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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鬥在洪武末年

作者:青史盡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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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火燒向大理寺

第620章 火燒向大理寺

柳淳聽著黃觀的話,深表贊同。
黃觀突然變得十分激動,「我現在一無所有,就連這條命都是撿的,我不在乎什麼。只不過我想把考核官員這件事給做好了。哪怕日後橫屍法場,我這套東西能夠沿用下去,我就死而無憾了。」
大半夜的盯著一頁書,看半個時辰,腦子裡空白一片,就跟到了期末的那幾天,學渣想要複習,卻又無從下手一樣。
朱棣親自掏內帑,給所有衙門訂購。
尤其是許多人把書本一扔好多年,想要重新撿起來,那叫一個痛苦啊!
黃觀燃起了千丈鬥志,他主動向朱棣請旨,在季度考察之前,他要對各個衙門進行普遍的排查,包括書吏在內,要看看這些辦事的人,從上到下,情況如何!
「嗯!」柳淳點頭道:「我們都想天下變得更好,我們都願意為此付出努力,既然如此,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可若是湊到近前,詢問他們,是看的什麼,這幫人又會支支吾吾,根本不願意回答。
柳淳突然一笑,「黃兄,其實我等你靠過來,不是一天兩天了。不是我幫你,也不是我庇護你。而是我們有共同的理想!」
第一章就是認識大明,十三省,九邊,長城,五嶽,主要城市,人口,風俗習慣……全都有啊!
自己錯失了一次機會,如今老天垂憐,萬萬不能再錯了。
要不是于謙撐住了,大明朝沒準就提前崩潰了。
他打著哈哈出來,可到了外面,真的哭了出和圖書來。
官員們都欲哭無淚了。
沒有幾天的功夫,朝堂上下,都出現了一種和奇特的場景,每一位大人都變得好學起來,手裡捧著書,不放過任何空閑,賣力閱讀,拚命記憶。
柳淳在旁邊盯著,又有考試壓力,政務是半點不能懈怠,否則被抓了把柄,就要跟解縉作伴。
這些官吏樂顛顛交錢,書坊老闆笑呵呵道:「這位大人,您往後啊,要是需要給小公子添什麼書,只管打招呼,我們送貨上門。」
歷史上不就是如此嗎,當朱棣駕崩,明朝就開始收縮,放棄安南,停止下西洋,等三楊死去,很快就來了個土木堡。
奶奶的,老子不會連小孩子都不如了吧?
這幫人在進入官場之前,念叨的都是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只要考上了進士,就榮華富貴,什麼都不愁了。
黃觀這傢伙能考中六元,本身才華之強,絕對是世上少有的。
挺大人重新補孩童的課程,實在是太丟人了。
……
這一下子,大傢伙都知道天子不是開玩笑,不管是即將上考場的三個衙門,也包括其他衙門,全都把心懸了起來。
黃觀看準機會,急忙道:「陛下,官吏有別,許多書吏熟悉政務,但是礙於沒有功名,只能在一些大人的手下做事。縱然他們熟悉法令,卻也沒法升遷!」
大傢伙也顧不得什麼,先買到手再說。
柳淳能有今天的地位,實至名歸!
「柳大人,下官一直m.hetubook.com.com想跟大人談談,卻又礙於情面,不敢登門,蹉跎了這麼久,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個事。」黃觀感嘆萬千,「柳大人,到了今天,下官總算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天下的事情,歸根到底,還是出在了士人不爭氣啊!」
從柳府離開,黃觀的心情格外開朗,數年的陰霾一掃而光……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人才很多,可能放手施展拳腳的卻不多。
別看朱棣平時很摳門,這次卻格外大方,還特別囑咐,如果覺得不夠,可以再增加五份。
他不怕死了,但是卻不想出師未捷!
黃觀的聲音沙啞,他放棄了六首的尊嚴,向柳淳求助,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資本去跟柳淳交換了。
「柳大人,你會幫我嗎?」
可是談到了常識,又談到了政務,絕對是多數官員的軟肋。
朱棣欣然同意,而且選擇了戶部、大理寺和國子監,一共三個衙門,進行考試檢查。
要是讓他們指責君王,彈劾權臣,那就更來勁了,動不動萬言書,十大罪,寫的那叫一個文采飛揚,汪洋恣肆,猶如黃河之水,自天上而來。
黃觀自嘲一笑,「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當年我之所以站在了偽帝的一邊,說到底還是貪圖安逸,不願意放棄到手的特權。不光是我一個人,還有親朋好友,子孫後代。都想著靠著士人身份,坐享其成。」
他沉寂的這幾年,也沒有閑著。
黃觀滿滿喝了一大口茶,臉和圖書色泛紅,竟然像喝了酒一般。
後來柳淳出了《國富論》,出了《論分配》,黃觀第一次從財富的角度,去審視一個國家,當他領悟到均田就是一種財富分配的時候,黃觀覺得自己豁然開朗了。
朱棣一聽,勃然大怒!
糾結,尷尬,恨不得死了算了。
大明的這些官員,說他們沒有才華,那絕對是污衊,論起詩詞文章,聖人的微言大義,隨便提出一個,都能口若懸河,講兩個時辰不帶重複的。
可讀了所有的古書,黃觀都悲哀地發現,沒有找到真正的病症所在。
我已經目睹了一個失敗的鮮活例子,斷然不能讓舊事重演。
「並肩作戰!夥伴!」黃觀念叨了一遍,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悅誠服,果然,誰的成功也不是憑空而來的。
宴會推了,秦淮河的畫舫,再也不去了。詩會也不參加了。什麼養花啊,彈琴啊,書法啊,繪畫啊……這些愛好全都扔到一邊,過了風頭再說。
這位不愧是宦海出來的,嘴角略微抽搐,立刻道:「沒錯沒錯,我是給鄰居買的,鄰居!很好,很好看,小孩子一定喜歡。」
聖人早就說過,不患寡而患不均。這也是聖人的教誨,可為什麼沒有儒者身體力行呢,說道理,還是利益使然……弄懂了這一點,再看一切事情,就更明白了。為什麼反對科舉改革,還不是抱殘守缺嗎!
「理想?」
「弄虛作假!敢糊弄到朕的頭上了。」朱棣冷冷道:「去把所有大理寺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人招來,朕要親自考核。」
一道小小的考試,就把整個京城的文官弄得欲|仙|欲|死。不得不說,朱棣這一手實在是夠狠。
「說完了我們,再看看現在的臣僚,雖然強了一些,但是下面辦事的官吏,還是老一套作風。一旦沒了上面的壓力,他們就會故態復萌,變本加厲。」
「柳……兄!」黃觀認真道:「就算一起作戰,也分將帥士卒,這一次黃某就是你的馬前卒!」
「小公子?什麼意思?」這位官員愣了。
黃觀對大理寺進行考察,整理了考卷之後,他直接進宮,求見朱棣。
政務不能鬆懈,那就要用零碎的時間,去讀書看報。
本身作為官員,就應該明白民間疾苦,知道百姓民生。高高在上的士大夫習氣,如何能治理好國家!
黃觀緊握著拳頭,盯著柳淳,他很清楚,考核官吏,實在是太得罪人了,以他的身份,很難承受住四面八方的壓力。
朱棣祭出了大殺器,自然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也擋不住。
「在我這裏,黃兄可以暢所欲言,出你的口,入我的耳,不用擔心的。」
朱棣道:「什麼事?」
「大多數書吏故意放過題目,壓製成績……似乎是為了上官的面子!」
祈禱這次考試能順利通過,千萬別再出事了,不然可就是官不聊生了!
要是早就拿到了這本書,至少能回答出六成的題目!
「柳大人,我思索許久,覺得要想真的強國,就必須整頓吏治。而整頓吏治不是殺幾m.hetubook•com•com個貪官那麼簡單。要讓官員變得能幹,要從下往上,徹徹底底改變整個官場。」
終於搶到了一本,翻看之下,激動地落淚。
首先黃觀發瘋一樣讀書,讀經史子集,想要從中尋找朱允炆失敗的答案,如果僅僅歸為天命,他是不服氣的。
更吃驚的是老闆,「那個……這是兒童讀物,針對十歲以下的,大人……沒買錯吧?」
這也就罷了,朱棣還大發善心,給所有衙門訂了五份報紙。這五份都是京城比較熱門的大報,裏面會登載各種消息。
從皇宮出來,有些官員乾脆直接跑去書坊,他們也清楚,這些考試內容多數跟雞鳴山學堂的教材有關。
柳淳耐心聽著,還給黃觀倒了一杯茶。
「陛下,臣針對常識和部門業務進行了考核。臣發現在常識部分,官員通過惡補,基本還算不錯。可是在法令的熟悉上面,大理寺的幾位主官都有所缺失,包括大理寺卿在內!相反,下面有幾個書吏表現很好,而且臣還發現了一件事。」
彷彿為了回應官員們的期待,第一場考試就出事了。
朱棣冷哼道:「這是什麼道理?明明是人才,卻不能得到重用,反而讓一群昏聵無能之輩,竊據高位,簡直豈有此理。你告訴他們,這才考核,拿出真本事,表現好,朕立刻提拔,君無戲言!」
「我們這些人太天真了,總想著可以什麼都不動,就讓天下大治,抗拒變法,自欺欺人。以一國敵一隅,無論怎麼說,都是我們愚蠢糊塗,敗得一點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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