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第二次分離
瞬間走馬燈在他的腦海中一幕幕的回放，盧靜兒從相遇到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就像被放大了一樣，在他眼前不停地轉。
在眾人的嘈雜聲中，誰也沒聽見在那塊白布下，時不時地傳來嬰兒微弱的哭聲。
一直拉著他手的沈玉蘭第一個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霍炎？你怎麼了，霍炎？」
許一諾動搖了。
等到霍炎再醒來的時候，他所能看見的，就只剩下抱著一個男嬰，出現在他面前的沈玉蘭。
人們在忙著救治昏迷過去的霍氏總裁的時候，並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護士推著一輛蓋著白布的手術床從手術室里走出來。
「我走……」最後愣愣地思考了很久很久，許一諾才沙啞著嗓音，喃喃著說出口，「我答應你，我離開這裏……」
沒有劇烈的疼痛，卻始終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寂寞，紮根在他的身體中，順著每一次的呼吸，靜靜地起伏……
在外面，一直拚命地想闖進手術室，和圖書但被沈玉蘭和其他醫護人員攔住的霍炎，眼睜睜地看著手術室的手術燈滅了。
如果將來他們之間會因為矛盾重重而變得反目成仇，許一諾還覺得不如就現在徹底消失，給兩人最後的回憶留下個美好的印象。
「什麼？」
我愛你……
「一諾。」狄柔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額頭，「我是看在你我曾經相識一場，並且關係不錯的份上，我才給你自己離開的權利。」
……
醫院的走廊已經亂成了一團，各種兵荒馬亂。
四周的喧囂瞬間安靜了下來。
狄柔看著她，最後閉上眼，轉過身向著那些站在牆角一直充當木偶的醫生護士招了招手，他們就瞬間「復活」，圍了上來。
霍炎感覺周遭的一切都變成了慢鏡頭，他感覺不到任何的觸感，也看不見任何的東西，腦袋中嗡嗡直響的，只有一句話。
或許霍炎似有所感，他在昏迷中微微動了動自己的手指頭，手指朝ｈttｐs://ｍ•ｈｅtuboｏk.ｃｏm•ｃｏｍ著那個護士離去的方向，但是卻無法挽留。
帶著口罩看不清面容的護士只是淡淡瞄了一眼旁邊走廊上那群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就帶著她推著的那輛手術床從另一側拐向了醫院後門的位置。
許一諾反應過來：「你想把我藏起來？」
可是霍炎只是蒼白的攥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緊緊閉著眼睛。
給我們的寶寶一個名字好不好……
「霍炎！」沈玉蘭撕心裂肺地大喊著。
他的心臟感覺不到了。
話一出口，她就像失卻了什麼靈魂一樣，瞬間整個人都垮了下來，癱在了手術台上。
「只要我再找一個和你一模一樣，同時會真心疼愛她的傀儡，她就不會再記得你這個『靜兒媽咪』……將長大了，她也只會在意祁小北，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可是……顏兒……」許一諾顫抖著聲音說，「她那麼小……我好不容易才和她相見……我不能和*圖*書……」
狄柔的話就像利劍，一下子捅穿了許一諾的心。
狄柔的神情冷了下來，「死人的存在在回憶里是會被美化的，一個活人無論如何都比不了她……如果你變成威斯利回憶中的存在，那我就真的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所以我絕對，不會殺了你。」
真正的手術，現在才真正開始……
「對不起，孩子保住了，是個男嬰……但是母親……我們儘力了。」
輕聲的話語充滿了深刻的威脅，許一諾渾身都在顫抖。
「你想不想離開這裏？」狄柔突兀的問許一諾。
「夠了！」許一諾再次大喊。
她不想承認，可是在她的心裏，狄柔的話還是對她產生了影響。
他迷茫地睜開眼，只覺得世界，在一瞬間都變成了灰白。
——但是母親……我們儘力了。
這一次，是第二次。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處於一種什麼樣的狀態里，她或許對於狄柔，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
許一諾想反和圖書駁，可她覺得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醫生們沉著臉魚貫而出，面對焦急的他，微微搖了搖頭。
「既然你不能死，那麼我只能讓你徹底消失了。」狄柔說。
「孩子總是會長大離開媽咪的。」狄柔語氣還是那麼冷淡，「她已經有了祁小北，還有她的父親。在她的記憶里，你並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而只是一個和她親生母親長得相像的替代品而已。」
狄柔勾唇冷冷一笑：「你『盧靜兒』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孩子的媽咪，如果還有有危險，甚至你這個媽咪，不存在也沒關係……」
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不願意嗎？」狄柔又拿出了之前那隻錄音筆，「你在這裏還留下什麼？你的母親瘋了，害她變成這樣的就是霍炎的母親。而你心愛的男人也認不出你，甚至在他的孩子和你之間，寧肯選擇保住他的孩子……」
「你要不要離開？」狄柔蠱惑道，「我可以幫助你，離開這一切的傷心事，只ｈeｔｕｂｏoｋ•ｃｏm.ｃoｍ要讓許一諾這個人，徹底在世界上消失就沒問題了……」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霍炎……
沈玉蘭的事情，霍炎的事情，都在她心中留下了無數的傷痕。她不知道再怎麼面對霍炎和沈玉蘭，也不知道要如何再接著與他過下去……
兩方人徹底背道而馳，隨後漸行漸遠……最終那個護士走出醫院，帶著她的手術床，鑽進了一輛車子里，揚長而去。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睜著眼睛，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那你想做什麼？」許一諾忍不住問了。
她慌張的想要上前，看看他出了什麼事。
心臟……
「不然讓我親自動手，恐怕你就不是自己決定帶著你的母親還有肚子里的孩子要遠走高飛，而是獨自一人徹底『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對我的利用嗎？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場婚禮鬧劇中，盧靜兒哭著質問他的話語。
「靜兒……」霍炎赤紅著眼睛，感覺整個世界都開始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