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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旌旗

作者: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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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盛世 第十五章

第五卷 盛世

第十五章

畢竟海拉爾並不是那座魔法塔的締造者,魔法塔和他並不很契合。更重要的是他的實力比起米爾大師差得太多,這就像是武俠小說裏面的一句名言——這世上的大多數人,就算手握神劍,也成不了劍神。
至於挖個牆角什麼的,那算得了什麼嘛……
像前代太陽神那樣憑空捏造出天使一族來,他真的做不到。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
他受了虛空假面陛下的大恩,早已將身家性命都交付給了這位神祇。虛空假面陛下開口的話,他就能說服自己,去和老師過過招。
「需要強大到什麼地步呢?」隋雄問。
要讓海拉爾變成傳奇龍族,或者變成這個等級的傳奇生物,他還是能夠想點辦法的。但是要讓海拉爾在保持類人形態的情況下,成為這個等級的傳奇生物,就有點超出他的能力了。
只要不鬧得聯邦天災人禍民不聊生,他就不覺得有問題。
當然,理想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從南明的「借虜平寇」,到清末的「寧予友邦不予家奴」,突破底線的二逼比比皆是,就算在抗日的時候,某位身份尊貴到名字前面要空一格的大人物也還念念不忘要剿共,甚至於搞出了皖南事變,但至少特洛·海拉爾不是這樣的人。
早已仔細考慮過的海拉爾法師還是搖頭:「問題不僅僅在這裏。你們可以幫我對付秘法塔聯邦,但老師出面怎麼辦?我不可能拉攏外人來對付老師,那樣的話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樣一座城市,要改變自己的政治立場,可不是一件小事!
不管怎麼看,自家孩子也比狼重要多了好不好!
海拉爾法師對於奧秘之主的信仰,大致上介於真信和正信之間。他一方面認同奧秘之主教義之中的大部分,但另一方面在許多事情上又有和奧秘之主完全不同的看法。這種情況在高階法師裏面很常見,不足為奇。
「如果你擔心戰鬥力不足的話,我可以https://www.hetubook.com.com想辦法。」他直截了當地說,「有必要的話,我可以調動至少十位傳奇強者過去幫你撐場面。相信有這麼多傳奇強者出面的話,就算秘法塔聯邦也不可能敢於冒著一口氣隕落許多傳奇強者的風險,來動用武力解決問題。」
他說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只怕勝算不大,不僅勝算不大,甚至可能會讓他自己都因此身負重傷,丟了性命都不奇怪。
從某種意義上說,法師這個群體很庸俗,遠不及學者群體的純粹。儘管兩個群體有很大的相似甚至重合之處,但無論外界的名聲還是內部的凝聚力,學者都遠在法師們之上。
對於西北共和國來說,圖亞安和他的骷髏勞工軍團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如果有必要的話,伊斯特甚至於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這位傳奇法師活下去。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圖亞安去冒生命危險——這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比例,太虧。
一些偏激的法師甚至會稱那些虔信者為愚人,認為他們捨棄了人最寶貴的東西——精神的獨立性,已經墮落成被馴養的牲畜甚至於神祇的工具之類。在某些世界裏面,也有法師組成強大的聯合,排斥一切宗教,甚至於禁止人們信仰神祇。
這主要還是因為他並不是真正的「傳奇生物專家」,他的肉身改造能力,實際上還是基於自己的創造力而已。
用地球上的說法,這叫「內部矛盾」和「外部矛盾」的區別。內部有矛盾,就算人頭打出狗腦來,也不是不行,打完了大家還可以坐下來吃飯喝酒,就算罵罵咧咧也沒問題;可如果想要勾結外人來插一腳的話,那就是叛徒,就是二五仔,就是賣國賊!甭管有理沒理,先三刀六洞再說,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一準沒錯!
綠色的水母前後搖晃了幾下,算是點頭。
「你……願意變成龍嗎?和-圖-書」隋雄想了好一會兒,問。
對他來說,信仰問題是可以拿來作交易的,只要條件足夠,他不介意去改信別的神祇。
他可以死,但不能違背原則!
自己開口,份量不夠。
那樣的場面,特洛·海拉爾擋得住嗎?
隋雄嘆了口氣,他就估摸著是這樣。
就像牧民要消滅惡狼的時候,拿羊去誘狼當然沒問題,但真要「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不是天性涼薄的禽獸,就是腦子有問題的弱智。
隋雄立刻就收到了他的禱告,差不多第一時間趕來了圖亞安這裏,只見綠光一閃,一個巴掌大小的浮空水母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海拉爾沉默了許久,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圖亞安明顯沒什麼鬥志,以他的這種狀態,去跟成名近千年的傳奇法師米爾大師交手,究竟有幾分勝算?
伊斯特和圖亞安急忙行禮,特洛·海拉爾也向這位偉大的神祇表示了尊敬。
「陛下,您怎麼看?」行禮之後,伊斯特有些著急地問。
但不管信仰的是哪位神祇,法師們都很少會真正把信仰放到和生命等同,甚至高於生命的地步。
當然法師們並不在乎這個,他們反而覺得自己的態度才是對待信仰的正途——信仰之所以為信仰,關鍵在於大家理念的契合,人可以為了自己的理念而犧牲,但如果是為了信仰而犧牲的話,就等於弄錯了目的和手段,本末倒置。
如果伊斯特要的是他改信,那麼他可能仔細考慮一番,討價還價一下,就答應下來了。
憑藉圖亞安贈與的魔法塔,海拉爾不是沒有和老師一戰的能力,但可以一戰絕不意味著可能打贏。如果米爾大師願意的話,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他絕對能夠把海拉爾連同著圖亞安贈與的那座魔法塔一起摧毀,轟成一片渣渣。
法師是一個特殊的群體,他們對於信仰並不虔誠。
圖亞安頓時不禁苦笑起來,他知道這事肯定會扯上自己,m.hetubook.com.com卻也沒有辦法。
信仰對他們來說,無非是寄託理想的東西。而理想之所以為理想,正是與現實相對的。法師們大多都是現實主義者,他們當然願意追求理想,卻罕有願意為理想獻身的。
要是米爾城想獨立,或者想要投靠西北共和國的話,秘法塔聯邦的反應只會更大。到時候只怕不是大軍來襲,而是十幾位傳奇法師聯袂前來,一個個威力強大的傳奇法術雨點般砸下來。
「老實說,我現在差不多已經無路可走,就像是一個快要溺死的人,哪怕看到一根稻草,也要把它緊緊地抱住,希望能夠救自己一命。」他緩慢而沉重地說,「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改變米爾城的政治立場,這不是我想不想做到的問題,而是我做不做得到的問題。」
但是,伊斯特要的不是他的信仰,而是米爾城的政治態度,這就讓他很有些為難。
這下輪到隋雄皺眉了,海拉爾說的那三種龍,正是赫赫有名的「傳奇三龍」,一旦成年就是傳奇強者,完全成長起來之後甚至足以和神祇匹敵。
「聯合同學們對付老師,甚至於將他趕走。」特洛·海拉爾毫不猶豫地回答,「但我絕對不會殺死他,更不會聯合外人去對付他。」
不是說他們沒有信仰,絕大多數法師也是有信仰的,他們往往信仰奧秘之主,或者施法者之神,再或者學者之神,這三位算是法師信仰裏面的主流,除了他們之外,各式各樣別的信仰也有……對了,因為施法者之神和學者之神都隕落了,現在法師們所信仰的神祇裏面,排第二位的是知識與文化之神沃尓,甚至還有不少信仰奇妙的水母神虛空假面來著。
海拉爾法師想了想,搖頭。
海拉爾法師皺起眉頭,思考了許久,回答:「這要看變成哪一種傳奇生物。如果是某些特彆強大的,我當然有信心和老師一戰。但如果只是一般的,就不行了。」
伊斯特見他說得堅決,眉頭微和-圖-書微一皺,看向了圖亞安。
而且不用那些傳奇法師們出手,他的老師米爾大師多半就容不得他——米爾城是米爾大師親手建立的城市,儘管他已經將城主的位子傳給了海拉爾,可米爾魔法塔的最高許可權還在他的手上。換句話說,他依然是這個城市真正的最高掌權者。
就像當年中國,兩黨爭鋒打得天昏地暗,殺得血流成河,可一旦日寇入侵,大家還是應該先放下爭端聯手抗日,所謂「兄弟鬩於牆而外御其侮」,抵抗外敵入侵是最重要的大是大非,在這大節面前,別的都不值一提。
特洛·海拉爾當然不是那種偏激的人,但他對於信仰也真談不上虔誠。或者說,他是一個典型的法師,這種人要麼是理念和神祇一致而成為正信者,要麼頂天了就是真信者,絕無可能成為虔信者或者狂信者,因為他們的人生態度是以「我」為主的,絕對不會放棄自身的獨立性。
可是,伊斯特卻又有些猶豫起來。
伊斯特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海拉爾立刻搖頭:「我只是願意變成傳奇生物,但真的不想變成龍——類人形態,這是我能夠接受的極限,就算變成地精的模樣都可以,但變成龍……真的超出了我能接受的極限。」
「至少也要是傳奇龍族那個等級。」海拉爾回答,「比如虹彩龍、力能龍、時光龍……擁有那個層次實力的話,再加上我本身的法術能力,應該就足以對抗老師了。」
要想憑藉那座魔法塔和米爾大師打個難解難分,圖亞安親自出手還差不多。
當初金塔城獨立的時候,秘法塔聯邦不惜出動大軍,打了好幾個月的圍城戰。最後儘管沒能攻下來,灰溜溜地撤軍離開,卻還是沒承認它獨立,態度由此可見一斑。
「……老實說,我也很不想跟老師為敵。」猶豫了半天,他還是搖頭說,「伊斯特先生,如果真的要我去對付老師的話,你開口,不夠。」
米爾城身為秘法塔聯邦中東部的和圖書城市,地位比起金塔城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可以說是整個秘法塔聯邦之中的重鎮——這從他們有兩位傳奇法師坐鎮,就可以看得出來。
要讓圖亞安下定決心去幫助特洛·海拉爾對付米爾大師,必須要虛空假面陛下親自開口才行。
「那麼,如果現在讓你變化成傳奇生物的話,你估計能夠和米爾大師戰鬥嗎?」
「你介意長翅膀嗎?」他問。
伊斯特沉思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能夠下定主意,只好嘆了口氣,默默向隋雄禱告,請隋雄來裁決。
對他來說,不能勾結外人對付老師,這是他做人的基本原則之一。
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夠成為其他神祇的虔誠信徒,因為他不會改變自己的理念。
但圖亞安顯然不可能跑回去給海拉爾撐腰,更不可能為了他而去跟教導自己的米爾大師翻臉。所以這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好!」隋雄笑了起來,「那就這麼定了!」
想到這裏,他突然眼前一亮,有了辦法。
伊斯特笑了,海拉爾如此認真地考慮之後拒絕,說明他的確是用了心,也說明他的確已經動了心。
隋雄早已從他的禱告裏面得知一切,想了想之後,向海拉爾法師問道:「如果米爾大師他不介意米爾城改變陣營,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他不願意的話,你最多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這是圖亞安最大的讓步,也是他的底線。
他雖然依舊對秘法塔聯邦存有好感,但並不代表他不會努力為西北共和國考慮。像是拉攏灰塔城在內的北部邊境諸城加盟也好,挖米爾城這邊的牆角也好,在他看來都不算是什麼問題。
不用細想,他就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擋得住。
特洛·海拉爾並不是被米爾大師控制了精神而完全不敢和對方為敵,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不介意跟老師大打出手。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線,自己跟老師翻臉動手,或者找師兄弟們幫忙,那都是可以的;但如果找外人來對付老師,那就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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