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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小宇邊夾菜邊看她：「你不知道么，上學期就參加過了。」

直到一節英語課下課，李曉薇和喻子洲那邊爆發齣劇烈的爭吵，林軟才驚訝起身。

她也沒有什麼很喜歡的，覺得非去不可的學校。

那幾個男生在邊吃邊聊天。

林軟心不在焉地扒著飯，被蔣小宇這麼一說，她感覺自己和周漾之間的差距就像是隔了一座珠穆朗瑪峰。

「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凶喻子洲的……不怪他，真的不怪他……是我自己沒本事……」

她白著張臉扶住李曉薇，小聲問喻子洲：「你們怎麼了？」

看到緊閉的門，周漾有些無語，又有些腦袋發脹。

「我也在信息組混了混，信息組真不是人呆的。」蔣小宇搖著頭，繼續道：「我們學校除了周漾，最多還出一個省一吧，其他的不用想了。信息在高中本來就有點算邊緣學科，好多人早退了。周漾是基礎好，家庭條件也好，不然你以為誰都能初中開始就各種刷模擬賽什麼的么，我們平南又不是信息強省，一等獎就五十個，省一又不保送，高考還不考，誰玩這個。」

「猴哥，你就吃完了啊。」

一中進度很快，除了歷史還剩下最後一單元的新課，其他學科全部學習完畢，正式進入一輪複習。

林軟盛飯的動作一頓，和李曉薇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開始懷疑人生。

邊往回走，她還邊回頭看那兩位小同學，嗯, 真是奇怪。

這種沒意義的東西對他來說，完全是額外的負擔，還是讓他專心準備競賽吧。

他輕輕對準鎖眼一擰，幫林軟把門打開。而林軟像只小兔子，迅速扒拉住門板溜了進去，只露出兩隻眼睛，細聲說：「我先回家洗澡了，等會兒還要寫作業。」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十惡不赦色膽包天喪盡天良……大庭廣眾之下，就那麼騙了一個吻。

李曉薇回來的時候，見林軟縮在床上，還以為她生病了，嚇一大跳https://m.hetubook.com.com。

上高二以來，她一直在用功學習，但她知道，自己並沒有用盡全力，因為她好像找不到自己要拚命才能到達的彼岸。

過了好一會兒，李曉薇斷斷續續道：「憑什麼！憑…憑什麼我自己爭取來的機會……他說不行就不行。」

她慌忙找鑰匙開門。

「真的嗎？曉薇你也太棒了吧！」林軟很驚訝，也很高興。

服務員來上菜時, 覺得這兩位小同學有點奇怪。

兩人都開始悶頭吃飯。

林軟順著話題問了句：「你知道周漾今天怎麼沒來吃飯嗎？」

他們馬上就要高三了，誰也不知道下一個站上天台的會不會是他們的同學，或者又會不會是他們自己。

下一節課體育課雖然改成了自習，但她總這麼哭也不是個事，林軟有點慌，又不太會安慰人，笨拙的說了半晌，李曉薇還抽噎個不停。

飯菜上來, 林軟就埋頭進食。

下個月就是南城一中102周年的校慶，100周年的時候他們這屆還沒入校，101周年沒有操辦，到102雙數周年，學校才打算辦校慶晚會。

高二這學期過完，他們這些藝考生基本上都要去集訓了，集訓將持續到藝考，再回來時，差不多都已經到高三的第二個學期。

她又去看另一袋，裡頭是一件折好的紗裙，看上去很繁複，她沒拿出來，只問：「曉薇，你這是幹什麼……」

想到再過不久就要和李曉薇分別，再見時又已面臨最為緊張的高考，林軟心情有點茫然。

瓷碟與木質桌板碰撞, 發出略顯沉悶的聲響，兩人不約而同的都動了下, 似是剛被驚醒。

上完菜, 她道：「請慢用。」

直到家門口，周漾叫住林軟，猶豫道：「剛剛我……」

林軟忙說沒事，見李曉薇一臉壓抑不住的興奮，又問：「曉薇，有什麼好事嗎？你看上去怎麼這麼開心。」

「你應該不認識，高和-圖-書一是二十班的，叫曾可鑫。他談戀愛被學校抓了，家長也請來了。競賽基本都是這半年，他搞物理的，其實成績也還過得去吧，你說都搞這麼了至少也撈個省一啊，這時候談戀愛不是作死么。」蔣小宇不停搖頭，在他看來這時候分心做別的事，簡直就是在自掘墳墓。

她只好將菜放在桌邊。

喻子洲語氣很沖：「你自己問她啊！我真她媽忍夠了好吧，我懶得跟你吵李曉薇，你別有點什麼不如意的就老把氣撒我身上！」

她坐下，拿紙巾給李曉薇擦眼淚，拜託班長讓同學們都散開，不要圍在一起，而後才輕聲問：「曉薇，你怎麼了？」

中午去老師家搭餐，林軟和李曉薇到的時候，理科實驗班的幾個男生已經在吃飯了。

「其實我覺得周漾應該去搞數聯，前幾年崇安還出了一個數聯玩得牛逼的，直接去了斯坦福。這對周漾來說容易出成績多了，而且數聯基礎好，真喜歡信息，有空搞搞也可以順便撈個省一什麼的啊，他非要耗死在信息競賽上。」

周漾給林軟點的是紅燒小排套餐，還有一份小雞燉蘑菇的瓦罐湯。

李曉薇是要考播音主持的，大型晚會主持對她來說，的確是一個難得的鍛煉機會。

她的人生並沒有什麼大的目標，甚至連目標清晰化這一點都做不到。

「誰說不行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林軟很擔心，邊幫她擦眼淚邊問。

林軟捂住自己的小心臟，蜷縮成一團，躲在角落裡，不時捂臉，又不時發笑。

吃完兩人順路回家, 路上尬聊了兩句，也不再說話。

等這幾個男生吃完離開，李曉薇才忍不住撞了撞在聽聽力的蔣小宇，問：「宇哥，你們這次理綜不是300的滿分嗎？」

「退了誰？」李曉薇忙問。

他剛起頭, 林軟就很快搶話，邊擺手邊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個我頭髮弄到臉有些癢，是我轉的頭，你放心，沒有親到沒有親到！」和_圖_書

「那你呢。」

「我要主持學校的校慶晚會了！」李曉薇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等待表揚的表情。

話說回來，周漾的唇也太軟了吧，和果凍似的。

這麼想著，林軟呼了口氣。

開學第一次朝會，年級組長就給大家上緊箍咒，就連文科班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嘆了口氣，周漾又搖頭，回身去開自家的門。

「決賽？那初賽複賽都參加過了？」

可是除了TOP1TOP2，周漾應該不會願意去別的學校吧。

蔣小宇還和她們聊了聊競賽班的八卦：「我們這學期，剛開學直接就退了一個人回理科實驗班。」

如果說，將和周漾去同一所學校作為努力的目標，那也實在是……太過天方夜譚了。

越急就越亂，好不容易摸到鑰匙，對了半天她都沒對準鎖眼，手心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聽完李曉薇的哭訴，林軟本就鬱郁的心情又增添了一些憤怒的情緒。

「我跟你說過…這次……這次晚會，我跟余越搭檔主持，剛剛廣播站開會，岑書敏過來轉了下，然後開玩笑說，說她想主持。然後余越就當真了，說…他說……不是岑書敏跟他搭檔，不是岑書敏，他就不主持了！

高二下學期開學以期末考試為開端，似乎就註定了這學期不會太輕鬆。

「學科競賽本來就主推數聯和物理啊，哪個學校都一樣，搞不出成績高考至少還有一門拉分的是吧，那很多人信息搞不出成績基本就玩完了。」

本來她還想找周漾輔導輔導，可現在，她完全不敢去找了。

李曉薇神神秘秘的從外面拿進來兩三個袋子，林軟好奇打開，然後拎出兩隻高跟鞋，眼睛睜得圓圓的：「曉薇，你買高跟鞋了？這麼高！」

回到家，林軟洗了個戰鬥澡，然後裹被子里瑟瑟發抖的開始懺悔。

好在已被校方及時阻止。

林軟看著發下來的一輪複習資料，認真的寫著名字。

喻子洲青筋暴起，極力克制著自己和-圖-書的情緒。

李曉薇哭得不行，聲音哽咽，林軟感覺自己肩頭都已經被淚水濡濕。

一點兒也不現實。

周漾點了點頭：「有不會的再叫我。」

理綜難道不是300分的滿分嗎？什麼叫才283，283還沒考好？

不知不覺，高中時光已經過半，離高考越近，林軟似乎也越來越迷茫。

「才283.」

她剛問出口，李曉薇就趴在她肩頭開始哭，越哭還越大聲，怎麼都停不下來。

「這不好說，要看今年的整體水平，拿國家一等獎就能進國家隊了，排名靠前還能參加IOI，鐵定的簽約保送。我覺得他機會還是比較大的吧，他發揮一向很穩定。再說了，他和別人不一樣，他高一就學完了高中課程，實在不行回來高考，TOP1TOP2不敢打包票，考個985也很輕輕鬆鬆啊。」

她這麼害羞……他哪裡還敢開口說點別的。

蔣小宇笑：「當然是滿分啊，周漾那搞信息的都能拿滿分，我搞物理的還拿不了滿分啊？」

湯有些燙, 她喝得急，被燙到舌頭了也不敢出聲。舌尖麻麻的，好像沒有了味道, 她一聲不吭的吃飯，偶爾偷覷一眼周漾，周漾也與她一般無二。

林軟越聽腦袋垂得越低，好半晌才吶吶問一句：「那個，周漾拿獎的希望大不大？」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飯了，但吃得這麼尷尬這麼迅速還是頭一回。

她沒注意李曉薇一下課就出去了，也沒注意到李曉薇回來時異常難看的臉色。

雖然難度比較低，但林軟的理化生本就差到了人神共憤，加之大半年沒學，早已經忘到了九霄雲外。

她喊了兩聲「麻煩把手收一下」, 男生都沒有反應，女生也愣愣的, 沒有要提醒的意思。

消息傳到他們高二生的耳中，大家心情都有些沉重。

喻子洲平日里嬉皮笑臉，愛說大話，這是林軟第一次見他真的發火。

說著喻子洲就拂開桌上的書，徑直起身，離hetubook.com.com開教室。

「那283還算沒考好啊？」

可這也是第一次，林軟見李曉薇雙眼通紅。

周漾看不下去，上前搶過她的鑰匙：「我來吧。」

下午回學校上課，剛一落座，就聽說三教那邊出了狀況。

「這麼快就出來了，你考多少？」

蔣小宇估計也是壓力大，碎碎念叨了很多競賽相關的事情，也不管她們聽不聽得懂。

蔣小宇順手摘下另一隻耳機，隨口道：「這次考試那麼簡單，沒個295都不算好成績吧。」

三輪複習完畢，上戰場的就變成了他們。

他剛剛明明是想說……

蔣小宇扯下一隻耳機，眼神茫然：「就是300，怎麼了。」

林軟睜大眼睛保證，可一對上周漾的目光，她又想到自己偷了個吻，瞬間就害羞到不行。

林軟望了一圈，沒看到周漾，只得拿著碗去盛飯。

林軟有些懵，她一直以為到高三才會比賽什麼的呢。

這學期要進行學業水平考試，考九科。

林軟應聲，小心翼翼把門合上。

緊接著，李曉薇就跟她講今天廣播站那邊開會啊選人啊一系列的趣事，林軟聽得津津有味。

她伸出一隻小手摸了摸臉。

多番輾轉到耳邊的消息已不夠具體化，只知道是高三的一個學姐想不開，情緒崩潰，在天台上哭，好像是想跳樓。

被稱作猴哥的高瘦男「嗯」了聲，心情鬱郁：「剛去老班辦公室，成績出來了，理綜這次沒考好。」

反正李曉薇是聽得目瞪口呆的，林軟直接是連飯都吃不下了。

「他哪有空吃飯啊。」蔣小宇看她一眼，「周漾今年暑假就要參加NOI決賽……就是全國信息競賽，他還不錯，應該是我們南城唯一一個有希望拿全國一等獎的。」

「之後那幾個人就一直遊說岑書敏主持，他們要換掉我…換……換掉我……憑什麼！我知道我沒有岑書敏漂亮，我也沒有她主持得好，但是這個機會我爭取了很久的，為什麼岑書敏一來，他們就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