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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大司馬

作者:賤宗首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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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魏國篇 第350章 再見樂毅(二)

第三卷 魏國篇

第350章 再見樂毅(二)

片刻之後,樂毅等人的四周便出現了許多方城騎兵,樂毅粗略掃了一眼,大概有三四十騎。
「唔。」
「唔。」華虎微微點了點頭。
由於相距較遠,那幾處火光顯得極為微弱,彷彿夜裡的螢火蟲一般。
聽到這話,蒙虎這才怏怏地放開,口中不滿說道:「兩年不見,怎麼變得怎麼冷淡?」
聽到這話,樂毅微微點了點頭,畢竟這群騎兵方才出現的時候,確實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否則,對方根本無需靠近,只要在遠處朝著火光處發動幾撥齊射,就足以讓他們損失過半。
方才那幾名竊竊私語的方城騎兵,絕對是那批由魏武卒轉型的第一批方城騎兵,只有那第一批騎兵,才會稱呼他為佐司馬。
樂毅微微一笑,旋即又忍不住有些泄氣地說道:「其實可也沒有可賀喜的,雖說坐上了大司馬之職,但燕國……你也知道,自子之之亂齊國趁火打劫之後,燕國全境一片狼藉,劇辛此前到處修繕城牆、恢復城邑,除此之外,安頓流民、鼓勵耕種,可想而知,他根本無暇訓練軍隊,以至於我接管燕國軍隊的時候,我簡直……」
見蒙仲這一臉呆懵的表情,樂毅無奈地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看來榮蚠說得沒錯,肯定是驛卒半途把我的書信弄失了,算了,反正今日當面見到,索性就當面說好了……到燕國后,我給你寫過兩封信,第一封信是在我出任大司馬之後;第二封,則是告訴你們我即將成婚……」
其餘的近衛們,亦是一個個背靠背地站立,緊張、凝重地看向四周。
樂毅聞言正要習慣性地反唇諷刺蒙虎幾句,卻忽然聽到蒙虎的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別鬧了,阿虎。」
「喲,看誰來了。」
在樂車等人頗有些愕然的目光下,蒙虎走向樂毅,狠狠地給了後者一個擁抱,看上去是很熱情,但樂毅卻感覺自己彷彿被熊給撲到似的,沒好氣地說道:「放手,阿虎,你這塊頭,我快喘不過氣了。」
「書信?什麼書信?」蒙仲不解地問道。
想到這裏,蒙仲搖搖頭無奈說道:「這就是你想說的?為此支開了阿虎與蒙虎?」
感慨之餘,蒙仲亦拱手祝賀道:「恭喜了,兄弟。」
樂毅瞧了一眼那幾堆篝火,心中對趙國騎兵的評價立刻又提高了幾個檔次。
而這,對宋國似乎並無危害。
「……當日我與榮蚠投奔燕國后,先去拜訪了我中山樂氏的族人,隨後又與拜訪了劇辛……劇辛很意外於我與榮蚠的投奔,但也對我二人極為禮遇,呵呵,正如你我當日所猜測的,那一人身兼三個要職,確實是忙得焦頭爛額,以至於當我開口懇請他代為向燕王引薦后,他立刻帶著我去見了燕王,還主動表示願意卸下大司馬之職……」
果不其然,在聊了一番,樂毅得知對方果然是那第一批魏武卒出身的方城騎兵,方城騎兵的絕對中堅力量。
感慨之餘,蒙仲亦察覺到了樂毅對燕王職的稱呼。
樂車等人點點頭,一邊走一邊尋找火光。
面對義兄匡章,說實話蒙仲也沒有什麼把握。
見此,就連樂毅也愣住了。
看著樂毅的表情,蒙仲忍不住想笑,但仔細想想又不妥,遂忍著笑問道:「燕國的軍隊,很弱么?」
與只想削弱齊國的他不同,燕王職與樂毅,確實想覆亡齊國。
樂毅當然聽得出華虎的話中帶著幾許不滿,至於什麼原因,他心中也清楚。
樂毅輕笑著說道:「否則,我憑什麼執掌數萬燕軍hetubook.com.com?」
「他留在營內了,防止發生什麼變故。」
的確,有匡章統帥跟沒有匡章統帥的齊軍,是兩支截然不同的軍隊,前者可以打得秦國求和,後者嘛,連宋國的郯城都打不下。
此時,蒙仲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隨口問道:「是關於齊軍的事么?」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此刻正有足足三千余方城騎兵正在齊軍營寨的四周遊盪,尋找並獵殺一切探查範圍內的齊軍斥候,齊軍根本無從得知這邊的情況。
樂毅淡淡一笑,說道:「此人,正是燕王安排在齊國的內應……」
為了掩人耳目,雖然榮蚠也迫切想見見曾經那一干弟兄們,但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防止樂毅離開燕軍營寨后發生什麼變故。
這些近衛,都是中山國出身的樂氏子弟,也就是樂毅真正的族人,樂毅對他們的信任,好比是蒙仲對蒙邑子弟的信任。
蒙仲愣了愣,臉上露出幾許驚訝:「怪不得你要支開阿虎他們,這件事確實利害重大,萬一走漏消息,後果不堪設想……這蘇秦在齊國做了什麼么?」
只不過……
「佐司馬?」
想到這裏,他推開眾近衛的保護,走上前說道:「是我。」
聽到這話,蒙仲抬起頭來看向樂毅,驚訝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有意援護田觸撤退,藉此取得齊國的信任?」
聽聞此言,諸人都不由得轉頭看了一眼蒙虎。
但他相信,樂毅不會加害他,不會加害宋國。
尤其是對方的氣勢,那種彷彿野獸般的氣勢,樂毅此前只有在魏武卒身上看到過。
樂毅低聲警告著自己的近衛們。
合計了一番后,樂毅決定當晚就假扮成斥候前往營外,設法與遊盪在外的方城騎兵取得聯繫。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到四周的夜空下傳來了馬蹄聲,緊接著,那陣陣馬蹄聲越來越近,似乎是直奔著他們而來。
大約走了有一兩里地,他們果然看到了好幾處火光。
期間,蒙虎、華虎二人還下意識地摸了摸全身,繼而一臉尷尬地看著樂毅,顯然是因為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東西作為賀禮而感到尷尬。
樂毅點點頭,同時也意識到對方口中的蒙司馬,指的其實是蒙虎,而不是蒙仲。
蒙仲愣了愣,還沒開口,便見蒙虎不滿地叫道:「喂,連我在這也不行么?」
聽到這話,蒙虎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大司馬?阿毅,難道你已經是燕國的大司馬了?」
在旁,華虎亦順嘴說道:「等了你足足兩個時辰……喏,就著酒,士卒們捕到的獵物,咱們也烤著吃了不少,兔子、野雞都沒了,還剩下一隻獐子,烤地差不多了,你湊合著吃兩口吧。」
聽到這話,樂毅便放下酒碗,講述起來。
此時,樂毅亦皺著眉頭思忖著。
喝著酒,吃著肉,蒙仲向樂毅講述了這兩年他方城一帶的變化。
事實上,蒙仲那時看到了樂毅在提到蘇秦時欲言又止的模樣。
蒙仲笑著說道:「我了解你,你做事從來不喜歡拖拉,今日白晝既然阿虎他們去暗示過你,那麼你今晚必定會設法與我等聯繫……是故,我就等在這裏。」
悄然離開燕軍營寨后,樂毅、樂車放眼看向四周。
而就在他驚疑之際,對面忽然有方城騎兵問道:「你等,是燕軍的巡衛么?」
因為他當時若非投奔了燕國,那麼必然也會是方城軍的一員,與蒙仲、蒙遂、蒙虎等人並肩作戰。
樂毅想了想,解釋道:「單純以強弱m.hetubook.com.com來表述,未免太過於籠統……燕國的士卒其實並不弱,尤其當敵人是齊國的時候,我毫不懷疑燕國的士卒會奮勇殺敵,關鍵在於,燕國鍛造兵器、打造甲胄的基礎太弱了,國內原來的工坊幾乎都被齊軍摧毀了,匠人們要麼被殺,要麼不知逃往何處,有兵源,但沒有足夠的兵戈與甲胄,這是燕國如今最大的難題。」
思忖了良久,他只好帶著人朝最近的一處火光走去。
「華虎。」蒙仲皺著眉說了句。
因此,哪怕趙奢得知樂毅偷偷溜出軍營,私底下與魏軍合謀一起算計齊國軍隊,趙奢也會故作不知,樂毅、榮蚠二人真正防備的,還是齊將田觸那邊——萬一好巧不巧田觸派個人過來,那豈不是就露餡了?
好似想到了什麼,樂毅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堆篝火。
「要不,我這柄劍贈予你,作為慶賀?」蒙虎舔著臉說道。
可能在他看來,這會兒的樂毅,才像他們記憶中的那個樂毅,而不是方才最初見面時,那個明顯帶著拘謹的樂毅。
聽到這話,華虎臉上倒也徐徐露出了幾分笑意,從篝火上的銅爐中舀了一大碗酒,遞給了樂毅。
「啊?你成婚了?」
「大司馬。」樂車面色微變,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劍柄。
樂毅毫不留情地說道:「不行,你口無遮攔,萬一這件事泄露出去,關係太大……」
「你這傢伙……」華虎故作咬牙切齒,但眼眸卻帶著幾分笑意。
『這個聲音……』
但樂毅卻很鎮定,他對樂車等人說道:「今蒙虎暗示我出營與其相見,想必是得到了阿仲的授意,是故,他見不到我,不會離去……你們在這四周巡視一番,看看遠處是否有火光。」
並非此前放水嚴重的燕軍,而是會拿出真正實力的燕軍。
旋即,就見到那名騎兵翻身下馬,抱拳行禮,口中笑著說道:「佐司馬,別來無恙啊。」
蒙仲微微點了點頭。
期間,樂毅好奇問道:「阿仲,你怎麼會在這裏?我以為你會在郯城……」
蒙仲當然聽得懂樂毅的言外之意,問道:「你覺得,倘若此刻燕軍倒戈,齊國是否會因此而覆亡?」
他搖了搖頭,大有一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意味。
說罷,他看了幾眼四周,意有所指。
當晚亥時三刻前後,樂毅帶著一隊心腹近衛悄然離開了帥帳。
至於樂毅自己,只要老老實實扮一個尋常士卒,防止被燕軍士卒看到其行蹤即可,免得走漏消息。
雖然他搞不懂蒙虎等人在弄什麼,但他很清楚方城騎兵的實力,倘若對方有對他們不利的念頭,憑對面三四十名騎兵,他這邊區區十幾人,根本不會有人倖免。
「我知道。」
樂毅點點頭,反問道:「你準備如何對付這股齊軍?或者說,如何對付齊國?」
聽到這裏,蒙仲點點頭安慰道:「總會慢慢好起來的,你看方城,兩年前什麼情況你也知曉,可如今,方城軍已擴增到了五萬編製,而葉邑,更是有十幾萬的邑民,我觀燕王職,是一位仁厚而勤勉的君主,在他的治理下,燕國必然會蒸蒸日上。」
樂毅解釋了一番,旋即轉頭看向華虎,說道:「既然是我來遲,我就自罰三杯,華虎,這樣你總不會再怪我了吧?」
這倒也不是防備趙奢,雖說樂毅確實不信任趙奢,但那只是因為趙奢心念趙國。
大約走了有三四里左右,樂毅等人終於來到了那處火光的位置。
「可是今日不提,日後……」
不得不說,作和_圖_書為燕軍的統帥,樂毅清楚他燕軍的巡邏部署,想要避開那些崗哨、衛士實在是非常輕鬆,哪怕不巧被撞見,他的近衛司馬樂車也可以代為出面,以巡視營寨為借口打消那些燕卒的疑惑。
『發明這招戰術的,是趙國的騎兵么?』
約半個時辰后,樂毅帶著樂車等人返回他燕軍的營寨。
「去哪處?」樂車問樂毅道。
「蘇秦?」蒙仲微微一愣,說道:「似乎是齊王的客卿吧?我不曾見過他,不過,倒是見過他弟弟蘇代,怎麼了?」
齊軍唯一能得到的情報,就是派出去的斥候無一例外遭遇不測,一個都回不來。
「什麼?」
那壯漢連忙說道:「佐司馬誤會了,縱使抓到燕軍的斥候,我等也不會加害他們,最多就是暫時關押起來罷了。」
聽到這話,蒙仲也不知該說什麼。
那騎兵壯漢瞧了一眼,旋即笑著說道:「這是咱虎|騎在琢磨的一種戰術……前些日子在陶邑的時候,趙國的騎兵就用這招騙了咱們,他們故意在夜裡弄了幾堆篝火,假裝夜宿,實則卻潛伏在四周,等著人去偷襲他們,我軍一時不察,不慎中計,被趙國的騎兵偷襲了一陣,好在趙騎的實力不如我軍,最終我虎|騎還是將對方擊退了……後來蒙司馬覺得這招不錯,就叫咱們也嘗試使用。」
由於摸不透對方的意圖,樂車將試圖出面的樂毅攔著身後,沉聲說道:「是,足下有何指教?」
「對了,這個是什麼意思?」
蒙仲點點頭。
就在樂毅打量四周的時候,伴隨著一聲調侃,一個身影朝他走來。
他低下頭端起了酒碗,避開了蒙仲的目光。
這樣想想,這招還真是誘殺敵軍的好招數。
而此時,樂毅也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約三十幾歲,絡腮鬍鬚,但整個人看上去孔武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一名悍卒。
同樣是恨齊國,薛公田文主要是憎恨如今的齊王田地,而燕王職不同,他憎恨齊宣王,憎恨整個齊國,畢竟正是齊國屠殺了無數燕國子民,使他燕國落到今日這般貧窮荒涼的境地。
一番玩笑過後,眾人又吃起了酒肉,大約到了寅時前後,樂毅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遂對蒙仲嚴肅地說道:「阿仲,酒肉也吃地差不多了,我想跟你說說正事。」
「我懂你的意思了。」
聽到這聲音,樂毅一猜就知道正是蒙虎,在他們這些弟兄當中,這廝最沒有正行。
蒙仲聞言微微皺了皺眉。
他們心說,這裏距離齊軍營寨並不遠,然而這幫人卻在這裏烤肉吃酒,簡直不把齊軍放在眼裡。
蒙虎與華虎面面相覷,就連蒙仲亦不禁有些愣神,畢竟他此刻離魏國的大司馬之職,可還有一個距離田文的差距呢。
「唔。」帶著幾許微笑,樂毅解釋道:「是我到燕國后,族內的長老為我安排的,女方也並非出自名門,只不過是與我樂氏關係頗為親近的一個家族的宗女……關於這事,我還給了寫過書信。」
包括眼前這位燕軍統帥……
見蒙仲沉默不語,樂毅又說道:「況且,齊國的軍隊部署,糧倉所在,我此番還未徹底摸透,更主要的是,齊人現如今對我燕軍並不信任,縱使我燕軍倒戈,你最多也只能擊敗齊國,卻不足以覆亡整個齊國……」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蒙仲,又補充了一句:「燕王以國士待我,我自然要以國士報之,除非我有把握覆亡齊國,否則,我不會叫燕軍倒戈。」
「我想說的,只是這樣……」
聽聞此言,樂毅翻了和-圖-書翻白眼:「別人也就算了,我可知道你這柄劍的來歷……你用阿仲成婚時的賀禮來轉贈於我?兩年不見,怎麼變得這般狡猾?」說罷,他看向蒙仲等人,輕笑著說道:「總之,這件事我告訴你們了,你們沒趕到吃喜酒,那是你等自身的問題,至於賀禮,一份也不許少,回頭記得轉告蒙遂、向繚、武嬰他們。」
在旁,樂車等人看得面面相覷。
樂毅搖搖頭說道:「你義兄匡章還活著呢。」
深深看了一眼樂毅,蒙仲不禁產生了一陣想法。
而與此同時,蒙仲亦在遠處望著離去的樂毅等人。
要知道,樂毅決定援護田觸麾下的齊軍撤退,就意味著他秦魏宋三國聯軍無法避免要與燕軍交戰。
包括秦國派司馬錯與白起討伐楚國,楚國被迫臣服秦國,隨後秦魏兩國又組織聯軍發動了宛方之戰等等,樂毅聽得非常仔細。
片刻后,附近的人都暫時退下了,只剩下蒙仲與樂毅二人。
樂車等樂毅的近衛們面面相覷,不知對方指的是誰,而樂毅卻聽懂了,同時也得知了對方的身份。
至少在事關齊國的問題上,趙奢從未妨礙過樂毅,畢竟趙奢跟齊國可沒有什麼交情。
不知過了多久,華虎走到了蒙仲身邊,問道:「怎麼樣?阿毅,還是曾經的那個阿毅么?」
再加上樂毅等人為了掩人耳目,又不敢高舉火把,這使得樂車根本不知該往哪個方向。
他原以為蒙虎等人應該只會留下一處火光,方便他辨認位置,沒想到竟然有好幾處。
他毫不懷疑樂毅口中的燕王職,畢竟他當年在趙國時,就曾跟隨著趙主父見過燕王職,當時燕王職就對齊國恨之入骨。
蒙仲長長吐了口氣,微笑說道:「當然。只不過,他如今是燕國的大司馬了,多少會有一些改變吧……這是他作為燕國大司馬的職責,莫要瞎想。」
而此時,樂毅仍在興緻勃勃地講述著他這兩年的經歷,剛好說到他成婚一事:「對了,我成婚了。」
途中,樂車低聲問樂毅道:「那件事說了么?」
蒙仲點點頭,在伸手拍了一下華虎后,對樂毅說道:「你知道,華虎的性格就這樣,他對事不對人,別在意。對了,榮蚠呢?」
他對蒙仲解釋道:「我怕行蹤走漏,是故等營內的士卒們都歇下了,我才敢離營……」
聽到這話,那名騎兵駕馭著戰馬徐徐靠近,在樂毅示意樂車等人稍安勿躁的同時,在距離樂毅僅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是一片並沒有多少光亮的樹林,直到樂毅走近樹林一瞧,他才發現林中深處有好些樹木之間,皆圍繞著厚實的布,這有效地掩蓋地裏面篝火的光亮。
能遇到如此信賴自己的君主,也難怪樂毅在提到燕王職時,語氣有所改變。
隨後,在這隊方城騎兵的帶領下,樂毅便來到了蒙虎的落腳處。
別看樂毅仍然是一口一個燕王,但他稱呼的語氣,跟他稱呼齊王、魏王是截然不同的。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地浮現一個念頭:中計了?
期間,這名騎兵壯漢亦告知樂毅:「蒙司馬就在遠處恭候。」
樂毅嘴唇微動,臉上亦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見,阿仲。」
但燕王職卻對此毫不在意,他甚至直截了當地告訴樂毅,只要樂毅能覆亡齊國,哪怕樂毅利用他燕國也不要緊,甚至於,燕王職還願意為此獻出自己的性命。
「我知道,但……」
「還有么?有關於那蘇秦的事……」
樂毅惆悵地搖了搖頭:「我不知該如何開口……難道要我和-圖-書告訴阿仲,齊國之所以孜孜不倦攻打宋國,背後正是燕王授意蘇秦挑唆所致?而我,雖明知此事,卻不能阻止?……這件事,我覺得還是不提為好,畢竟燕王與蘇秦的初衷,只是為了激起諸國對齊國的警惕,而不是針對宋國……」
雖說這個可能性其實很小,但樂毅的性格就是這樣,只要能想到的破綻,哪怕再微小,他也不會抱著僥倖心理視而不見。
蒙仲、蒙虎、華虎三人聽後面面相覷。
由於此時正是月末,夜空中的月亮晦而不見,就連星辰也看不到幾顆,以至於營外漆黑一片。
旋即,樂車便聽到對面有幾名騎兵竊竊私語,說著什麼「聽上去不像是佐司馬」的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見那面騎兵又低沉問道:「不是你……佐司馬可在?」
其中原因,無非就是燕王職對他無比地信任,信任到樂毅自己都難免有些內疚,畢竟那名燕王的近臣說得沒錯,他樂毅確確實實是企圖藉助燕國的力量去牽制齊國、削弱齊國,然而這件事背後的獲利者,卻未必會是燕國。
足足講述了半個多時辰,蒙仲這才說完這兩年的經歷,旋即他問樂毅道:「你呢?這兩年過得如何?」
樂毅看著蒙虎笑了笑,旋即搖頭說道:「燕王並沒有怪罪我,並且,他將顛覆齊國的重任交給了我……後來,我聽說燕王的近臣也提過這件事,說我試圖利用燕國、利用燕王來達到削弱齊國的目的,可當時燕王卻說,只要能覆亡齊國,別說我利用他,哪怕我取他性命,他亦會笑著接受……」
「……」深深看了幾眼蒙仲,樂毅微微搖了搖頭。
「莫要輕舉妄動。」
「是的。」樂毅如實地點了點頭。
樂毅愣了愣,也顧不得再計較蒙虎方才的蠻力弄得他很是不適,轉頭看向蒙虎的背後,旋即他便看到,蒙仲面帶微笑地走到了他面前,口中笑著說道:「好久不見,阿毅。」
方才不曾看得仔細,此刻靠近一瞧,樂毅等人才發現那是幾堆篝火,可奇怪的是,篝火旁卻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樂毅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回頭瞧了一眼來處,苦澀說道:「毫無疑問,他們都是我的兄弟,但……或許我應該慶幸,慶幸燕國無論距離魏國還是宋國,皆相距甚遠,且又無衝突,不至於……」
「然後呢?那燕王斥責你了么?」聽得入迷的蒙虎忍不住插嘴道。
由於彼此都是熟悉的手足弟兄,自然無需過多的客套,於是眾人便圍著那堆篝火坐了下來。
「用在我燕軍身上?」樂毅表情古怪地問道。
「當然不是。」樂毅搖了搖頭,旋即對蒙仲說道:「你知道蘇秦么?」
『怎麼回事?』
見樂毅神色嚴肅,不似作偽,蒙虎、華虎二人最終還是暫時避讓了,畢竟他們信任蒙仲,除非這件事果真像樂毅所說的那般關係太大,否則,蒙仲絕不會隱瞞他們。
聽聞此言,樂毅張口欲言,但在看了一眼蒙仲后,他忽然露出了遲疑之色,改口道:「蘇秦,他正在想辦法離間齊趙兩國的關係……你也知道,倘若趙國背棄了齊國,齊國將孤立無援,因此……」
聽到這話,蒙仲、蒙虎、華虎三人皆異口同聲地問道。
「唔。」樂毅點了點頭,帶著幾許感慨的表情說道:「燕王……確實待我不薄。阿仲,你知道么?我投奔燕國的最初,雖有劇辛舉薦,但仍有燕國的臣子質疑我投奔燕國的意圖,認為我試圖藉助燕國的力量牽制齊國……於是燕王便單獨召見了我,問我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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