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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而復始

作者:趙乾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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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默契

第四十七章 默契

「拜拜。」
「我今天沒什麼事,你有什麼事我陪你一起去吧。」他和她並肩走,她停了下來:「為什麼?」
誰說她胃口不好的,她早上喝了兩碗粥呢,少一付很了解她的樣子。
「等一下。」趙泛舟遞給她那個袋子,「這個給你,今天謝謝你。」
一連試了好幾輛車,她都感覺不出來有什麼區別,所以她就對他提了一個特中肯的意見:「白色那輛車的椅子特別柔軟,它的顏色蠻適合你的,還有它的標誌很漂亮。」它的logo真的很漂亮,像一個盾牌,總體是紅黑金三種顏色,盾牌中間是一匹前俯後仰的馬。
「我現在不喜歡吃了。」她努力忍住脾氣,不想看起來無理取鬧。
他講完默默地往相反方向走,有點失神,差點跟一個車頭掛了很多菜的大媽撞到一塊,人沒撞著,手裡的餃子倒是撒了一地,他連連跟罵咧咧的大媽道歉。
安靜、平靜、幽靜、寂靜、肅靜……隨便什麼靜都好,反正就是靜。
今天是周筱最後一天的休假,本來應該睡到自然醒的,可惜為了給那位據說是要來照顧她的男朋友做早餐她都沒睡好,早知道他居然甩門出去就讓他遲到好了,還給他做早餐?又不是瘋了!
於是在某個超市裡可以看到,某個男的頭也不回地往拉在身後的車子丟東西,某個女的撿起來看看,放回架子,換了另一牌子的同種商品放回去。
「周筱。」
趙泛舟推著車子跟在周筱後面,她悠閑地逛著,偶爾往車子里丟一點東西。
趙泛舟看向她的時和圖書候她端著茶,笑得傻乎乎的,他走向她,問:「要不要去試車?」
如果再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女的表情像不耐煩的歐巴桑,嘴裏還念念有詞;男的嘴角微微上揚,像偷偷往喜歡的女孩子書桌里放牛奶的小男生,表情忐忑而幸福。
「我上去了,拜。」周筱擺擺手要往上走。
回到家樓下,周筱把袋子遞給趙泛舟:「你拿著,我把東西分一分,對了,你現在住哪裡啊?」
走下大樓的時候,她還在低頭默念要買的東西,早知道就該寫下來,不然待會兒指不定又忘了買什麼。
一瞬間有點時空錯亂,好像他們還是在大學里,他還是在宿舍樓下等她,他還是她的那個他。
最後趙泛舟還就真的訂了那匹前俯後仰的馬,看來她的意見是具有專業的水準的。
「你為什麼要拿上面的那個?」他掃一眼整個貨架,「下面有一樣的。」
「買車,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好嗎?多個人多點意見,搞定了我請你吃飯?」
「喂。」周筱覺得自己被鬼上身了,講話的人不是她!
他推著車子,隨意地把一些東西丟進車子,她看不下去,撿起他丟進來的一瓶沐浴露,擰開一聞,什麼味道啊,臭死了。她把它放回架子,換了一瓶進去。
「你不肯就算了。」周筱負氣轉身往超市方向走,走了兩三步,身後傳來腳步聲,他跟上來了。周筱扯扯嘴角,想笑,忍了下來,他還真的是變了呢,以前的他可拽得很,以前這種狀況他會跟上來的話她頭擰下來當凳和圖書子坐!
所以周筱坐在旁邊發愣,售車經理給她端來很好喝的茶,她就一口一口地抿著,看趙泛舟和那個經理在各輛車面前比手畫腳,遠遠看去兩人還挺滑稽的,突然就覺得有點開心。
他朝著她走來,她忙著鄙視剛剛那個追憶似水年華的無恥想法。
「呃……」她有點猶豫。
「趙泛舟。」周筱很不甘心地叫住他。
「是你說我們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嗎?」他也停了下來。
「我知道了,造成你的困擾,不好意思。」他已經要走的時候還回過頭了加了一句:「天氣雖然沒那麼冷了,出門還是加件外套比較好。」
趙泛舟很自覺地推著東西去付賬,周筱站在出口處遠遠地看著他,如果他當時沒離開,他們現在應該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吧,她負責挑東西,他負責付賬……嗯,本來應該很溫馨的,怎麼被她一想就像是情婦的生活,還是算了吧。
「我說的朋友是節假日一通簡訊祝福,天氣冷了提醒加衣服,突然想起就問一句最近怎麼樣了的朋友,不是你的出現會讓我男朋友甩門出去,對我造成困擾的朋友。」周筱喘了口氣:「我說的朋友是相見不如懷念,是相濡以沫 不如相忘于江湖的那種朋友。」中文系畢業的,功底還是有的!
「茶,我剛剛看你喝得挺開心的,就跟那個經理要了點。」
趙泛舟提著大袋小袋地朝周筱走來,她一手很自然接過兩袋小的,另一手的手掌攤開伸向他,他把小票放到她手上。兩人並肩往前走,她低頭看小票,和_圖_書他偶爾看看路偶爾看看她,雖然她幾乎沒有抬頭看過路,他也幾乎沒有碰到她,但是在往來的人群中,兩人都沒有跟任何路人擦撞。
「什麼東西?」周筱沒有伸手去接。
周筱的腳步在衛生巾區停下來,不懷好意地笑,有點想整人的衝動。她往裡走,站在那個雲般潔凈風般乾爽的xx牌衛生巾前,回過頭對沒走進來的趙泛舟說:「我拿不到最上面的那個。」
「哦,謝謝。」周筱接過來,「那……拜拜。」
收銀員小姐在拿起衛生巾的時候還多看了他兩眼,他倒是處之淡然,盯著電子小屏幕看價錢往上跳。
趙泛舟跟經理嘀咕了一會兒,經理笑著去裏面提出一個袋子交給他。周筱在旁好奇得要死,又不好意思問是什麼。
「好啊。」她快快樂樂地跳下椅子,跟著他去試車。
「你要買什麼趕快買,我已經買完了。」她才不要當免費採購員。
「啊?夠。」明明是想整他的,不知道為什麼到頭來臉紅的是自己。
他沒動。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他自嘲地笑笑,「相見不如懷念嘛,我把東西先拿上樓去,待會兒過來拿。」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她轉身要走,發現他跟了上來,「你跟著我幹嘛?」
「我心情不好,拿你出氣了,別當真。」她別彆扭扭的,媽媽說冤有頭債有主,她不能不敢惹蔡亞斯就找趙泛舟出氣。
「我們先把東西提上去吧。」周筱說,又補了一句,「你等下要請我吃餐大的。」
她條件反射地轉過頭,嘴巴里hetubook.com•com還在念「雞蛋、牛奶、毛巾、牙刷、洗衣粉……」
「……」他轉身。
「那去哪兒?」她常常干這種脫口而出的事,自己都見怪不怪了,連懊惱都懶得了。
周筱對車子可謂一竅不通,也從來沒有陪過人看車子,所以她對車子的概念只停留在「有四個輪子,跑得賊快」。牌子呢,她也只知道那麼幾個「賓士、BMW、賓士、本田、豐田……」,而且到現在她都沒怎麼搞明白BMW是不是就是寶馬,本田和豐田到底是哪裡的田。
趙泛舟看她那氣惱的樣子,推著車子緩緩走過去,伸手到最上面的貨架拿下一包,丟到車子里:「一包夠嗎?」
然後周筱就A了趙泛舟一餐大的。最後趙泛舟送周筱到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陪我去超市,我要買很多東西,拿不回來。」 鬼還在,不關她的事。
周筱有點不敢看他,他清澈的眼睛盯得她心裏發毛,太……太過分了點嗎?
「吃過早餐了嗎?」他晃晃手裡的袋子,「我們以前學校門口的韭菜餃子,你最喜歡吃的那家。」
周筱提著袋子爬樓梯,手裡好像有點沉甸甸的,心裏也是。等開了家門她才突然想起趙泛舟還有東西在她這兒,怎麼她沒長記性趙泛舟也跟著沒長記性啊。
趙泛舟本來要掏電話的手停住,站著不動,微笑著看她碎碎念地往前走。
靠!再說一次,陰險!奸詐!下流!無恥!剁了拿來包餃子!唉~~講到餃子她就後悔,好久沒吃到學校門口的餃子了,鬧什麼脾氣嘛,好想吃啊hetubook•com•com~~
袁阮阮也上班去了,家裡就剩她一個人,走來走去突然不知道做什麼,開電腦嘛,昨天開了一天了,沒勁兒;看電視嘛,轉來轉去都沒哪個節目提起她的興趣;要約朋友出來嘛,今天不是雙休日,大家都在上班……怎麼會這麼無聊?算了,冰箱也快空了,去超市補貨好了。
「……」啊~~氣死她了。
「那就吃幾個吧,你不是最喜歡吃韭菜餃子的嗎?而且生病胃口應該不是很好,你剛剛沒吃多少吧?」他假裝沒feel到她的態度。
「住這附近,不用分了,東西先放你那兒,我現在不回去。」
以前?也不曉得為什麼,有股無名火燒得周筱快爆炸,難道是又發燒了?她不理他遞餃子過來的手,冷冷地說:「我吃過了。」
他頓住,但沒有轉身。
「我剛回來,很多東西都沒買齊,順便。」
「那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吧。」
她隨便換了件衣服,走出房門的時候看到掛在椅子上的外套(趙泛舟送的那件),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穿,反正寒流過去了,也沒多冷。都不知道趙泛舟好端端回來幹嘛,害她連這外套都不好意思穿。
他倒是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又轉過身去要往前走。
「行,只要你留點錢給我買車就行了。」
周筱站在毛巾區那裡挑了半天,才丟了一條粉色的毛巾下去,發現趙泛舟也隨手扯了一條同款藍色的毛巾丟到車子里。她奇怪地看著他:「你幹嘛?」
靠!這個死奸詐小人!殺了拖出去鞭屍!
她瞪了他一眼,敢情他是把她當免費採購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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