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掃地
「瘋了吧。」
陸星延挑眉，不置可否。
「也沒看到特別漂亮的啊。」
李乘帆人不在寢室，陸星延自己找到要用的充電器，拿了就走，半句話都沒多說。
？
這一寢室的都是學霸，話題很快跳到了沈星若轉過來在年級里大概是個什麼水平，他們討論的同時，還順便表了個態——沈星若的顏值在年級乃至全校，都是光榮榜前三的水平。
「噗！叫陸星延做衛生！哈哈哈哈！」
「……太他媽女神了！今天早上王有福叨了一早上，政治課他又叨叨叨的，換平時我早睡了你們知道吧，但我今天一整節課都沒睡！沈星若她就坐我斜前方，我操！真的有毒！我一抬頭就看見她，一抬頭就看見她，那側臉，絕了！」
回教室的路上，何思越問：「今天周五，你回家嗎？」
安排衛生的勞動委員到底是什麼絕世鬼才。
「不怎麼樣。」
只是有一點讓她感到比較困擾——
她看向陸星延，忽然反問：「你覺得打火機就一定是用來點煙的嗎？」
沈星若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去拿了掃把，準備掃地。
很好，不用她拒絕了。
沈星若掃地間歇抬頭看了眼，有些想不通，怎麼都是十六七歲的男生，有的成了何思越，有的卻成了陸星延。
回頭見沈星若還直直望著他，他上下打量了兩眼，不以為然道：「我和你一組，那你順便也給我掃下吧，謝了。」
邊賀話音未落，陸星延就從浴室出來。
她並不知道自己在學校里被傳成了什麼樣子，但開學這幾天，教室前後門和窗戶那兒總有其他班的人往裡張望。
何思越笑了和-圖-書聲，又說：「也沒錯，沈星若是挺惹眼的，但她那次模聯大會也確實表現得很突出。」
寢室里幾個男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位少爺，滿腦袋問號。
沈星若略感不適，下意識掩鼻往後拉開距離。
她的聲音在近趨空曠的教室里略顯突兀。
他們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前，沈星若還能聽到男生在拿這事調侃陸星延。
沈星若對新環境還算適應，畢竟大部分同學都很友好善良，老師也都和藹可親。
陸星延和她對視三秒，忽然起身。
有次她從洗手間回來，還聽到兩個男生在後門那兒討論：
最後一堂班會課改成自習，沈星若懶得帶書回去，趁著自習，寫完了語文作業和歷史作業。
他很高，沒太站直的情況下，她的腦袋都夠不到他的鼻尖，估計是抽過煙，身上還有淺淡的煙草味道。
她垂下眼睫，將那根煙推回煙盒，聲音很淡，「我用打火機還能給你墳頭點香。」
「女神是挺女神，但你們不覺得有點高冷嗎？一看就不好接近，而且看起來有點性冷淡啊。」
下午上課之前見到陸星延，沈星若本想和他說一聲，可他一臉「我雖然看到了你但你和垃圾桶並沒有什麼區別」的漠然表情，讓沈星若實在不想開口。
陸星延覺得有些好笑，他放下水瓶，靠在椅背上，半偏著腦袋，「籃球的事情我都沒跟你計較，你還挺囂張。」
除此之外，開學的第一周過得還算平靜。
裴月很快回了個「ok」的手勢。
打掃衛生。
沈星若：「我還要再留一會，今天有人檢查衛生。」
說完他也沒給沈星若拒絕的時間，帶著一幫男生弔兒郎當往外走了。
隔壁寢室關著門，但隔音效果不怎麼好，裡頭聲音徑直飄出來，「……你們也知道，模聯發言都是英文，她口語很好，邏輯也很清晰，所以我印象還挺深刻的。」
沈星若走到教室後面，仔細瀏覽她經過N次但每次都直接無視的衛生安排表——
沈星若：「……」
陸星延輕哂，靠著椅背，自顧自擰開礦泉水瓶。
陸星延瞥他一眼，沒應聲，徑直往李乘帆床位走，渾身都散發著「我他媽跟你不熟」的抗拒氣息。
勞動委員看她神情，以為她不願意，小心翼翼問：「你不能留嗎？」
好在匯澤一中之前的進度也不慢，除了歷史還有兩個單元沒講，其他的課也都上完了。
教室外面還有幾個外班的男生，好像是在等他們。
「做衛生，你掃三四大組和講台，今天有人過來檢查。」
「籃球砸下來的時候離我不到三厘米，對不起三個字你都學不會，還指望我給你扔回去么。」沈星若目光冷淡。
何思越：「第二大組我來吧。」
沈星若還想說點什麼，前頭王有福看見他倆，招了招手，「欸，何思越，你來下我辦公室。」
何思越想了想，點點頭，「也行，那我換下垃圾袋。」
沈星若神色淡淡，瞥他一眼，沒說話。
很快下課鈴聲響起，班上同學不約而同都鬆散下來。有人抻懶腰，有人聊天說話，還有人歸心似箭，背上書包拿出五十米短跑衝刺的速和-圖-書度撒丫子往外瘋跑。
邊賀推了推眼鏡，老老實實地贊同道：「沈星若會比較有距離感，我感覺還是翟嘉靜比較好，沈星若那種，一般男生都壓不住……」
周五掃地：
陸星延倒會挑時間，衛生剛好做完，他就回了教室，見沈星若邊擦手邊往裡走，他扯下被汗水浸濕的髮帶，說：「大小姐動手能力不錯，挺乾淨。」
還剩三分鐘下課的時候，她開始收拾書包。
陸星延回頭，目光懶散，「怎麼。」
明禮的教學進度很快，高二上學期所有新課就都已結束，這學期開學就直接進入了第一輪複習。
每個學校都有這樣一群不學無術、只在敗家這件事上能做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的人，她並不覺得陌生。
「做衛生」這三個字對陸星延來說確實有些陌生，他反應了好一會，才走到衛生安排表那看了看。
「我也回家，那我們等下一起走。」
陸星延，三四大組和講台。
他是覺得沈星若這女的挺能裝的，但聽人討論女生總愛往下流的方向偏，也不怎麼來勁。
之前誇沈星若女神的室友順口問：「欸，延哥，你覺得今天那轉學生怎麼樣。」
沈星若，一二大組和走廊；
何思越：「沒關係，我等你。」
一聽「模聯大會」這四個字，陸星延就想起白天被李乘帆問住后，沈星若臉上的表情——
沈星若搖搖頭，「沒事。」
陸星延偏頭盯著她，又故意往前傾了傾，「你裝什麼。」
「陸星延。」
何思越去了趟老師辦公室，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那你還挺忍辱負重。」陸星延忽然推門而入。
這麼回想一遍和*圖*書，陸星延的心情就不是很美麗了。
雖然她沒什麼表情，但那一臉平靜彷彿是在說：「哦，我就知道這是個沒文化的小垃圾。」
陸星延就不懂了，白孔雀到底是什麼稀有動物，值得他們掛在嘴邊叨逼叨逼沒個完，還三句不離模聯大會。
「哪個是沈星若？」
「我幫你。」
「哎，陸少爺。」 男生沒聽出他話里的情緒，還抬抬下巴，和他打了個招呼。
等等。
畢竟今天有人過來檢查，她一個人也掃不完。
陸星延連眼皮都沒抬，邊擦頭髮邊往外走。
她沒出聲，去辦公室問了兩個題目，等上課鈴響才回教室。
「我操哈哈哈哈哈！」
陸星延正在喝水，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拿著礦泉水瓶，腦袋往上仰，脖頸完整地露出來，可以清晰看到喉結在上下滾動。
可她轉身，就見陸星延臂彎里夾著籃球，和幾個男生勾肩搭背一起往外走。
明禮強制住宿，周末休息的時候，大家基本都會選擇回家，所以周五放學，人都走得挺快。
路過陸星延的座位時，她停了停。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得慌。」他懶懶散散從褲兜里掏出包煙，然後抵著煙盒滑出一根，遞到沈星若面前，「打火機我就不拿了。」
何思越也拿了個掃把，幫她一起掃地。
可前座的勞動委員忽然轉過來和她說話，「沈星若，今天你打掃完衛生還要麻煩你多留一會哦，因為今天會有人過來檢查。」
沈星若說了聲謝謝，沒拒絕。
窗外蜜色夕陽在教室課桌上灑下靈金色光影，整理課本資料的聲音和交談聲桌椅推拉聲混合在一起，交織成放學時分最獨特的協奏曲htｔps://m.ｈｅｔｕｂｏoｋ.com•ｃｏm。
他穿黑色T恤和運動短褲，剛洗過澡，頭髮還是濕的，順著額角往下滴水。
走到李乘帆他們寢，寢室門虛掩著，他剛抬手，就聽寢室里爆發出一陣笑聲：
陸家暫時也算家吧。
沈星若：「沒有，可以的。」
沈星若站在那消化了幾秒，然後給裴月發消息報備，說他們倆可能要晚半個小時才能出去。
沈星若忽然出聲，「看在裴姨和陸叔叔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但請你以後也有點不要給別人添麻煩的自知之明。」
石沁之前說的有人來班上圍觀陸星延的事情，在她身上也發生了。
周五中午，裴月打電話過來，說今天陸山有空，放學來接她和陸星延。
陸星延還沒說話，教室外突然一陣鬨笑：
何思越動作利落，沈星若才掃完第一大組，他就已經將教室前後，走廊，還有另外兩組都掃完了。
思維停滯三秒，沈星若回憶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終於懂了。
沈星若：「沒關係，我自己掃就可以了。」
一班是一樓第一個教室，檢查衛生也排在最前面。
等學校幹部例行檢查完，沈星若搭上書包肩帶，起身。
開學第一天晚上，一班男生寢室夜聊，沈星若成為了當仁不讓的女主角。
「哈哈哈哈哈我操！你也太他媽會想了！」
「何思越你少裝了，還不是因為人家好看你才印象深刻。」
「不是，我說真的，她那胸要是再大兩個罩杯，那視覺效果，那手感……不過吧，沈星若這種長相，一馬平川哥們也忍了。」
做完衛生，兩人去洗手間洗了手。
沈星若「嗯」了聲，禮尚往來問一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