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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留著渾濁的淚，她不是不清楚自己兒子的德行，今天算是真正的看透了，自己兒子不過是一個對親人兇狠，對其他陌生人軟綿綿的懦夫。

可惜了，華麗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頭醜惡的靈魂。

黃頭髮的腰際被某個物體勾住了，蘇寒一根食指扣住了黃頭髮的皮帶：「給我大聲的嚷嚷，我媽是天使，我是王八蛋。」

「你是個什麼東西，管你大爺的閑事？」黃頭髮的右手被制，左手一耳光扇了過去。

「哼哼。」蘇寒捏著鼻子，踩住了黃頭髮的手腕：「給你時間，打個電話，把你們店裡的人都給我叫上來。」

說著他快速的將黃頭髮給拉了上來，扔在了地上，臭烘烘的，揣了一褲襠屎。

「算了，小哥，你不要嚇他了，求你了。」老太婆對兒子不是失望，而是絕望。

蘇寒仔細打量打量了那黃頭髮，罩著一件Vans的衛衣、踩著匡威的限量版鞋子，里維斯的褲子倒是精神得很。

他店裡那些人還真是有些狠的角色，其中有一個叫疤子的，以前可是犯了重罪，關了二十多年，剛剛才放出來。

「瞧您這品味，就該抽這些煙。」

「你管我？」黃頭髮感覺手上一股巨力傳來，手腕都快要被捏斷了。

「沒錢怕啥啊，哥們業界良心，中華五塊、黃鶴樓1916十塊錢一包，要不要？買兩包送一包。」

又走了兩步，這回倒是沒有人對蘇寒推銷東西，但他看見了一張熟面孔。

蘇寒看了大漢一眼，指著老太婆說道；「她每天都ｈｅtｕｂoｏｋ•ｃoｍ•cｏｍ在這裏嗎？」

「快點！打電話。」

「他兒子幹啥的？做的事情簡直太不地道了。」

蘇寒眯了眯眼睛，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的白眼狼？看來上次沒管，這次要好好管管了。

「喲，千萬別抱怨了。」大漢指著不遠處一位染著黃頭髮的傢伙：「瞧瞧，那白眼狼上來了，咱們都是小屌絲一枚，他店裡面還養著七八號如狼似虎的店員呢，鬥不過。」

啪！

看電影如果是情侶一起看，算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可是一個大男人，獨自去看，只能說很無聊了，還不如坐在家裡，打開筆記本，看看盜版呢，哪個段落喜歡，還能夠無限制的回放。

「說道說道，你他媽的到底知不知道，他媽的什麼才是他媽的親媽？」

蘇寒是徹底被打敗了：「我不喜歡看。」

大喊伸出了大拇指：「哥們，你牛！」

天橋上面已經成了一個雜貨鋪，賣什麼的都有。

蘇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大哥，你瞧人還挺準的。」

讓我打電話？好！

「我媽是天使，我是王八蛋，我媽是天使，我是王八蛋……。」黃頭髮根本沒有多想，立馬將這些話重複出來，只是為了對方不要傷害自己的小命。

「好，好。」黃頭髮不經意間浮現了一絲陰狠的笑容。

蘇寒捏緊了拳頭：「王八犢子，別碰上了我。」

「生我養我的就是親媽。」黃頭髮發現碰上了一個硬茬，硬著頭皮的說道。

一個對母親兇狠的人，往往不是什麼真正ｈttps://m.hｅｔｕbooｋ.coｍ.ｃom的狠人，只不過是一個虛有其表的懦夫。

「啊！啊！」

蘇寒差點沒一頭栽在地上，兩百多的黃鶴樓1916賣十塊？這煙還能抽嗎？

不過以前的蘇寒很少步行，都是車接車送，也沒來過天橋。

一位留著小鬍鬚的攤主拉住了蘇寒的衣服：「大哥，你瞧瞧這。」他指了指自己的攤位，全部都是香煙——中華、南京、黃鶴樓1916，全部是高檔香煙。

「得了，去瞧瞧有沒有最新上映的大片。」剛好車站附近有個很大的電影院，看完了電影，然後坐地鐵回學校，時間差不多剛好。

蘇寒點了點頭：「放心，老太太，這一回我是幫你到底了，說什麼，今天我也要讓你坐上回家的火車。」

耳光沒有抽在老太婆的臉上——被蘇寒給抓了結結實實的：「你給說道說道，到底他媽的什麼才是他媽的親媽？」

可是已經絕望了的母親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受苦。

現在怎麼老太婆還在燕京城乞討呢？

「哦！你說那婆婆啊，也就是前些天才來，我跟你說句公道話，我的毛片你不買就不買，去網上下盜版的還不要錢，但那位老婆婆，你還是給點錢，太可憐了。」

「不喜歡看這種？歐美的也有，非洲的也有，還有奧德曼干小怪獸的。」大漢壓著聲音跟蘇寒說道。

這老太婆正是前些天送給了蘇寒一把桃木劍的那位。

騙子？蘇寒的腦門裡閃過了這個詞。

還沒走兩三步，一位彪形大漢突然跳在了蘇寒的wｗｗ•heｔｕｂｏｏk•ｃｏm•cｏｍ面前，一雙牛鈴樣的眼睛朝著蘇寒不停的瞄著：「兄弟，你是個屌絲啊。」

「哼哼，你這種比白眼狼還要白眼的畜生還清楚這事啊。」蘇寒再次狠狠的捏著對方的手腕骨。

罵了隔壁的，還不讓走了？蘇寒咬牙切齒的趴在大漢的耳邊：「實話告訴你，我性無能。」

連忙擺手，繼續朝前走著。

「看什麼看？」黃頭髮睖了周圍的人一眼，弓著腰，瞧著正在流淚的老太婆：「看來我不給你一個脆的，你就不知道怎麼流眼淚！也不知道怎麼找別人要錢了。」

「喂！疤子，你帶上夥計們來天橋，這裡有位大哥想要見見我們呢。」

我去！蘇寒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兒子混的不差，就在天橋底下，看見沒有？那有個美髮店，是他兒子開的，有錢了還使勁的搶母親嘴巴邊的那一口食，要我生這麼一兒子，早他媽大義滅親了。」大漢聊道這裏，倒是熱情，源源不絕的講著。

啪嗒。

蘇寒二話不說，揪住了黃頭髮的領子，然後將他一把扔出了天橋。

他很痛恨騙子，也討厭欺騙自己的人，不過他沒打算跟老太婆動手，一來，自己一千塊錢換了那把桃木劍，確實是佔了很大的便宜，二來，這位老太婆上了年紀，乞討點吃飯的錢也不算行騙，為了生計，沒辦法。

但蘇寒這貨身上也沒有什麼錢，所有的錢交了，現在還剩下兩千八百塊錢，如果找個吃飯的地方坐坐，兩三百就出去了，還是看電影划得來，一張票團購就三十塊錢，加十hｔｔｐs://ｗwｗ•hetuｂｏｏk•ｃoｍ•ｃｏｍ五塊還能看3D。

蘇寒搖了搖頭，他感覺再看一眼大漢，就想著將他給扔下去。

周圍的攤主們敢怒不敢言，投向了黃頭髮鄙夷的眼色。

說著，一耳光抽向了老太婆的臉。

「可憐？」蘇寒皺了皺眉頭。

當時蘇寒給了老太婆一千塊錢，讓她能夠買上回家的火車票。

「可不是么？你是不知道，咱們燕京城裡乞討的、行街賣雜貨的，都是一家人，消息都傳著呢。」大漢頓了頓：「這位婆婆本來是投奔兒子來的，可惜兒子都是畜生，投靠不上，上次碰到了一位好心人，要找了一千塊錢，打算回家，可惜了，她過來跟兒子辭行，她兒子簡直就是白眼狼，搶了她一千塊錢，還讓她在這天橋上面要錢，每天都過來收賬，一天就給老太太五塊錢的生活費。」

蘇寒再次準確無誤的抓住了對方的左手，嚴肅的喝道：「給我說道說道，到底他媽的什麼才是他媽的親媽？」

饒是蘇寒曾是九劫散仙，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連忙擺了擺手：「我不喜歡看這種。」

「我說哥們，丫不買我的毛片，就不要在我面前站著，耽誤我做生意了。」大漢蹲坐在地上，抽著煙，對蘇寒說著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大漢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塊錢一碟，嗷嗷黃，不黃找我。」

黃頭髮看見十米之下的街道，車水馬龍，地上的人和一隻小螞蟻似的，他更知道，自己從上面掉下去，肯定是一命嗚呼，救護車都不需要來，便能夠見到閻王爺長什麼樣。

黃頭髮感覺手骨馬上就要裂和*圖*書開了，對蘇寒服軟；「大爺，你放了我，放了我，什麼都好說。」同時，他還瞅著自己母親，告饒的說道：「媽！媽！你認識這位大哥嗎？讓他不要揍我。」

這一回上來可就瞧見新鮮的了。

黃頭髮到了老太婆的面前，一腳將一次性飯盒裡的饅頭給踢飛了，大聲的咆哮道：「大半天都過去了，才要了這麼一點錢？還想吃東西？我呸！」

有下象棋做籠子忽悠行人的，有賣襪子、賣打火機的，有拉二胡的。

「大爺，我哪裡有什麼人啊。」

蘇寒一扒拉手，將攤主那雙乾枯的手一把打掉，淡淡的說道；「我沒錢，抽不起這麼名貴的煙。」

一位老太婆半跪著靠著橋欄杆，嘴唇乾裂得都滲血了，攤位前擺著一個用來接錢的碗，另外一個一次性飯盒裡面盛著幾個乾癟的饅頭，本來酥軟的表皮都龜裂了。

「那是！」大漢突然將衣服解開，雙手將衣服拉成了一塊幕布，蝙蝠俠似的，幕布上面全部是鑲嵌的各種各樣的碟片，封面不堪入目，基本上是沒有穿著衣服的女人、或者是沒有穿著衣服的一對男女，當然，還有更加重口味的，沒有穿著衣服的女人和沒有穿著衣服的金毛獵犬。

轉換了方向，蘇寒上了天橋，準備去街對面的亞貿商城，裏面有一家萬達影城，效果很好。

「別呀，別不喜歡看，這種碟片再怎麼不喜歡，只要女主人公一叫起來，保管你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瞧著。」

「哼哼！很兇猛是吧？哥來瞧瞧他到底有多兇猛。」蘇寒不顧大漢的阻攔，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黃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