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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狀元

作者: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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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兩條路徑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 兩條路徑

就好像桂林府這場戰事,沈溪準備穩中求勝,而不是走朝廷給他設定的路,快刀斬亂麻將桂林府周邊叛軍解除。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要找到這種通道比較困難,因為沈溪軍中運送大批糧草輜重,還有火炮、炮彈等武器裝備。
沈溪在官場打拚這幾年疲累不堪,已不像剛入仕途時那麼鋒芒畢露,甚至開始想躲避朝廷的紛爭,這讓雲柳很驚訝,這跟她印象中的沈溪形象截然不同。
懷遠縣在明朝時,周邊地形非常複雜,只有一條官道溝通南北,北部通向靖州、黔陽、沅陵,南部通向融縣、柳州,這條官道已經很不好走了,想再找一條可以直接抄近路前往桂林府去的小道,越發地困難。
在某些事情上,沈溪不想太過折騰自己。
沈溪笑了笑,道:「也許吧,朝廷到底是怎麼意思,我不在京城,根本無從知曉。或許西南如今的戰事,少有消息傳到京城,讓陛下和眾大臣憂心忡忡,怕我離去會引發戰事反轉,故有此恩旨。不過僅僅是因為守制之事,就特地發來一份公文,分明是給我找麻煩哪!」
這些由騾馬托拽或者是民夫用獨輪車推著的物資,要走險峻而又狹窄的小路,有些不太靠譜,就算可以通過人力挽回,過西坡河、浪溪河、龍江等河流也會非常麻煩,每次都需要提前找到可供徵調的船隻,m.hetubook•com•com又或者臨時伐木搭建浮橋,這也是沈溪南下這一路行軍如此拖沓的原因。
八月二十二下午未申之交,沈溪率兵馬抵達懷遠縣城。
聽到有仗打,蘇敬楊頓時提起精神,但他卻怕王禾跟他搶功。
進懷遠縣城當天,蘇敬楊得知叛軍南遁的消息,馬上前來請命帶兵追擊。
雲柳回稟:「大人,之前已經找獵戶和採藥人詳細問過,小路有不少,但這些路徑普遍地勢險要,除了翻山越嶺外,有不少小道直接在懸崖上開鑿,僅能容納一人通行,怕是不宜大軍行進。但若繞道柳州府,或許會耽誤十天左右行程。」
雲柳和熙兒早就奉命出去調查懷遠周邊的道路,尋找地方上的獵人和採藥人,爭取找到可以斜插桂林府的道路。
她不敢問,但聽沈溪嘆道:「如果能夠選擇的話,我倒希望能回寧化,就算丁憂幾年,那也算賺了……」
中軍大帳中,沈溪面對求戰心切的蘇敬楊,神色悠然,「南下這一途,咱們已經到了懷遠,再繼續南追,你打算到何處是個盡頭?融縣?還是柳州府?亦或者找小道直插永寧州、義寧等地,直接將桂林府周邊的麻煩解決……」
雲柳臉上湧現一抹興奮,見左右無人,做了個女兒家的萬福禮,笑著說道:「恭喜老爺賀喜老爺,看來此番祖母也和*圖*書能得到朝廷的誥命,而夫人和老夫人則會加封淑人或恭人!」
雲柳有些緊張:「大人不急著馳援臨桂?」
於是沈溪耐心解釋:「桂林府如今遭遇叛軍威脅已有兩三月之久,到如今府城仍舊平安無事,說明叛軍無直接攻打桂林府城的能力,就算桂林府城久守必失,那也非本官之過……本官負責把它奪回來就是……」
……
沈溪不想因私廢公,乾脆讓惠娘和李衿暫時住在靠近他營帳的地方,如此就算想「半夜相會」,也會容易些。
「……急什麼?」
明制官居正從三品,祖母,母,妻,各封贈淑人。正從四品,母,妻,各封贈恭人。正從五品,母,妻,各封贈宜人。正從六品,母,妻,封贈安人。沈溪的母親周氏和妻子謝韻兒之前是宜人,後來沈溪雖然陞官,但卻沒有跟著升級,此番朝廷為顯示恩典,或許會一次性到位。
跟在通道縣城遭遇過的情況差不多,甚至可以說更為順利,懷遠縣城的叛軍根本就沒作任何抵抗,在沈溪兵馬抵達的前一天,便順著官道南下,說是戰略轉移,但怎麼看都像是潰逃。
或許是在穿過湖廣和廣西交界地區時,沈溪率部行軍速度緩慢,蘇敬楊感覺自己有力氣使不上,這次他主動請纓,是想多撈些功勞,到現在他依然覺得自己建立的功勛低王禾很m.hetubook.com.com多,王禾這個老部下只是寶慶府一戰立下的功勞,他便一輩子都比不上,這讓他感覺很憋屈。
沈溪順利帶著大軍進城,好在懷遠縣城裡的屋舍被叛軍破壞得不多,漢族百姓也大多無虞,只是糧食和物資被劫掠一空。
蘇敬楊道:「末將願意聽從大人調遣,只是大人……若真有打硬仗的機會,一定要交給末將,讓末將有個為國效忠的機會!」
沈溪打量蘇敬楊,微微皺眉:「什麼攻打桂林府……桂林府如今仍舊在朝廷控制下,地方衛所兵馬不在少數,叛軍只是將桂林府周邊州縣控制,戰局斷不至於糜爛到臨桂城破的地步。」
……
雲柳恭謹地低下頭,她腦子裡正在想繞道前往桂林府的事情,恰好此時沈溪將面前的地圖捲軸合上,道:
雲柳將公文重新看了一遍,搖頭:「沒有了……」
沈溪率兵抵達懷遠縣城后,距離桂林府府城臨桂縣城其實已不遠,只是因桂北地區官道崎嶇難行,大山縱橫阻隔東西,沈溪從懷遠到桂林府,走直線基本不可能,唯一可靠的方法便是走官道繞遠路。
懷遠知縣早已失蹤,現身在何處沈溪不知,因此就算他光復懷遠縣,但手下卻無人出來主持縣裡的政務,只能安排人出去尋找地方士紳,尤其是那些曾中過舉的人出來暫代知縣、縣丞、主簿和典史等職,管理https://m.hetubook.com.com一方民生。
時值深夜,沈溪仍舊在研究軍事地圖,這次他甚至沒回自己的寢帳。
雲柳有些不解,朝廷如此善解人意,怎麼會是找麻煩呢?
沈溪抬頭打量雲柳,在他眼裡,雲柳不但是個絕色美女,而且精明強幹,一直都以他的左膀右臂面目而存在,而且他現在身邊缺少情報系統負責人,只有雲柳合適這差事,還一向做得很好,有培養的價值。
懷遠縣,元屬融州直隸州。洪武十年省入融縣設三江鎮巡司,洪武十三年于舊治南大融江、潯江交匯處復置懷遠縣,建築城池,直屬柳州府。
蘇敬楊問:「大人,您……準備直接領兵攻打桂林府?」
「只要我們的兵馬出現在桂林府,叛軍多半會相繼撤走,退避山林。如果叛軍想要找我們決戰,那感情好,正好遂了你的心意……不過這戰場上血拚,就是你們當兵的事情了!」
兵馬將在懷遠縣駐紮一天,好好休整一番,至於兵馬再起行是走官道還是山川險峻的小路,正是沈溪駐紮期間需要研究的。
「雲柳,這段時間你在外面奔波忙碌辛苦了,陪我回寢帳歇息,等休息恢復過來,你才重新恢復工作。既然下一步已選擇走官道,你今後的差事能輕省些,好好保養一番再幫我做事……」
沈溪乃正二品朝官,就算他只是地方官,但始終不是臨時督撫,而是貨真價m.hetubook•com.com實的兩省總督、六省兵馬提調、左都御史、兵部尚書,這些頭銜已足夠為其亡故的祖父和祖母爭取朝廷的追封。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沈溪這才將公文接過,上面沒提太多東西,主旨就一項,那就是他不用回寧化奔喪,同時會讓福建布政使司遣專員前往寧化,對沈溪的祖父、祖母敕封,雖然這隻是屬於追封,額外的好處不多,但已經算是對沈溪的一種額外恩典。
沈溪轉變話題,問道:「從懷遠前往臨桂,有近路可走么?」
沈溪聞言點了點頭,抬頭看向雲柳,問道,「除此外沒別的事情了么?」
沈溪笑笑,微微點了點頭,一擺手,示意蘇敬楊回去好好帶兵。
沈溪作為六省兵馬提調,又是左都御史、兵部尚書,在戰事中有權決定讓誰來暫代地方政務,連正七品官員都可以直接委命,只是這知縣的位置能維持多久,最終能否被朝廷承認,又另當別論。
「哦!」
沈溪點頭:「實在不行,就繞道柳州府吧,索性現在柳州府未被叛軍染指,有柳州府作為依託,算是進可攻退可守……」
雲柳風塵僕僕地帶著朝廷公文進入大帳,來到沈溪所在的桌案前,恭敬行禮:「大人,朝廷發來公函,說您不必回寧化守制……」
惠娘和李衿,在進入懷遠縣城后,暫時沒住進沈溪的寢帳,因為置身縣城,人多眼雜,隨時有人來找沈溪商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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