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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官

作者:幸運的蘇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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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鶯谷飛鳴自有時 第8章 忽有貶謫事

第三卷 鶯谷飛鳴自有時

第8章 忽有貶謫事

「這樣說來,這本元好像是……」高岳這才摸著下頷,恍然大悟,但他很快又警醒自己,連說不不不,宋住住和那個蔡佛奴才是兩情相悅的,不能讓郭小鳳這狗賊得逞。
灞橋驛是西都長安外首屈一指的大驛,故而在其驛站四周等於是形成個熱鬧的村鎮,還不用受長安城內宵禁的影響,此刻驛站四周燭火仍如繁星般。
「某某乙:
高岳便想,這七天後一定要幫幫蔡佛奴,但是以什麼點子呢?
高岳則在眾奴僕幫助下翻身上馬,接著那年長奴僕牽著,一馬一車,頭也不回地出了萬年縣。
高岳稀里糊塗,接過了那軸畫裝好,背起了書笥,接著就跟芝蕙飛奔出去了。
之前冉三娘欺騙那群惡少年說,提親書儀必須要選擇吉日,請七天後再來。
接著那群惡少年袒胸露腹,帶著滿身酒氣,醉醺醺地闖到寫經坊來,帶頭的嚷道,「聽說這裡有免費寫書儀的,快給我們小鳳哥寫封提親的書儀,喔!」接下來便是聲震耳欲聾的酒嗝。hetubook.com.com
正在思索時,旁邊突然傳來清脆悅耳的聲音,「高郎君。」
咕咚聲,高岳回頭,大約是那貴婦聽到這個噩耗,直接昏過去了。
待到冉三娘周旋完,那群惡少年離去后,高岳才知道:原來那郭鍛因捕殺元載幼子元季能的「苦勞」,已被提拔到萬年縣當兵曹尉了,而郭小鳳也使了錢,馬上要去朔方軍那裡當名虞侯,畢竟他父親和汾陽王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戚關係。
老闆接下書儀,遞來兩小甌上好的茶餅給高岳收下,連說這下好了這下好了,下午我就去索要對方欠我的五斗麥子。
在寫經坊後院的大榆樹下,芝蕙貼近了高岳,低聲切切說,「紅芍小亭的鍊師有急話要遞給郎君——現在郎君即刻離開這勝業坊,急速前往小海池處,去櫃坊那裡取出錢來,越多越好,並雇一匹上好的馬、一輛檐子,然後去萬年縣的道政坊接個人,再直出去萬年縣東北三十里處的灞橋驛,到了那裡你www.hetubook.com.com找個叫呂華的,他是灞橋驛的驛長,然後他會幫郎君安排好所有的!」
「楊郎,楊郎現在何處?」那貴婦一見馬車邊站著的是高岳,便急忙問她丈夫的下落。
「不敢煩勞,都是朋友間的小往來,就是幾斗麥子的事。」老闆急忙笑著解釋道。
吳彩鸞去勝業寺抄佛經了,大概不到入夜回不來。
謹伏。」
出城時天色已黑,僅有兩名僕人跟隨,那年長的在前面牽馬舉著火把,還有位則伴行在那貴婦的滾滾車輪旁,高岳在顛簸的馬背上,透著搖曳的火光,只能看到大道兩邊,都是黑漆漆的樹林和田野。
一會兒人聲喧嘩,但見群僕役扶著名頭遮面紗的貴婦,急匆匆走了出來,芝蕙悄悄跟在其後。
「貶謫的敕書今天就下來,主人接到后,即被逼著去都亭驛上路,然後到了灞橋,幸虧當地驛長上報說缺馬不能成行,拖延了時間,不然連來通報主母您的機會都沒有。」一名年長的僕役對那貴婦流淚解釋到。m.hetubook.com.com
結果老闆剛剛走出寫經坊,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了他聲,「索債啊,要不要我們隨你去索,保管索到,抽取些佣費就成。」
高岳聽這聲音,隔著抄經台望去,果然是郭小鳳手下那群惡少年,正纏著茶肆老闆,要幫他索債呢!
貴婦這時才恍然大悟,便走到車前,向高岳道了個萬福,接著上車取下垂簾。
「你倒是快上車啊?」高岳也滿面焦急,心想「難不成還要收拾細軟首飾?」
下面來的是勝業坊茶肆的老闆,他希望高岳幫他寫封討債的書儀,高岳便又蘸墨提筆,宛轉側卧,寫到:
「怎麼了?」
「三娘,你去應付下。我自有處斷。」高岳蹲伏在抄經書案下,對冉三娘說到。
高岳猛然抬頭,居然又是芝蕙女扮男裝,一副小廝模樣,站在自己面前,看起來十分焦急匆忙。
課稅之明,有司逼迫,家無貯存,乏斗備充,忙忙之誠,文不能述。足下先有所欠,都不合言,以此催驅,方才咨白,下流處置,濟此懸絕,伏和_圖_書垂照察,至勿推延。他時所需,不敢違命。
高岳則立在坊牆外的馬車邊,與暮鼓聲里焦灼地等待,他到現在還不清楚薛瑤英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那貴婦問到,「楊郎被貶得如此急,可知要去何處?」
「那個,人和錢我都帶來了。」
道州,和後世大文豪柳宗元被貶的永州距離不遠,在當時的唐人眼中都是偏遠莽荒、瘴癘橫行的地界,是專門安置被貶官員的。
說完,還沒等高岳丈二和尚摸著頭腦,芝蕙便從隨身背負的細竹書笥里,抽出一捲軸子,對高岳補充道,「這軸畫郎君帶在身上,是最重要的信憑,萬望保管好,去了灞橋驛便什麼都知道了,小婢隨您到道政坊,出城后便只能看郎君的了。不過鍊師交待了,郎君的榮華富貴、快馬一鞭,就看此日了!」
這時已是日暮時分了,「郎君在此稍候。」說完芝蕙穿著少年小廝的衣衫,卻以標準的少女姿態往坊里的宅院跑去。
「夫人來不及了,一切有這位高郎君主持,請快上車。」芝蕙上m•hetubook.com.com前勸說,「家中的財物夫人根本無法帶走,馬上京兆府的人可能就要來抄檢了,那時夫人便無法伴行。」
「不行,楊郎走得如此匆忙,家中財物都沒有攜帶啊!」那貴婦又頓足哭喊到。
「請在後院與郎君說。」
驛站門前,高岳剛剛踩著馬鐙下了馬,就有位吏員上前對他行禮,自我介紹說是這裏的驛長呂華。
那婦人收了書儀,歡天喜地的去了。
他倆先是趕到西市小海池,取出二百貫錢來,用箱篋裝著,放在雇傭的車上,並雇了匹棗紅色的馬來,接著又折返往東,氣喘吁吁地跑到了道政坊的坊門前。
於是郭小鳳覺得自己事業有成,但還未成家,所以就來這裏要寫封書儀,說是提親,實則是要逼迫平康坊的宋住住嫁給自己,名正言順奪她的本元。
大概兩個時辰后,即深夜時,他們一行跌跌撞撞,來到了灞橋驛。
「據說是去道州!」那在馬前跑的老年僕人回答道。
呂華便拱手靠近高岳,悄聲道,「人也好,錢也罷,請郎君入驛親自送到那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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