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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

作者:11℃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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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河東太守 第22章 宦官來信

第五集 河東太守

第22章 宦官來信

那識字人不以為意,搖搖頭,道:「如果給咱們好看,那他為什麼不聲不響的來了咱們河東郡,以往的哪任太守給過咱們好臉色,這個白馬都尉不太一樣。」
裴茂雙目之中有著不明的意思,然後卻看著皇甫岑,然後定聲說道:「你說,我該給誰戴?」
「吼……吼!」
沒有表露身份前,那些圍觀的百姓已經看出面前來人就是宦官。
「這。」戲志才從后趕上,怔怔問道。誰都知道皇甫岑身出鴻都門,上任遼東之事又有張讓、趙忠的功勞,可以說,在外人的眼中,皇甫岑就是宦官一系。雖然戲志才他們都知道皇甫岑不是,可是他們卻不能不理宦官這些人。
所以,前提他就是要做一件讓所有人恢複信心的事。
慢慢地,本是幾百人的隊伍,一下子匯聚了上萬的人流,他們沒有擁擠,卻學著白馬義從這些士兵一樣,很有節奏的向前走去。
以往,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不敢摻和。可是今天他們每試探一步,都看不到這些當差的生氣,同以往確實有些不同。
安邑城的百姓不知道皇甫岑要幹什麼,只有他身後的白馬義從知道。
「嗯,你說的也是,咱們跟著瞧瞧去。」百姓們相互問道。
「白馬都尉殺人如麻,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計其數,也不知道這一回他們出動這麼多人要幹嘛?」那個識字人自言自語的問道。
「唉,咱關心那個幹嘛?」最先開口的老者撇撇嘴,道:「能幹嘛,當官的都一個樣,不欺負咱們就不錯了,我看這就是給咱們下馬威看。」
「當然就是咱們的新任太守,白馬都尉——皇甫岑!」另一個識得幾和圖書個字的人插言道。
「大人。」程昱、衛覬、裴茂三個人臉上的汗水已經滑落,這封信箋不言而喻,就是在告訴他們,這河東絕對不能動。動則就觸怒,權勢滔天的十常侍。
偏偏有些人不喜歡,剛剛走出安邑城,便已經看到幾匹加急的快馬感到近前。
他語氣冰冷,低沉,陰森,但絕對沒有任何猶豫或顫抖,整個人的樣子就是一柄露鋒的劍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狄清跑過的那道門上,有了裴茂,這人證物證俱全,他們誰也不能抗拒這種誘惑。而且河東府上下鐵板一塊,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在河東府翻起什麼樣的風浪。
可是白馬義從無論走到哪裡他都是白馬義從,響噹噹的白馬義從。
而且,皇甫岑也在想,很多能改善他們狀況的方法。
而且七百多白馬義從的到來,更加重了皇甫岑整合河東的決心,這幾百人可當幾千人使,既是發生突變,兩軍交戰,皇甫岑也有十足的把握徹底的消滅對手。
當然,單憑這一件事並不能徹底的動搖那些盤根錯節的門閥、豪強、士人。
遼東就是遼東,河東就是河東。
如果這條路上志同道合的夥伴多了起來,他們還會有信心堅持下去,可是……
站在皇甫岑身後的戲志才衝著程昱、衛覬、裴茂、顏良、關羽幾個人點了點頭,看起來今天這件事情想平息也平息不了了。這也許會很麻煩,可是戲志才卻不這麼認為,他認為這反而是一個機會。上一次,在昌黎城,殺檀石槐,藉助群眾的力量。但遼東同河東不同,遼東那裡的人他們有野性,天生就不恐懼死亡,只和圖書是被壓抑了太久而已。可是中原的漢人,大多數都是善良、溫順的百姓,他們只會辛辛苦苦的勞作,只要不把他們逼上絕路,他們是不會反抗的。只要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就不會衝動,不會造反。這麼說,不是說漢人懦弱,只是他們知道和平是多麼難得。
「喪服?」戲志才靠近,然後手掌重重地排在裴茂的肩膀上,側身問道:「裴郡丞是給令弟戴孝,還是給我們戴孝?」
「雖然眼下我們已經徹底掌握物證,但想要把背後所有人一網打盡,還需三思。」衛覬掃過這些名單后,大吃一驚,顯然他也沒有預料到事情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糟糕,這些人的勢力竟然這麼龐大,京畿重地,所有人都參与進來了。而單憑皇甫岑手上這些物證,對他們根本造不成威脅。
被這些竊竊私語,逼得進退不得的白馬義從,羞愧的低著頭。
皇甫岑要抓住這個機會,借鹽田之事,重整河東,安撫百姓,讓他們知道,自己在任,這河東就會安寧,長遠的發展下去。
只有皇甫岑睜開雙眸,深吸一口氣,走向迎面而來的裴茂。
聞聽此言,所有人的神情一震,他們都沒有想到,就在他們手上證據不足之時,裴茂竟然來了,這個時候來,他裴茂還會有其他的目的嗎?
「吼……吼!」
就在眾人矚目下,裴茂身著孝服,目光堅定的朝著皇甫岑走來。
「當你無路可走的時候,你還需要沿著前人的足跡走嗎?」皇甫岑卻理也未理這些人,慢慢轉回身,瞧著自己身旁的戲志才,還有那些跟隨著自己的兄弟們,然後嘴角微挑,笑著把信箋和_圖_書放在懷中,道:「走,這條路我們自己走!」
「咱們河東郡的新太守來了?」消息閉塞的小百姓開口道。
而,希望,就在眼下。
「前方可是新任河東太守?」領在最前的那人跳下馬來,朝著皇甫岑直徑的走來。
蔡邕和襄楷的到來更加大了皇甫岑的決心,同時對掌控遼東局勢的信心也與日俱增。
「要不我們在等等。」衛覬看了看皇甫岑,徵求道。
「這是阻攔大人辦事嗎?」
「噓!」一老者衝著身旁的年輕人說道:「小聲點,沒看見嗎,那都是白馬義從,可是在遼東殺退十二萬鮮卑的勇士。」
「好!」終於開口的皇甫岑,長袖揮舞,衝著自己身後的白馬義從,喝道:「咱們以死明志,不破鹽監,誓死不回!」
皇甫岑要整合鹽田,並沒有同襄楷、蔡邕等人說,反倒是次日一到。等關羽趕過來后,接過關羽的信箋,叫來衛覬,幾人掃過,確定這些名單無誤后,皇甫岑便要帶領白馬義從出兵。
本是喜悅的眾人又一下子便被裴茂的這身衣服帶入了方才的緊張。
皇甫岑沒有開口,雙目一直微閉,微揚臉龐,感覺著面前這溫暖的陽光,夏日臨近,正是河東曬鹽的好時機。
可是這些百姓卻被皇甫岑這番樣子帶動了起來,然後他們彼此相視,最後目光聚焦在皇甫岑的身上,腳下不自然的開始跟著皇甫岑。
壓力,油然而生。
「走吧!」裴茂出人意料的只說了短短兩個字,對身旁眾人的目光理都未理。
身旁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甚至已經開始有人看笑話。
一聲令下,身旁響應者雲從,身旁之人已經感覺和*圖*書到了這股不屈之志,這趟河東之行誰也不能阻擋。
「那走在最前頭的是……」
河東鹽田勢在必得。
「挺胸抬頭,就像兩年前,咱們在昌黎城挺直腰板,殺了檀石槐,生死結義一般。」看著經常是那副詼諧樣子的酒鬼戲志才,皇甫岑今日卻一反常態的衝著他說,不,是命令。
「這是中常侍張公公,張大人的信箋。」說著那人把手中的信箋遞到皇甫岑的面前。
「什麼!」
當他們一開口,那尖銳的嗓音卻又表露無疑,而且他們口口聲聲提著張公公、趙公公,明眼人自然就看得出他們的身份。
安邑城內的百姓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們聽到這股震破安邑城的聲音后,所有人都停止,目光轉向聲音穿透處。
就在大門內,緩緩走出一隊人馬,不是常見的河東郡國兵,卻是昨日才來的白馬義從,走在最前頭的就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個人。
……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去?」城內百姓相互問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關羽掃了眼皇甫岑,然後佯裝若無其事,卻又冰冷地說道:「事情我已辦妥,你敢不敢辦,這個關某沒有心思知道。」言語之外,儘是對皇甫岑的質疑。
他們都在等,看看河東裴氏究竟能不能相助,看看裴茂敢不敢把一生壓在皇甫岑的身上。在這之前,有戲志才,有程昱,也有沮授,還有顏良、文丑,現在多了關羽、衛覬,和八百白馬義從,他們從踏上遼東的戰場時起,便註定了榮辱與共。他們就是赫赫威名的白馬義從。
很多方面,都可以改善。這需要很長的時間,皇甫岑自信只要給他三年,河東就和-圖-書會不一樣,翻天覆地的不一樣。
身後顏良和狄清想驅趕這些圍觀的百姓,最後卻被皇甫岑制止了。皇甫岑自有打算,這些人都是河東百姓,要重拾河東百姓的民心就是從一點一滴做起的,今天就算是有很多人阻攔,也絕對不能阻擋自己的腳步。
「唉。」那宦官一眼瞧到身旁的皇甫岑並未理會,作勢要走,瞧他身後的架勢,心知大事不好,略作提醒。道:「大人,可先看看這封信?」
眾人一怔,皇甫岑讓過眾人,點了點頭。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甫岑的身上。
「呵呵。」戲志才笑了笑,指著皇甫岑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把手放了下來,扳了扳有些不自然的姿勢,跟在皇甫岑的身後朝著鹽監走去。
「大人。大人。」就在所有人都選擇沉默的時候,狄清從外疾馳而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喜悅,他面帶緊張,又喘著粗氣地喊道:「大人,大人,裴郡丞來了,裴郡丞來了。」
自己的信心是天子劉宏給的,而河東百姓的信心,只有自己能給他們。
「是啊!僅憑這點物證,似乎還有欠缺。」程昱轉頭看著皇甫岑,他覺得眼下還是有些冒失。
「鏘!」一聲刀響,顏良猙獰的瞪向那宦官。
「吼……吼!」
「或許。」程昱掃了掃皇甫岑,見皇甫岑沒有動,知道這個時候的皇甫岑一定在做著最艱難的決定,只要邁出這一步,或許就對整個局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也從此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對抗士人、豪強、宦官的不歸路,這條路艱險無比。可是他是皇甫岑的謀士,就是心腹,所以他還要提醒道:「我們可以等等裴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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