的馬車飛馳,前後加起來十多名護衛更是如狼似虎,就像奔赴戰場一樣,往街口撲去。
護衛忙道:「回大人,五少爺留在那裡,並沒有跟上。」
「難道是蘇家的?」
韓玄昌正色道:「蘇家絕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燕京御林軍五大營,你可知鷹翔營的指揮使是誰?」
韓漠毅然道:「蕭家要與我韓家結親,不還有三哥嗎?三哥尚無正室,娶了那蕭家小姐就是。」
「五少爺沒跟上?」韓玄昌沉著臉問道。
「難道非要在他們中間選擇陣營?」韓漠微一沉吟,才輕聲道:「兩頭惡狼相鬥,我們卷進去,總是要受損的。我們的實力比起他們兩家,還是有不小的距離,無論和誰合作,都會受到牽制,更會受到利用……」
韓玄昌捋須笑道:「以太師的意思,是願意助我們韓家再得到一些重要的官職,最主要的一個條件,卻是與你有關!」
韓漠起身來,對韓玄昌行了一禮,道:「爹,你莫生氣……」拉開車門,跳了出去。
韓漠伸手握著韓玄昌的手,輕聲道:「爹爹正當壯年,何以言老?」
韓漠若有所悟:「原來如此,如此看來,那個蘇雨亭倒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其實你的年紀已經不小,這婚姻大事,倒也可以商議https://m.hetubook.com.com了。」韓玄昌輕嘆一口氣,凝視著韓漠道:「真是一眨眼間,你就長大成人了,爹總以為自己還年輕,可是見到你長大,爹就知道,我已經開始變老了。」
他們僅僅露出一雙眸子,猶如夜晚的寒星,都盯在韓漠的身上,左右齊進,緩緩向韓漠走了過來。
尚書府前的護衛不明情況,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請,二話不說,進府里找了幾個人,拎起武器,出門就追著韓玄昌的馬車護衛。
「人家太師可是指名道姓要將他的孫女嫁給你。」韓玄昌盯著韓漠道:「這件事情成與否,並不需要你來做決定。」
……
夜宴結束后,自太師府出來,韓玄昌父子共乘一輛馬車,二人在車中面對面坐著,韓玄昌似乎在想著什麼,一直未曾說話。
車夫不敢怠慢,催馬前行。
韓漠眼皮子一跳,皺起了眉頭。
「蘇家人丁並不興旺,蘇觀涯只有一個兒子,就是蘇雨亭。」韓玄昌道:「蘇雨亭之前一直在東花廳辦差,不過也只是一些閑差,其實到今日為止,我都有些疑惑,這花廳是從不允許世家勢力滲透進去的,蘇雨亭卻在東花廳待了四年,讓人很是不解,至今這中間的緣由外人也不清楚。不過這蘇雨亭在東花廳幾年,倒也沒有做出什麼事請,前年被調至鷹翔營,一開始只是一個校尉,但後來很快就被升為護軍參領,去年更是被提升為鷹翔營指揮使,掌管整整一營……我們韓家也曾暗中查詢此事,卻並無頭緒,這聖上為何允許世家子弟擔任御林軍https://www.hetubook.com.com的指揮使,到今日也是難以想通,其中有諸多不合理之處,但是蘇家卻因為這個原因,掌管著燕京五大營之一,這可是蕭家不能比的,也正因如此,蕭家和賀家的整體實力雖然勝過蘇家,卻不敢輕易對蘇家發難。」
韓漠靠在車廂內,並沒有關係西門世家的前景,問道:「爹,蕭家有賀家幫著,實力應該勝過蘇家,似乎用不上我們韓家也能對付蘇家啊。」
韓玄昌皺起眉頭,猛地一揮手,道:「快派人回去找。」他怒火過後,立刻想到,雖然那裡離府邸不算遠,但是燕京城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危險,自己將韓漠留在那裡,實在有欠考慮,心中有些後悔,向車夫道:「快,回頭去找!」
韓漠皺起眉頭,道:「爹,整治聯姻這套把戲,孩兒不希望發生在自己身上……孩兒不想成為工具!」
「哦!」韓漠饒有興趣問道:「他們給出什麼條件?」
韓玄昌的臉陰沉,發青,顯然對韓漠的態度很是不滿,也很是憤怒。
「蘇雨亭?」韓漠皺起眉頭,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極其陌生的名字。
「三老爺,到了!」車外有人稟道。
「我?」韓漠有些疑惑。
「不錯。」韓玄昌點頭道:「正是蘇觀涯的獨子蘇雨亭!」
韓玄昌抬頭看了韓漠一眼,微微一笑,問道:「漠兒,太師設宴,他的心思你總是知道的。」
韓玄昌皺起眉頭,沉下臉來,道:「你不同意?婚姻大事,父母之命,何時輪到你來做主。」
韓玄昌顯然是氣急了,怒道:「你給我滾下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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