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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辦公室，李天王拿著她的作業和試卷逼逼叨叨了大半個小時，說她這樣不行，物理成績太差了，然後又給她分析試卷大半個小時，這兒不該錯那兒不該錯。

啪嘰。

最後總結，以後上物理課一定要專心聽講，不會做的題目就去辦公室問他。

機房生活很無聊，他們的樂趣就指著這群小屁孩了。

這之後，李天王上課就老愛點林軟回答問題，嘴巴依舊很毒，逼逼叨叨批評她這兒不對那兒不對，十個問題九個不會。但林軟已經不怕他了，沒事去辦公室還能撈上一支香蕉幾塊餅乾的。

林軟窩在厚被子里，一邊翻動態，一邊心疼的抱住瘦瘦的自己。

一班比其他班級要好, 有中央空調，但前不久空調出了問題，學校還沒找人來修, 他們只能挨凍。

周漾好半晌才費力站起，這飛來橫禍把他都給撞懵了。見林軟還躺在地上，他伸手去拉，可她下半身裹得太緊，腿使不上力，他拉起來很艱難。

林軟下半身裹著被子，裡頭還塞了暖水袋，手也攏在被子上的小口袋裡。

「昨晚和雙雙她們一起，買了很多墊子和小被子，然後老闆多送了一個。」

如果不是班群里有人截圖艾特林軟，林軟還沒發現。

林軟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周漾讓我幫他帶一個，他太懶了。」

啪嘰。

驟然被點起來回答問題，她也沒多想，抽出手去拿傳下來的錄音話筒，和平時一樣想站起來。

可不管武和圖書裝得多麼齊全，只要在教室坐一會兒，腳也會冰涼一片, 然後慢慢僵硬到毫無知覺。

果如Miss楊所言，機房小哥給他們存了大量黑照，拿出來還頗有幾分炫耀求表揚的意思。

顧雙雙懵：「老師，什麼照片？」

林軟躲在書後碎碎念著，牛奶喝完也沒露出頭來。

又坐下去了。

末了，他還板著張臉說了下開學時讓她罰站的事。

嗯……這是她最後的尊嚴。

林軟聽了好半晌才聽出，李天王好像是在道歉。

林軟見了，蠢蠢欲動。

隔壁負責直播班錄課的機房小哥們悄咪|咪地將攝像頭全部轉動至林軟這邊，把林軟將周漾撲倒在地的畫面全部錄了下來。

周漾挑眉問：「你買的？」

「……」

配圖是教室後面的集體樹，他特意用p圖軟體將林軟和他幾個室友的黑照用紅色線條圈了出來。林軟的最為矚目。

她們竟然悄咪|咪的給周漾這條說說點了贊…！果然是虛假的室友情誼。

顧雙雙正想伸手去接，Miss楊又收了回去，道：「你還是別喝了，小姑娘的喝咖啡不好。」

林軟每天都要抱著櫻桃小丸子的暖水袋去學校, 從頭到腳全副武裝，帽子圍巾手套雪地靴, 一樣不缺。

文字只配了一句：「我的傻子室友和傻子同桌。」

其中有個小哥相當的與時俱進，搓著手問顧雙雙，語氣里有抑制不住的小興奮：「你們要不要表情包照片，我沒事兒給你們班和圖書做了一些表情包。」

太丟人了，比通報批評還丟人！早知道這樣，情願凍死也不裹小被子了，

於是次日黑板報的集體樹上，林軟看到了自己的數張黑照，那天物理課的精彩畫面被洗出來，掛在了最中間。

他這樣萬年不發說說的人突然來這麼一條，點贊人數極為龐大，留言往下拉不到頭。

有同學已經誇張到帶毯子來學校了，上課的時候用毯子裹住下半身，會暖和不少。

顧雙雙問：「軟軟，你買兩個幹什麼？」

同學們的笑聲回蕩在耳邊，她破罐子破摔，乾脆認命，不動了。

「？？？」

林軟被他罰站過一次，一直對他陰影很重，可李天王也不知怎的，心裏過意不去，關注了一段時間林軟的成績和作業，很突然的叫她去過一次辦公室。

結賬時她看到西瓜坐墊下還有西柚樣式的墊子，想了下，順手多拿了一個。

當時林軟魂魄都要被嚇出來了，感覺自己命不久矣。去辦公室時，心裏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她臉色漲得通紅，下半身被包住，她像蠶寶寶一樣掙扎了會兒，死活掙扎不開。撞倒了周漾，沒人幫她，她實在是動彈不得。

台上李天王喝水都被笑聲嗆到，緩過勁后，出言道：「大家別學林軟啊，回答問題回答不出來沒關係，我頂多批評你兩句，人摔傻那可是大事。」

老師們是不是都被凍傻了，這都是些什麼操作啊。林軟還很氣憤和圖書的告訴過她李天王的惡劣行徑，碎碎念道：為人師表，竟然糾集同事嘲笑學生，簡直不能更社會。

偏生也不能有什麼抱怨，因為其他二十來個班的同學連一天空調都沒享受過, 夏天熱得要死, 冬天冷得要死。

「……」

咖啡煮好了，Miss楊找來個一次性紙杯，倒了一杯給顧雙雙。

林軟仔細觀察了下給他點贊的人，很多id她不認識，應該是他以前的同學。可是顧雙雙、李曉薇還有胡雨濛，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他的聲音通過林軟桌上的話筒，被擴大了N倍。

坐回座位的林軟表示：讓開……我還能在地上再躺一會兒。

周漾上一秒還在嘲笑林軟像不倒翁，下一秒就遭飛來橫禍。

這還不算完，林軟晚上在寢室刷微信動態，看到周漾發了一條朋友圈。

大冷天的，Miss楊懶得找同學折騰，還得吃粉筆灰。於是找來顧雙雙，讓她去機房要點照片，直接做個集體樹的照片牆得了。

這學期快結束了，學校要求年末還要出一次總結式的黑板報。

他看了眼躲在語文書後喝牛奶的林軟，發現林軟也墊了一個，而且她下半身還包了一條小毯子，大腿上鼓鼓的，估計是把暖水袋放進去了。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周漾發現自己椅子上多了個西柚樣式的坐墊。

「……」

尤其是前座的喻子洲，完全不怵講台上的李天王，笑成了一個傻子：「哈哈哈哈我和-圖-書的天哪，林軟你也太搞笑了吧！你是扁平足嗎？」

出了Miss楊辦公室，顧雙雙去找機房小哥要照片。

「他是挺懶，什麼都讓你幫忙帶，簡直就是個得有專人二十四小時伺候的大少爺。也不知道是斷了手還是斷了腳，也就是你人好，不知道拒絕。」顧雙雙見周漾使喚林軟就很不高興，嘀嘀咕咕抱怨道。

在李曉薇的慫恿下, 兩人一起遊說顧雙雙和胡雨濛，拉上她們去精品店買了拉鏈摺疊式的小毯子，還買了坐墊。

可他沒吐槽，物理課上，林軟卻鬧了大笑話。

其他物理老師早就認識林軟，下課回了辦公室，李天王馬上就開始給他們廣播：「你們不知道吧，今天上物理課，林軟這妹子……」

第三次，林軟掙扎著站起來，搖搖晃晃，重心不穩，直直地往身側周漾身上倒。

下一秒，又不約而同的都笑開了。

全班同學都被巨大的動靜吸引了，大家看過去，紛紛愣住。

「本來就是送的，謝什麼……」

她面無表情看著顧雙雙，這朋友，基本可以絕交了。

同樣的內容他還同步發了一條說說。

林軟一張小臉綳得緊緊的，很有骨氣，好幾個老師叫她拿點吃的再走，她都沒有拿。

這會兒也顧不得是在上課，他叫上喻子洲一起，才把林軟給拖起來。

難怪最近經過辦公室，總能聽到裡頭發出杠鈴般的笑聲。

顧雙雙一臉無辜的解釋：「軟軟啊，我只是負責去要了照片，然後給Mis和*圖*書s楊了，這都是Miss楊他們辦公室的老師一起挑出來的。」

Miss楊在煮咖啡，隨口答道：「你去要吧，肯定有，機房那幾個人成天沒事做，就在觀察你們出糗呢。」

今天上物理課，李天王又找人回答問題，他往講台掃了一圈，隨口一點就點到林軟。

周漾覺得她的樣子很搞笑，真是包得太嚴實了，和長條形飯糰似的。看在一大早就收坐墊的份上，他沒出言吐槽。

天氣越來越冷, 南方寒風凜冽入骨，濕冷鑽心, 還沒有暖氣。

林軟有點小心虛。

林軟買的西瓜樣式，圓圓的, 厚厚的，坐上去應該很會舒服。

年末接近, 高一第一學期馬上就要過完。

李天王BLABLA繪聲繪色講了五分鐘，辦公室的老師聽完之後，都笑得停不下來。

他們可是為人師表，為人師表啊……林軟簡直絕望！

下課李天王還叫林軟去辦公室，林軟小身板站得直直的，聽李天王念叨。

她站起來沒站穩，坐下去了。

周漾笑了聲，放下書包，道：「謝了啊。」

林軟摔倒在地，有那麼幾秒鐘的天旋地轉，但並不疼，裹得太嚴實了。

上課上久了，大家發現，物理課的拖堂李天王也沒那麼討厭，他講話是不怎麼好聽，但對班上同學還是很不錯的。

見她一臉獃滯，李天王塞了兩個蘋果把她趕出了辦公室。

她不管不顧，用書蓋住腦袋。

林軟頭埋得更低了，空有一顆想炸毛的心，卻沒有敢炸毛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