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炎黃立世
第474章 核心,大勢
就是夜晚,許多時候,這裏也是燈火通明的。
井內的方天,卻只是方天。
似醒非醒,似靜非靜。
一是賈母,一是王夫人。
方天所看到的大勢,以及那大勢底下的核心,並不在這裏。所以現在,他可以淡然微笑,並在微笑中,謀划布局。——只要對方未能從身體上消滅他,那就註定死定了。
這就是直指根本,這就是抓住核心。
其中的是非曲折與酸甜苦辣,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但是弄點風雨出來,讓這棵小樹苗在左右飄搖中自己倒下,那卻是誰都說不出個什麼來的。——你既然出來混,那就不要怪外面有風有雨。
所以方天只能在坐著這隻船的同時,自己構建著另外一隻船。
賈母何人?賈府的老太母。在以孝為社會綱常的時代里,在賈府這樣的一個大家族裡,賈母的話,只要不涉及賈府的生死存亡,那就是聖旨。而取得了賈母的信任,就是握著有內府中一半的天下。
所以,佔在對方的角度來看,這絕對是一次惠而不費的出手,大勢在握,絕對不用擔心這個小城主的什麼反擊。
而明晰這一點之後,給方天帶來的,是意識中一種無法言喻的改變。
那不是搞笑么!
王夫人何人?當家主母,賈府未來的老太母。
就算不是枝節,也只是具體。
在哪裡拐彎,在哪裡轉向,在哪裡休整,在哪裡換道,都有著明確的、詳盡的經驗標識。
井外的方天,是歐文安德森等人的小弟,是小伯格小琪琪等人的大哥,是帕特莫里希的老師,是和圖書安迪埃里克等人的會長,是紅石鎮上下津津樂道的神之子,到了現在,也是被千萬人談論和期待著的城主大人。
王熙鳳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她厲害的地方並不在於精明強幹,也不在於口舌如刀,更不在於什麼很辣人稱鳳辣子,而在於,她取得了兩個人的信任。
某些勢力,在方天就任城主這件事上,搞了很是不小的動靜。三城二十八鎮,三城全被策反了,二十八鎮,也拿下了足足十六鎮,過了一半。
但一般來說,真的沒什麼用處。你照做,你就傻了。
並無什麼不妥,但到底不是一種理想的狀態。
這種往複,是從方天剛一來到這個世界就開始的,但是確切地體會到並明晰著這一點,卻是最近,甚至更進一步地說,就是這幾日。
若連這點小障礙都跨不過去,那他也枉為穿越者了!
理論學派呢?
這是什麼?
至於到底是裝逼還是苦逼,就看當事人怎麼看、怎麼想了。
在他們看來,這應該是很嚴重的打臉。
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部分,卻並不對立,反而是相輔相成。
一刀把這棵小樹苗砍了,估計會有點不是很方便。
試想,把這兩個人拿下了,內府之中,還有何處關節打不通?還有何人,膽敢冒犯鳳姐的威風?
一個身為魔法師或者說修鍊者的方天。
這是一個穿越者的自信。
絕對不是!
修鍊時候的意識狀態。
一個受到前世諸多文明熏陶的、穿越者的自信。
那就是算定了他,就算名氣再大,就算引https://www.hetubook.com.com起各方的關注,但是現在,確實還只是一棵小樹苗。
其實也未必。
用裝逼的話來說,這叫明心見性,直指根本。
方天晉入法師所造成的喧囂還未散去,此地開闢新城,並由方天擔任城主的消息,又一次如超重型的炸彈,轟炸著這個本就已經不寧靜的小鎮。
由前世的文明熏陶所帶來的視野高度,讓方天看著這件事情,只是覺得好笑。
就如行路,從前世的西安到北京,應用學派的走法,是手裡擁有著地圖(傳承),或者跟隨著師執長輩(教導),一步一步,一段路一段路地走著。
但在方天看來,很遺憾,這些東西,都是枝節。
深井隔絕了喧囂,也隔絕了內外。
前世時,有一本太監書,叫《紅樓夢》。
總之,所有他能想到的、可能對他的修鍊有幫助的手段,幾乎全都用上了。
這樣的一種狀態,難以形容。
《作為丈夫的十個修養》,《身為妻子的十個必要》,《成功人士的十二大素質》,《一生必須要明白的一百個問題》,類似這些的書籍在方天的前世可以說是汗牛充棟。
他沒有地圖,他也沒有師執長輩,那他該怎麼走呢?
雖然是處於冥想狀態,但是許多的思索都在繼續著。而雖然進行著許多思索,但是冥想,卻依然甚至可以說是更加深沉寧靜,如月光灑向大地,靜靜地流轉在整個身心。
換個情景下,這叫抓主要矛盾,再換個情景,這叫抓大放小。
為什麼傻?
想安安穩穩地,那還m.hetubook.com.com出來當城主?
用苦逼的話來說,這就叫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因為事物的發展總是從核心到具體,從具體到枝葉。你現在從枝葉抓起,抓了一枝又一枝,抓了一葉又一葉,但是抓到累死,甚至是抓到死,你可能都還在枝葉上面打轉。
但是身為這一切的當事人,對於方天來說,這一晚,依然是一個寧靜的夜晚。
獲得這樣的狀態才三五日的時間,但就在這三五日里,方天很明顯地感到自己的身心進入了一種新的層次,身愜意,心寧靜,而精神力,更是處在突飛猛進之中。
那些東西沒有道理么?
或許會讓方天覺得欲哭無淚?又或者會大起憤怒、大亂陣腳?甚至於,這個少年得志的神之子,最好做點什麼過激的舉動,那就再美妙不過了。
連具體都沒到呢,更別說核心了。
再於是,出自方天之口的一切,都被這些土著們,當成了「明心見性,直指根本」。
當然,汗牛充棟是古語。用不古的詞語來說,就是橫七豎八、遍地都是。
《紅樓夢》里有一個角色,叫王熙鳳。
非修鍊時候的意識狀態。
隨著紅石鎮內外的人越聚越多,到了現在,這裏已經遠不是方天初到時候的那個僻靜的小鎮了。
土著們,睜大眼睛看著吧,讓我來告訴你們,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文明進程中,許多神人碰到這種情況,是怎麼集勢反擊的!
所以最終十有八九是個杯具。而那十之一二,縱然不是杯具,也是茶杯(差唄)。
這種上躥下跳,在這個世界的那https://www.hetubook.com.com些應用學派修鍊者看來,自然是莫名其妙、不知所謂。但是方天又確實靠這些手段獲得了大踏步的前進,於是,那所有的莫名其妙,就搖身一變,變成高深莫測甚至是「神秘莫測」了。
知其所以然,是理論學派的事。
他確實是不方便反擊的,因為在根本的實力層次上,他確實比不過人。這一點,沒有什麼好避諱的。方天幾乎可以肯定,不論他作什麼樣的反擊,對方都能很輕易地反壓回來。
它們可能說得很是頭頭是道的。
這可能也是對方之所以會出手的理由。
但是方天深深地迷戀著或者說沉醉著,這種感受。
道理很簡單,在絕對實力上,人家佔優。在資源的把持與運轉上,還是人家佔優。——他拿什麼去反擊人家呢?他只是方天,不是龍傲天。
……
還是井中。
就在這樣的一種往複中,方天從起步時的三級,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的法師。
還是楓林大院。
惟一的辦法,就是通過某種手段,獲得北京的大體方位,然後,以這個方位為指導,向那裡走就是了。
基本上,是把方天這個城主的地盤,一下子搞掉了三分之二還多。
整個周邊的空氣中,似乎都充溢著一種讓人心神不定的躁動。
對於方天來說,外面的一切經歷與感受,他接觸到的每一個人、事、物,包括前世的那些,都是他修鍊的資糧。而修鍊所帶來的成果,則讓他擁有一種從容或更加從容的資格,來觀照並參予著外面的一切。
不過方天卻是一個妄想腳踩兩隻船的人。他現在www.hetubook.com.com的腳上,踩著應用派這隻船,而他的另一隻腳,卻已經在向著理論學派延伸。
精神力,到底是一種什麼東西,其實到了現在,方天依然不是很清楚。
身為魔法師,以精神力的增長為核心修鍊的魔法師,居然不知道精神力是什麼東西,這乍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可思議,但其實並不奇怪。——許多時候,人們對許多東西,一向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
之前,雖然到了修鍊的時候,方天能迅速地將外間的一切事務與紛紛擾擾都屏蔽在意識之外,但是,那個時候的他,意識狀態其實被分成了兩個部分。
身在局中,作為對局另一方的方天,並不是這麼認為的。
但那無疑是方天無法望想的。
沉浸在冥想中,沉浸在精神力是什麼的思索中,沉浸在一到九級魔法學徒階段冥想法則的分析與思考中,沉浸在一路走來風風雨雨的歸納總結中,到了約摸夜半時分,方天的意識,轉向了對外間事務的思索。
但是,還是那句話,很遺憾,這隻是他們認為的大勢。
而現在……
方天是認為自己很苦逼的。為了前行,他什麼手段都用上了,什麼梅花樁,什麼竹林狂奔,什麼跳山崖,什麼疲勞游泳訓練,什麼無為法,什麼一動一靜……
不是核心。
是前世的文明與經歷,給了他這種野心和膽量。
作為應用學派,只要知其然就可以了。
在魔法修鍊一途上,若只是從應用這隻船上獲取進步,那需要太多太多的經驗積累,換而言之,就是需要傳承,需要教導,需要一個過來人點點滴滴的灌溉與培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