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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很忙

作者:薄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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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慕容沅卻是心事重重,從前幾天開始就一直各種安排,反覆再三確認,再三找人來細細交待,方才覺得差不多妥當了。
慕容沅淺笑,「母妃放心。」
「公主……」碧晴腳步輕巧走了過來,神色有些著急,附耳低聲,「剛才外頭有人送來消息,說是祁公子不小心下台階摔倒,胸口的傷裂開了,流了很多血,聽說情勢兇險的緊……」她那聲調,彷彿祁明夷馬上要就死了似的,「公主……祁公子怕是兇險的緊,還是快帶太醫過去看看吧。」
郗氏……你就等著血債血償吧!
宇文極嘴角微翹,「挺好的。」
說起來也是巧了,偏偏讓自己瞧見太子在御花園揀了一個小首飾,然後沒幾天就聽說玉貴妃丟了一枚翡翠耳墜。呵呵……揀了庶母的耳墜藏著,心中所想什麼自然是一清二楚,郗氏……可還真是生了一些好兒女呢。
「婕妤你……」梳頭的宮女看著鏡中人,那個目光猙獰、面目扭曲的主子,不由自主嚇了一跳,「啪」的一聲,手中的象牙梳墜地碎成兩半!
慕容沅則是先聞了聞,再看了看,最後用嘴唇沾了一點兒,似乎……這茬並無什麼問題。不過繼而想想也對,且不說今生自己學醫人人皆知,單說大庭廣眾之下,估摸碧晴也很做什麼手腳,更不敢做手腳。否則被發現了,她要被打死不說,後面的事也就進行不成了。
靖惠太子性格內斂,他對玉貴妃那一腔隱隱愛慕心思,很難被人發覺,即便是玉貴妃本人,也是今天聽到那句衝動之語,才領悟過來。
慕容沅靜心凝神,儘力讓自己安靜下來,再摸了摸藏在帕子里的藥丸,稍稍安心了一些。小公主被強行XXOO的可能性很小,一是心甘情願,二么……多半是被人下了葯迷|奸了。
今兒皇帝沒有來,皇子們也在宮中陪著君父,和一些大學士、少年才俊,作詩吟賦喝點酒什麼的,就連宇文極都被留下了和-圖-書。護國寺是女眷們的天下,郗皇後上了年紀,在花樹下坐著和范貴人、太子妃細細說話,周宛宛也在旁邊跟著,——因為原東羌皇后之死,宇文極沒了著落,她對宇文極的興趣也淡了,倒不似小時候那樣愛纏著不放。
莫赤衣笑嘻嘻道:「我這屁股,好像變成了一個寶貝疙瘩呢。」
樂鶯端了一盞過來,「公主請。」
玉貴妃端茶抿了一口,「尚可,略浮了一些。」
——原來,如此。
但……還是有一點隱隱不明。
心中想的,都是三月三踏青那一天的安排,只要那件事情一出,污了小公主,就能徹底的毀了靖惠太子!毀了郗皇后和整個郗氏一門!先有隆慶公主和河間王亂|倫,試圖謀反篡位,后又太子亂|倫玷污小公主,太子無德,皇后教導子女無方,難道還能再繼續做太子和皇后?更不用說,還有太子愛慕玉貴妃的荒唐事,一盆盆的油澆下去,不愁皇帝不會雷霆震怒!
慕容沅明眸之中光線一亮。
姜胭脂朝婆婆欠了欠身,方才坐下笑道:「公主真是好貼心的小姑子呀。」
玉貴妃是一貫冷情高傲的性子,不和人說話的,只偶爾和旁邊的睿王妃說幾句,再不就是問自己幾句,囑咐道:「等下別亂跑,外面亂糟糟的仔細走丟了。」
說起來,重生以後很多人事都有變化。比如前世的這個時候,范貴人和上官美人早就不在了。不知道是不因為葛嬪死得早,沒人挑唆,所以這兩位年輕嬪妃沒有互咬,一直活到了現在,倒也頗為稀罕。
慕容沅猛地一抬頭,像是被方才的消息震驚了,才醒悟過來似的,「我知道了。」起身對玉貴妃道:「母妃,我去前面一會兒就回來。」祁明夷為了自己而受傷,又為了自己命懸一線,怎麼能不去呢?呵呵……
微風起,到底吹動了誰的一腔幽思?風卻不語。
——因而一直心事重重的。
只因為你生和_圖_書了一個窩囊兒子,就不信別人的兒子生得好,折了自己一個兒子不夠,還要再折一個,自己所承受的痛必將十倍奉還!
不,明夷肯定不會害自己的,再說他也受傷了,這一切不過是碰巧罷了。但自己要是說了這件事,豈不是讓人懷疑明夷?!特別是宇文極,他本來就嫉妒公主對明夷溫柔客氣,要是聽了這事兒,肯定沒有陰謀也要編出陰謀,在公主面前惡意中傷明夷的!斷不能中了這小子的奸計!
「公主……?」
——氣氛變得有些溫馨旖旎起來。
可恨,上天連這樣謙卑的願望都要打破!
傅婕妤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孝平王出事的那會兒,正好趕上小公主身體抱恙,皇帝整日整夜的守著她,駐足泛秀宮不肯出來,一切都撒手交給皇后安排。若非如此……若非皇帝對兩個親生兒子疏忽,又怎麼會讓郗皇后鑽了空子,連折自己二子?!
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了啊。
可是碧晴的身世也沒有問題啊,那她還和傅婕妤勾勾搭搭,這裏面水太深,單憑自己琢磨完全看不透,大概只有等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了。
玉貴妃也聽得笑了,「你們和睦,我瞧著也覺得歡喜。」
三月三,舉國上下踏青的好風光、好日子。
而傅婕妤今兒倒是來了,不過面色淡淡,神情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然而事有湊巧,這後宮之中卻另有一人洞悉隱秘。
莫赤衣用劍不當,先是險些刺傷沁水公主,繼而刺中同伴祁明夷一事,惹得武帝大發雷霆,即便慕容沅再三求情,還是叫人打了他二十板子,然後勒令回家閉門思過三個月,暫時不許進宮!
車輦開動,宇文極目光昭昭的看著她,看著那個伴著自己長大,宛若明珠美玉一般的清靈少女,在心中輕聲呢喃,「真希望……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宇文極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傅婕妤坐在梅花香寒的m.hetubook.com.com銅鏡面前,看著宮女為自己緩緩通頭髮,還要再過幾年,自己才得半百之齡,——卻早已是華髮盡生、鬢角染霜,襯著一張保養不錯的臉龐,有一種未老先衰的荒謬之感。
宇文極客居他國,一向都是心思細密、疑心很重,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或者用了什麼不幹凈的?」他懷疑,祁明夷是故意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好趁機獲得小公主的芳心,因而再三追道:「你再仔細想想。」
原來祁明夷不是單單英雄救美,而是要……藉著胸口劍傷裂開危險,把自己騙的離開眾人的視線!那一瞬,心頭一塊懸疑的大石落下,繼而是說不出的失望、傷心,以及難以言喻的背叛之痛。
這些人……全部都統統該死!自己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特別是,想不明白……就算祁明夷對自己有心算計,是故意受傷,但是胸口重劍是不是太兇險了?還是說,莫赤衣故意手下有分寸的?況且他受傷了,莫赤衣也因為責罰不能出門,他們倆還能做什麼呢。
於是面上只做平靜無波,淺淺嘗了一口。
再想想?莫赤衣倒是真的想了想,那天明夷帶了兩塊精巧的點心過來,說是他娘親手做的,特別酥脆,特意留了兩塊給自己。
睿王妃姜胭脂也笑,「公主已經是大姑娘了,哪能還和從前一樣淘氣?」為了討好婆婆,又道:「貴妃娘娘放心,今兒我好好的看著她呢。」
「快走吧你!」慕容沅瞧著他那幅欠揍的樣子,就好氣好笑,揮手讓宮人們抬著莫赤衣去了,回頭與宇文極嘆道:「胭脂嫁了人,宛宛病著,明夷受了傷,赤衣又被打爛了屁股,學堂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慕容沅打量著姜胭脂,這個性格爽朗的姑娘,還是和前世一樣做了自己的嫂嫂,記得前世再過一個月,她就該被查出有喜脈了。怕她累著,微笑道了一聲,「嫂嫂坐著說話吧,又沒外hetubook.com.com人。」
至於玉氏,沒有她之前皇帝待自己如何恩愛,有了她,便就對自己棄之如敝屣。男人喜新厭舊原是平常事,自己雖然傷心,卻沒有太過傷懷,只悉心撫養兩兒一女,盼著他們平安長大,便就心滿意足了。
自己的兒子,堂堂正正的大燕國皇子,文武雙全、屢立戰功,竟然比不得一個前朝餘孽生下的小丫頭!皇帝的心裏,只有那個寡婦再嫁的玉氏,那個便宜兒子,還有那個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
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猜測錯誤,只是單方面碧晴喜歡祁明夷,和前世的陰謀並沒有任何直接聯繫?畢竟曾讓人去調查過祁明夷的身世,並沒有查出任何問題。
驕陽漸漸升起,碧空如洗,乾淨得沒有一絲雲彩,金色陽光之下,是熙熙攘攘、紅塵喧嘩的人間大地。在那最最勾心鬥角的皇宮中,一輛青金色的五彩祥雲鳳輦,正在緩緩行駛,車上坐著一對年輕的璧人,少女裊娜可人,少年丰神雋朗,兩人背影籠罩在薄薄的綃紗之中,漸漸遠去……
「沒有,沒有。」莫赤衣趕忙用手去捂住屁股,「噝」了一聲,「謝謝臭……不,謝謝公主殿下。」有那麼一點點不好意思,「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就別一直盯著我的屁股看了,只是皮外傷而已。」
上官美人沒有來,因為上官太后最近身子不適,所以留在宮中照顧,畢竟她是太后的娘家侄孫女,推脫不了。
「呸!」慕容沅笑斥道:「誰稀罕看你那猴子屁股?惹我生氣,叫人再打一頓。」不過是恐嚇之語,轉而吩咐宮人們,「把我拿過來的那幾瓶金瘡葯都帶上,回去跟莫家的人好好交待,一天三遍的給他換藥,多到院子裏面透透氣,好得快些。」
他果然一直都在算計自己。
梳頭的宮女見她一直盯著白髮看,怕主子傷懷,忙道:「今兒這次配的烏髮膏用料特別好,何首烏是人形的,黑芝麻又大又飽滿……」絮絮叨叨說https://www.hetubook.com.com了許多,又笑,「聽說固色的蠶寇子有豌豆那麼大,很是難得,想必染這一次能管上一年呢。」
到底是他隱藏太深,還是……
可是疑心歸疑心,安排歸安排,卻不能直言告訴父母兄長,將來發生什麼。
這一次祁明夷胸口受傷的事,其中透著古怪,一則那傷看起來十分兇險,實際上並無大礙;二則那天莫赤衣明顯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是想起什麼不願說?還是和祁明夷一起合謀?不怪自己多心,就算是宇文極自己都有懷疑過,也一樣叫人緊緊盯著,不願有任何無法掌控的人事。
因而撇嘴道:「那倒沒有,許是頭天晚上沒有睡好吧。」
對此結果,莫赤衣忍不住有些鬱悶,「那天不知道怎麼了?手上沒力氣。」
放眼望過去,護國寺的桃花園裡面人影重重,嬪妃們、王妃們三三兩兩分開,或坐或站,或在花樹前,或者在池塘邊,各自含笑說著家常閑篇。要說護國寺的桃花,肯定沒有皇家園林來得精緻,但是勝在自然野趣,最難得是能讓宮中之人出來透透氣,不過是佔了「新鮮」二字。
婆婆、兒媳、小姑子三人正在說笑,宮人們端上花茶來,白嬤嬤幾人在旁邊忙著服侍倒茶,笑著說道:「說是去年梅花上面攢下來的雪水,茶是今春的含松抱翠,雖然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但勝在有幾分雅緻情趣。」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亂。」慕容沅瞪了他一眼,然後上了鳳輦,那孤傲的少年老實不客氣的跟了上來,微笑不語在旁邊坐下。
可是心底卻有另外一個聲音響起,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終究還是要回到羌國,面對自己該有的人生!母親的枉死,妹妹的煎熬,自己不能一輩子這樣逃避,就是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會有什麼契機,而自己……又會以什麼樣的身份回去。
「叫你笨手笨腳!」慕容沅在旁邊嗔了一句,看向莫赤衣問道:「你還好吧?我跟人說了『著實打』的,應該沒有傷到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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