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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邊的周漾也轉頭，低聲道：「你跟緊我。」

這之後，他才去撿林軟掉下來的那一頂，給自己扣上。

等他們上來時，中間和後排的座位基本都被佔滿了。

時間很快就到一點，柵欄打開，秩序隊伍什麼的瞬間一鍋粥，有人維持也不管用。

等會兒要去領救生衣和安全帽。而且他們學校並未包場，還有散客和其他旅行團的前來排隊，也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漂上，早作打算為好。

周漾沒看她，只盯著安全帽，把它放正，然後扣上扣子。

只是風雲難測，剛到越山時天空還是一片晴明，這會兒卻烏雲壓境，天黑沉沉的。

她本來就小小一隻，這會兒蓋上安全帽，臉顯得更小了。明艷艷的橘色救身衣套在她身上，走起路來就像一隻行走的燈籠椒。

林軟有點不明所以，怎麼覺得李曉薇笑得很奇怪？

搶完她的牛肉，周漾還要吐槽她的聽歌水平。

林軟緊張點頭。

林軟套在塑料雨衣里，感覺悶悶的，這會兒還要冒雨戴頭盔穿救身衣，行動很不方便。

七點半大部隊要在學校操場集合，她起得早, 和顧雙雙她們一起先到教室等候。

天空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陸陸續續有人去買塑料雨衣。

「我跟她換了。」周漾邊說邊拿耳機，還覷了林軟一眼。

雖然說好是七點半集合出發, 但人多起來，總會出現各種拖沓的意外情況。

林軟下意識抬眼。

好半晌她才綁好帽子，一低頭系救身和*圖*書衣，帽子「哐嘰」一聲，就掉到了地上。

什麼歪理……

野餐完，顧雙雙又開始組織同學排隊點數.

胡雨濛被拖著往前走，不時回頭看。

Miss楊趕鴨子似的把大家往外面轟。

顧雙雙要清點人數，林軟上車后, 坐在了靠窗位置，順便幫顧雙雙佔了一個座。

周漾起身往後走，很快就坐到了林軟身側。

顧雙雙愣了愣，而後點頭。

林軟倒還好，周漾給她找了個屋檐下的位置站著，擋掉了大半，可她看著周漾，總覺得他在死要面子……

「該不會要下雨了吧……」李曉薇抬頭，猜測道。

她一刻不停，從包包里翻出自己的耳機，然後選擇隨機播放歌曲，順便又拿出一小包牛肉壓驚。

她們一齊點頭。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三個半小時倒過得快。到越山時，剛好飯點。

「那你耳機還給我，你聽自己的聽力好了。」林軟氣不過，想伸手去搶耳機。

雖然兩人同桌了很久，但出去春遊坐在一起和同桌坐在一起，感覺好像不太一樣。

她剛想彎腰撿帽子，就有另一頂安全帽罩在了腦袋上。

大家分組，拿出桌布鋪在草地上，把零食擺得滿滿當當，開始野餐。

顧雙雙喊得很費力，旁邊的喻子洲看不下去，搶過她的喇叭又照著她的話喊了一遍。

周漾：「你是蝸牛嗎？快點，走了。」

救生衣和頭盔也被幾個男生領回來了，大家都分到了一套。

她一臉姨母笑的拉上胡雨濛和-圖-書，道：「那行，我們坐那兒去，周漾，你照顧好軟軟啊。」

周漾拍了拍她的腦袋，「走吧，拿好水瓢和水槍啊。」

排隊處沒有用Z型護欄隔開本就很不合理，很快順序就亂了。

顧雙雙索性向旅行團借來大喇叭，不顧形象扯著嗓子喊道：「一班的同學請注意，一班的同學請注意！還有十分鐘就開漂了！」

林軟用手遮雨，小聲問：「周漾，我們要不要也去買雨衣？」

林軟認真點頭。

雖然不到暴雨的程度，可周漾已經被淋成了傻逼，心裏非常日狗，面上卻還要故作鎮定，「你這麼不能淋啊，算了，我去買，你在這兒等著。」

周漾買回雨衣后，幾人紛紛套上。

天公作美, 春遊的星期三是個大晴天。早上七點, 太陽就從雲層后投射出金色的光線，暖洋洋的。

「你幹嘛搶我的！你要吃，我給你新的就好了。」

周漾也不跟她廢話，直接扯掉她一隻耳機，往自己耳朵里塞，順手搶了她的牛肉。

這什麼鬼，林軟懵了一秒，立馬轉頭，瞪大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等會兒人進去后，跟緊咱們班的人，也不要管什麼隊伍了，船很有限，沒搶到船就得等，所以大家見到同班同學就坐上去。」

林軟被周漾的速度折服了，簡直目瞪口呆。

林軟此時才發現自己選的座位有多麼不方便，顧雙雙總是落座沒兩分鐘就要起身。她看著，有點不好意思和-圖-書。

周漾一臉無所謂：「沒事，漂流又不是去遊樂場，反正都得濕，下雨也沒關係。」

李曉薇胡雨濛應聲答好。

「……」

林軟小聲道謝。

林軟小聲和李曉薇胡雨濛說：「我們等會兒別走散了。」

林軟點點頭，跟著周漾往水邊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和周漾要單獨坐一條船啦？

尤其是外地來的散客還有旅行團，相當拚命，沖在很前面。

「有六人船，四人船，還有兩人船，大家盡量坐六人船！漂流完直接去洗澡換衣服，我們三點在車前集合！車牌號是南A59984，南A59984！」

在操場傻站了半個多小時，各個班級才陸陸續續坐上旅遊大巴。

李曉薇心思轉得快，雖然不願意跟喻子洲一起，但是她很樂於看到周漾和林軟單獨坐在一起。

林軟只揪著周漾的救生衣衣擺往前挪，通過柵欄后，才長舒一口氣。

周漾斜眼覷過去，「喂，林軟，禮尚往來知不知道？書都讀哪兒去了？快點，分一隻耳機給我。」

周漾望過去，然後對李曉薇她們說：「你們兩個去魚頭船上吧，他船上有三個男生，你們兩個要是坐小船，不太方便。」

林軟費力的想背起書包, 周漾見狀, 一手拿牛奶，一手直接奪過她裝了很多東西的書包。

此次前往越山，單趟車程就長達三個半小時，路途遙遠，顧雙雙和文娛委員梁芷還得負責在前頭調動氣氛。

林軟心情很喪的陪周漾聽完一套高考聽力原文，和_圖_書終於逃離灌耳魔音。

周漾最後一個上車，他沒往後走，直接坐在了最前面。

顧雙雙在前頭講完漂流注意事項，坐在前排的周漾突然抬眼看她，直接開口：「我倆換個位置吧，你來來回回跑，晃得我眼花。」

「…but my cosine has broken my bat，I think?…」

周漾下巴微揚，果斷道：「不用，你只要坐船上，全身就都濕了，雨衣有什麼用？而且那層塑料罩身上，你覺得舒服？」

周漾不當回事，稍稍一側身，捏住她細小的手腕。

早買不就好了，他真是喜歡強撐著最後的倔強啊。

好像有點道理，林軟點了點頭。

周漾分了一隻耳機給她，林軟心裏竊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接過耳機，塞到耳朵里。

林軟掙扎半天都沒掙開。

一起聽歌？

林軟窩在軟軟的座椅上，不時用餘光打量周漾。

還未待周漾接話，動作麻溜的喻子洲就朝他們招手：「欸，我們船還少兩個人！周漾，軟妹妹！你們過不過來？」

越山漂流固定時間每天下午一點開漂。

周漾來得晚一些, 他剛到教室，從林軟那兒領到早餐，Miss楊就出現了。

原來是這樣……

一班男生還是很紳士的，主動提出等女生先選完座位再上車。

簡直了。

周漾很不要臉：「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別人的才是最好的。」

隊伍整好后前進得很慢，融入排隊等漂的大部隊更ｈｅｔuｂook.ｃｏm.ｃｏｍ像是滴水入海，半天都找不著人影。

可是這雨很不給面子，越下越大，雨絲也越來越細密。

林軟只看他，不動。

末了，他又補充道：「只是漂完可能會很冷，你們幾個女生都帶了換洗衣服和外套嗎？」

於是她再次開口，吶吶道：「周漾，你真的不要雨衣嗎？」

「大家帶好東西快到操場去集合啊, 還在這兒幹什麼，動作快點快點！」

？？？

可這是……兩人船？

原本分好的小組顯然都不太可行了，真湧進去，哪裡還找得准自己小組啊。

漂流船全都碼在了岸邊，男生這會兒都衝上去搶船了，周漾讓林軟站著一步都別動，眼疾手快地拖來了一條。

慢了一步的李曉薇胡雨濛過來，一臉懵，齊聲問：「這船怎麼坐？」

林軟回神，小快步跟上。

林軟才吃了一半，眼睜睜看著周漾搶過去后直接咬掉另一半，差點就氣成了河豚。

周漾在她身後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軟不知道他和顧雙雙說了什麼，見他過來，傻傻道：「這是雙雙的位置。」

林軟邊喝牛奶, 邊眯眼看向窗外, 心裏有些小期待。

周漾塞上耳機，突然問林軟：「你要聽嗎？」

周漾不懷好意的笑：「高考聽力原文，先聽一套吧。」

周漾去附近小賣部買了幾桶方便麵，泡好開水端回來，平日里不想吃的東西，這會兒也吃得津津有味。

林軟愣怔，關注點也有點跑偏, 男女生的力量差別真的有點大啊，為什麼他拎起來可以這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