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閱讀

戰國大司馬

作者:賤宗首席弟子
戰國大司馬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0%
第三卷 魏國篇 第347章 抽暇故里

第三卷 魏國篇

第347章 抽暇故里

與長老們聊了幾句后,蒙仲便將麾下騎兵丟給了蒙虎、華虎二人,而自己,則徑直前往了莊子居。
「好好。」庄伯笑呵呵地離開了。
不得不說,莊子其實很厭惡諸國之間的戰爭,以及爾虞我詐,曾幾何時似這些事,他聽都不想聽,更別說與人討論天下的局勢。
尤其是對於魏宋二國。
蒙薦是蒙遂的祖父,也是蒙仲在族內最尊敬的長輩之一,見他問起,蒙仲便端正神色解釋道:「是的,秦魏兩國得悉齊趙討伐宋國,結成聯軍前來增援。前幾日,秦國的司馬錯與魏國的大司馬翟章,剛剛收復陶邑……」
「……」蒙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向司馬錯通稟了此事後,蒙仲給樂進留了一千名騎兵,繼而帶著蒙虎、華虎以及其餘約三千名方城騎兵,暫時離開了大軍,直奔蒙邑。
相比之下,反而是東路戰場更讓蒙仲感到在意。
同樣是祖父輩的,蒙羑這會兒就在跟他孫子蒙虎說著話,雖然見他孫子那嬉皮笑臉的模樣,蒙羑此刻正板著臉,但他眼眸中的喜悅,還是不難看出的。
蒙仲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旋即,他忍不住笑著說道:「說起來,老師雖足不出五里之地,但對天下諸國之事卻是看得清清楚楚,楚國當年沒能請到老師出任國相,實在是莫大的損失。」
隨後,蒙仲又拜見了司馬錯,向後者轉達了希望跟隨一同前往增援郯城的態度。
「呵。」
待庄伯離開之後,莊子轉頭看向蒙仲,淡淡說道:「小小年紀,率大軍助故國擊退來犯之敵,你也是頗為自得吧?」
聽到這一番話,蒙仲面色微變。
說實話,其實莊子並不喜歡聽這些,畢竟他是遁世的清靜之人,自然不想聽到俗世的打打殺殺,只不過講述這些的是他的愛徒蒙仲,他這才勉強聽著而已。
見此,莊子深深看了幾眼弟子,旋即打發莊伯道:「庄伯,你先去燒幾個菜,我與阿仲再說說。」
見此,蒙虎丟下蒙仲與華虎,騎馬靠近鄉邑,讓邑內的族人看個真切。
其實他也很好奇,倘若蒙仲與白起並肩作戰,二人究竟會產生多麼強大的威懾力,畢竟這兩人,是司馬錯迄今為止所遇到的最擅長用兵的年輕輩將領,縱觀秦魏兩國,幾乎再沒有人能與這兩人相提並論。
蒙仲當然知道眼前這位老人思念自己的孫子,聞言便解釋道:「阿遂還在方城呢……在一干弟兄當中,阿遂為人穩重、仔細,是故……」
「老夫明白、老夫明白。」
在蒙鶩的吩咐下,蒙氏一族的年輕人手忙腳亂地將關閉的村門打開,旋即,蒙鶩便帶著十幾名手持兵器、身穿甲胄的蒙氏族人走了出來。
至於景敾的軍隊,則仍舊駐守在陶邑。
而世俗的天下大勢,用道家的話說亦屬於天道運作的範疇,是故,只要能讓弟子們看清楚天下的大勢,那麼他的弟子們自然就能順天而行,不至於成為天道的對立面。
聽到這聲音,蒙邑內傳來了一陣騷亂,旋即,村內便傳來了族長蒙鶩的聲音:「阿虎?對面是阿虎么?」
轉頭再看看蒙仲,蒙鶩心下莫名感慨:這幾個喊www•hetubook•com.com他叔的小子,長大了。
想想自己那個跟順毛驢似的副將白起,再看看人家翟章的部將,司馬錯忽然很是羡慕翟章:別看在帶兵打仗方面,蒙仲與白起不分伯仲,但就為人處世而言,蒙仲遠遠不是白起可比,不愧是庄夫子的弟子!
「真的是阿虎……哦,還有阿仲跟華虎。快,快開門。」
在這兩日里,蒙仲時常攙著老師莊子在居所的附近散步,時而聽莊子講述道經,時而聽莊子評論天下各國以及諸國之間的走勢。
被敬重的長輩稱讚,縱使是蒙仲亦忍不住有些歡喜。
說著,他目視著蒙仲,歡喜地說道:「阿仲,如今真的長大了……弱冠之齡手握數萬兵權,著實是古來罕見。」
因為說實話,蒙仲作為魏國的將軍,是不需要事事向他通稟的,但蒙仲哪怕是連抽暇回故鄉探望族人的小事都通稟於他,無非就是尊重他這位秦魏聯軍的統帥。
見蒙仲有些困惑,蒙薦笑著解釋道:「前一陣子,聽說景敾軍司馬敗於陶邑,齊趙聯軍或將揮軍南下,我蒙城這邊也在徵召士卒,你蒙摯叔就被徵召到了蒙城的縣軍,準備隨時支援曹縣……當時族人有人為此恐慌,是故族內便派了幾名族人去陶邑打探了一番,不曾想卻打探到趙軍正與一支軍隊對峙……應該就是你口中的秦魏聯軍吧?」
莊子搖搖頭說道:「世上萬事萬物都並非絕對,秦齊兩國又豈是不能暫時放下彼此的成見?……如你所言,此番有秦魏兩國介入,迫使趙國撤兵,相信齊國在得知趙國撤兵后,亦會在不久之後放棄進攻宋國,但你仔細想想,這樣真的就能使齊國放棄攻佔宋國么?還是說,這次的事給齊國提了個醒,使齊國明白了一個道理,他想要攻佔宋國,就必須得到秦國的默許……而一旦秦國被齊國說動,那麼下回齊國再發兵攻打宋國時,秦國就會幫著齊國牽制魏國,使魏國不敢增援宋國……而這,就是老夫所說的隱患。」
其中就包括蒙虎與華虎這兩人,這二人分別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向麾下的騎兵承諾,待回到蒙邑后,請麾下的士卒吃酒吃肉,聽得諸方城騎兵們眉開眼笑。
仔細想想,這確實並非沒有可能。
不得不說,倘若這個猜測變成事實,這對於其餘諸國而言,都將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
而介時,宋國也能因為三晉的聯合,而避免被齊國吞併。
更何況,討伐趙國這件事有翟章與白起在,有沒有他,其實都不要緊。
期間,有一個疑問始終困擾著他。
此時,族內的長老懞羑、蒙薦等人聞訊而來,見到圍聚在鄉邑入口的那些年輕人,亦是頗感高興。
倘若局勢發生了改變,司馬錯以及其率下的秦軍,未必不會再次成為魏國的敵人。
聽到這話,莊子淡淡說道:「李兌把持趙國,註定不能維持多久,首先,秦人不會讓李兌繼續把持趙國,其次,李兌這次兵敗於陶邑,聲望大減,老夫不難推測趙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趙王如果著急的話,多半會趁此機會重新奪回權勢,但如你所www•hetubook.com.com言,趙王是一個城府極深之人,那麼,他多半不會在這個時候罷免李兌,相反,他還會繼續讓李兌擔任國相,只不過,李兌很難再像以往那般把持趙國了,勢必得歸還一些權力給趙王。同時,為了彌補這次戰敗帶來的影響,也是為了報復秦國,李兌說不定會號召諸國討伐秦國,介時宋國的態度,魏國的態度,或許就將決定秦國對魏宋兩國的態度……」
別看秦國與宋國目前的邦交穩固,但這是基於宋國的存在對秦國有利,但倘若宋國站在魏國那邊幫著抵制秦國,那麼,宋國無疑就成為了秦國的敵人,即繼魏國之後的次要敵人。
而此時,蒙仲等人也已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走到蒙鶩面前,抱抱拳笑著打了聲招呼:「蒙鶩叔。」
司馬錯當然不會拒絕蒙仲與他麾下的方城軍,畢竟此番奉命前往宋國的郯城對抗齊燕聯軍,司馬錯對此亦稍稍有些忐忑,畢竟齊國有名將匡章在,只要匡章仍活在這個世上一日,就絕沒有人膽敢輕視齊國的軍隊。
此時,蒙薦問蒙仲道:「阿仲,你不是在魏國出任方城令么,怎麼今日卻帶兵回到宋國?……莫非魏國命你增援我宋國?」
這不,當蒙仲命令麾下騎兵原地待命,繼而帶著蒙虎、華虎二人靠近蒙邑時,便發現他蒙氏一族的鄉邑村門緊閉,一些族中的青壯族人手持兵器登上崗亭。
也難怪,因為蒙仲的關係,似蒙氏、向氏、武氏、樂氏等居住在蒙邑一帶的家族,就好似跟結成了利益共同體似的,關係比較以往更為親密。
只可惜,他的弟子們如今已走入那充斥爾虞我詐的俗世,在這種情況下,縱使莊子再清靜無為,也忍不住想要提點弟子們幾句,儘可能地幫助他們看清楚天下的走勢,免得弟子們因為被大勢拋下而遭遇不測。
「秦齊兩國聯合?這……可能么?」蒙仲有些困惑。
在得知了蒙仲的態度后,翟章也不阻止,只是私底下叮囑蒙仲小心司馬錯與秦軍——不可否認,司馬錯的人品值得令人尊敬,但作為秦國的忠臣,司馬錯也未必不會做出因公廢私的事。
他決定跟著司馬錯前往宋國的郯城,而不是前往趙國。
「呵呵呵。」司馬錯捋著鬍鬚笑了笑。
蒙仲點點頭,若有所思。
聽到這話,跟在蒙薦身後的幾名族人不由地竊竊私議起來。
仔細想想,老師的這一番推論確實極有可能發生。
而對此蒙仲也是暗暗稱奇,別看他老師莊子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哪怕平日里出門散步也不會走出五里之地,可是這位老師對當今天下諸國的看法,卻往往都是一針見血。
而今日,蒙仲領著諸多蒙邑子弟回到故鄉,哪怕其中有大部分人是向氏、華氏、武氏、樂氏的族人,蒙薦、蒙羑等長老們亦感到十分高興。
這正是秦魏兩國最最無法調和的根本矛盾。
其中的原因有多種多樣,比如他想盯著秦軍,免得秦軍在他宋國境內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再比如他也想趁此機會再見見義兄惠盎、老師莊周,甚至於,前往郯城去見見很有可能hetubook.com•com此刻在燕軍之中的兄弟樂毅。
畢竟他可不知現燕軍統帥正是他的兄弟樂毅,更還未得知燕軍在攻伐郯城時瘋狂放水。
想到這裏,他皺著眉頭說道:「相比較失去魏國,應該是失去秦國的可能性更高。可是,秦國需要宋國來牽制齊國……」
隨後,在蒙仲的示意下,蒙邑子弟出身的方城騎兵們,率先來到了鄉邑的門口,待下馬後與熟悉的族人閑聊起來。
「呵,你倒是機敏,知道老夫要訓誡你,不過……」
但庄伯則不同,他對宋國還是非常在意的,當得知秦魏兩國為了救援宋國而暫時放下對彼此的成見時,他欣喜說道:「我宋國如今與秦魏兩國為盟,便能不懼齊趙。」
這一點,無論是翟章還是蒙仲,心底下都十分清楚。
「還真是……」
就這樣,蒙仲在莊子居住了整整兩日。
「應該是的。」蒙仲點點頭,旋即又寬慰道:「族內現在可以放心了,聯軍已擊退了齊趙聯軍,目前景敾也已重新進駐了陶邑……」
考慮到秦國的實力太強,一旦被其踏足中原,對宋國也是極大的威脅,蒙仲覺得他宋國站在魏國這邊的可能性更大,而這,或許就意味著他宋國日後將失去秦國的支持。
當然了,至於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他不想以敵對方的身份踏足趙國。
隨後,蒙仲便向司馬錯提出了這個請求,這件事,讓司馬錯感觸極深。
「弟子受教了。」
不得不說,前年蒙邑子弟大批跟隨蒙仲前往方城,這固然是蒙邑子弟的一條出路,但也使得蒙邑一帶的家族因此變得冷清起來。
可能是見蒙仲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莊子淡淡說道:「這隻是老夫的一個推測,只是想告訴你,莫要因為眼前的一些事就沾沾自喜,老子曾言,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今由於秦魏兩國介入,齊國註定不能攻佔宋國,對此《周易》有言,窮則思變,齊國既不能對抗秦魏兩國,那就未必不會改變策略,離間秦魏宋三國之間的邦交,甚至與秦國達成私底下的協議……是故,還遠遠不到可以沾沾自喜的時候啊。」
而此時,司馬錯所率領的近六萬秦軍,包括蒙仲的近兩萬方城軍,合計八萬秦魏聯軍,則在同時徐徐朝著宋國的郯城趕路。
見此,蒙虎大聲喊道:「別射箭,是我啊,蒙虎!」
秦齊兩國,當真會聯合起來么?
頓了頓,莊子目視著蒙仲低聲說道:「阿仲,你真覺得,此番秦魏兩國聯手援助宋國,宋國潛在的威脅就因此消除了么?」
兩日後,即六月二十二日,蒙仲告別了老師莊子,與蒙虎、華虎二人率領三千方城騎兵,重新踏上前往彭城的旅途。
僅僅只是一轉念,蒙仲便做出了決定。
但是這樣一來,蒙仲等人就不能順道路過蒙邑,無法去拜見老師莊周,也無法去探望此刻尚住在蒙邑的蒙氏族人,因此蒙仲與蒙虎、華虎、樂進三位兄弟合計了一番,最終決定,由樂進暫時跟隨司馬錯的大軍前往彭城,而蒙仲則帶著蒙虎、華虎二人以及四千方城騎兵前往蒙邑,最後雙方在彭城匯合。
次日,即六月https://www.hetubook.com•com十九日,翟章率領麾下四萬魏軍,尾隨奉陽君李兌的大軍徐徐朝趙國進發。
瞧見蒙仲、蒙虎等人,蒙鶩滿臉喜悅,不過他也不忘責怪蒙仲:「怎麼就不事先派人知會邑內一聲呢?害得我等還以為是趙國的騎兵來進攻呢……」
「……」
蒙仲愣了愣,旋即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只要齊王田地對我宋國仍有染指之心,我宋國便始終存在威脅。」
「……」
不得不說,在邯鄲被秦軍包圍、奉陽君李兌因此被迫撤兵回援邯鄲的當下,齊國這次討伐宋國的行動就已經失敗了,接下來無非就是秦魏兩國各自施展外交手段,儘可能地將趙國拉攏到本國這邊而已。
跟蒙羑、蒙薦等族內的長老差不多,莊子與庄伯看到歸來的蒙仲,亦是十分高興。
這也難怪,誰讓魏冉當初猜測燕國可能是由劇辛統帥軍隊出征呢,憑蒙仲對劇辛的了解,後者可未必會在討伐宋國的事上手下留情。
如此一來,齊國能得到宋國,而秦國也能得到魏國,雙方的利害並不衝突。
看著眼前的弟子一臉嚴肅地傾聽地自己的教導,莊子亦是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
畢竟年輕人都拖家帶口的去投奔蒙仲了,族內除了老人,就只剩下一些不願離開故鄉的年輕人,自然不像曾經那般熱鬧。
一旦秦齊聯盟,魏宋兩國就會成為秦齊兩國對彼此妥協、退讓的犧牲物。
蒙薦如釋重負般點了點頭,旋即,只見他看看左右,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意味問道:「阿仲啊,那個……阿遂呢?他這次沒跟你回來么?」
基於這一點,莊子正色對蒙仲說道:「基於這一點,在秦國與魏國之間,日後宋國必然會失去其中一個盟友……那麼你覺得,失去哪方的可能更大?」
遠遠看到熟悉的蒙邑,這三千方城騎兵中那些蒙邑子弟們,皆忍不住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你這小子!」蒙鶩笑罵著拍了一下蒙虎的肩膀,可隨即,他便發現蒙虎被他拍了一下后竟紋絲不動。
莊子淡淡一笑,帶著幾許嘆息的意味說道:「只要你能看清楚事情的利害,就不難因此推測出諸國的反應,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事,相反,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在這道虧之世,人人趨利而為……」
終究,他還是一介凡人,達不到真正的逍遙境界,因為他始終還是放不下對諸弟子的擔心。
由於全軍都是騎兵,行軍速度遠非步卒可比,僅一日工夫,蒙仲與麾下的三千方城騎兵,便抵達了蒙邑。
「哈哈。」
隨後待蒙仲離開后,司馬錯的近衛丁寶笑著對自家將軍說道:「看來白左更要失望了,他一直很期待能與這位方城令並肩作戰……」
宋國要麼站在魏國這邊,抵擋秦國,要麼就站在秦國這邊,夾擊魏國,只有這樣,秦魏兩國才會繼續幫助宋國。
比如,莊子告誡蒙仲,告誡他應該想辦法讓魏國與趙國化解曾經的恩怨,秦國是靠不住的,唯有魏國與趙國、韓國聯合起來,才能擋住齊國與秦國。
他當然明白老師的意思,老師無非就是在說,秦魏兩國之間存在著根本矛盾——即秦國想要踏足m.hetubook.com.com中原,但魏國卻擋在秦國面前。
說著,他看了一眼遠處密密麻麻的方城騎兵,出於謹慎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阿仲、阿虎,那是你們麾下的騎兵吧?」
他道家歷來就有順天而行的訓誡,其中這個「天」,當然不只是單純的天空,亦或是人臆想出來的神明,而是萬事萬物間恆定的演變規律。
蒙仲還未來得及解釋,就聽蒙虎在旁嘿嘿笑道:「咱這是試試鄉邑的警覺性,唔,如今看來還是很警覺的……」
蒙薦帶著幾許遺憾點了點頭,旋即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身邊的蒙羑。
隨後,不等莊子與庄伯開口詢問,蒙仲便主動將現如今的情況跟這兩位老人講述了一遍。
「我跟你們說了吧,那是秦魏兩國的軍隊,你們就不信……」
在諸人閑聊之際,蒙薦、蒙羑等幾位長老走到了蒙仲等人面前。
華虎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過來,對部下說道:「蒙邑肯定將咱們誤認為是趙國的騎兵了……」
「不,老夫不是說這個。」
聽到這話,蒙仲靜下心來仔細琢磨著。
鑒於陶邑已被秦魏聯軍收復,因此前往郯城最便捷的路徑,即沿著泗水順流而下,先抵達彭城,然後再從彭城前往郯城。
搖搖頭,莊子正色說道:「老夫指的是秦魏兩國與宋國的邦交,你真覺得這兩國與宋國的邦交可以長久么?……你要知道,秦魏兩國之間有著難以調和的利害。」
不得否認莊子說得沒錯,雖然秦魏兩國這次都出兵幫助了宋國,但鑒於秦魏兩國本身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宋國試圖想在兩國之間左右逢源,這也註定是一件不會被秦魏兩國所接受的事。
但遺憾的是,或許是上天並不希望他秦國這麼快踏足中原,以至於在給了他秦國一個白起后,又將才能不遑多讓的蒙仲指引到了魏國,安排這兩位成為了對手。
尤其是蒙仲如今貴為魏國的方城令,但在自己面前還是規規矩矩地磕頭行大禮,莊子雖然表面上擺擺手表示他道家不興這一套,但見弟子如此尊敬自己,他心中自然也是高興。
聽聞此言,莊子搖搖頭說道:「你年幼時,便曾看到惠施所寫的書籍,你應該知道,世上的萬事萬物都並非絕對,且彼此存在著聯繫……秦國需要宋國牽制齊國,那是因為秦齊兩國相互視為爭霸天下的勁敵,但反過來想,秦國兩國也未嘗不能先聯合起來擊敗其餘諸國,免得在兩國交鋒時被其他國家趁虛而入……」
對此,蒙仲皺眉說道:「可是,趙國如今被奉陽君李兌把持,李兌親善齊國,未必會與魏國聯合……」
一聽老師這語氣,蒙仲連忙說道:「老師誤會了,弟子絕不敢因此沾沾自喜。」
而就在諸人欣喜之時,蒙邑那邊卻傳來了警訊。
考慮到騎兵的行軍速度,蒙仲覺得哪怕他在莊子居以及蒙邑稍住一兩日,最後還是能趕來司馬錯、樂進等人之前先抵達彭城,不至於誤了大事。
「好、好。」
那麼問題就來了,在這種情況下,秦國是否有可能以放棄宋國為條件,與齊國暗中達成默契呢?即齊國取宋國,秦國打魏國,雙方彼此互不干涉,且聯手抵制其餘國家對魏宋兩國的救援。
  • 字號
    A+
    A-
  • 間距
     
     
     
  • 模式
    白天
    夜間
    護眼
  • 背景
     
     
     
     
     
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