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掉馬
南城多所高校都在南城高校聯盟有子版塊，大家經常串門，組織聯誼活動。
阮喬接過她的手機去看，發帖時間就是二十分鐘前。
阮喬申請一個賬號，這才發現，現在連個學校論壇的賬號註冊都要綁定手機了。
阮喬記得，邊月就是陽城人。
申請完成之後，她想搜一下提及邊月的帖。
阮喬的睫毛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阮喬下意識拍開他手，又揉了揉眼睛。
阮喬的心情真的很複雜。
阮喬心裏有事，有些沒精神，吃飯也吃得不香。
林湛問了好幾次，阮喬都沒跟他講。
他無意中點了下淘寶APP，又隨手翻到收件人那裡，他突然想到個點子，趁著阮喬沒注意，改了一個，然後若無其事地退出了APP。
許映又繼續說道：「大家都開始打扮了，你能不能也好好捯飭下？追你家林湛的可多了，人家學鋼琴的學舞蹈的，有氣質又有身材，還特會打扮，你瞧瞧你……」
阮喬低頭打量自己，有什麼問題嗎……？
最早的是在一個陽城論壇的交友貼里，樓主留下了這個號碼。
林湛翻了翻相冊，想看看她最近有沒有萌萌的自|拍，結果沒翻到。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一聽就是剛剛起床，「柿子妹妹，中午吃什麼？」
阮喬和許映坐在一起。
邊月嘆氣：「我是好心勸你，學習部的部長我勢在必得。」
邊月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長袖連衣裙，袖口和領口都是公主裙式樣的收口設計，她穿起來還挺有氣質的。
阮喬呆愣在電腦前，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看許映今天塗了個橘色系的口紅, 阮喬調侃, 「可以啊許映，今天又換了一個口紅顏色，有約會？」
邊月嘴角淡開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長，「我是來跟你討論春日宴活動的。」
這個問題阮喬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阮喬有點驚訝：「真的啊？」
許映又轉換策略，去撓她痒痒，邊撓還邊說：「你也是個談了戀愛的人，也好好打扮打扮行不行啊？」
宋彎彎走後，阮喬還半坐在床上暈暈乎乎的，不時揉著自己那頭雞窩似的頭髮。
學校附近最近開了一家商場，頂層就是新開的健身房，新開業，還有優惠活動，不少人都去了。
阮喬hetubook.com.com實在是聽得不耐了，她打斷邊月：「抱歉，你一直誇我男朋友，是幾個意思？我比你清楚，他有多受歡迎，你不用再說了，說重點。」
很快，阮喬就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我不想浪費唇舌，一個條件，你退出學習部，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就是她從去年十月份開帖，說看到了一個好漂亮的妹子，偷|拍了一張側面照，問有沒有人認識。
她抬頭問許映，語帶威脅：「你是說我沒氣質也沒身材？」
阮喬看了眼發帖ID，小百合。
某個健身操視頻留郵箱發放的貼里，「豬豬俠」也留了言，只是那個留言被她重新編輯過了。
說著，阮喬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塞到邊月手裡。
阮喬抬頭。
翻閱發帖記錄，很容易就找到了樓主以前自爆過的照片。
林湛是宋彎彎帶進來的，宋彎彎無語的搖著頭，吐槽道：「我看不如你們倆住一間寢室好了，省得隔三差五在這兒虐狗。」
翻看歷史記錄可以發現，「豬豬俠」不止混跡于南大的子版塊，還在高校聯盟論壇的風花雪月，情感天地等板塊時常現身。
待四年之後再回望初入校園時的自己, 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許映忙按住她腦袋，「現在別看！」
說著她就要轉頭去看。
阮喬點開那帖，後面是一個「豬豬俠」的ID給出了正解。
邊月難道還打遊戲？
阮喬也不是聖母心發作，只是這一捅出去，邊月在學校肯定沒法兒混了。
林湛嗤笑：「找你男人去，裝什麼單身狗。」
「阮喬！」
更沒想到，自己能順著一些微弱的線索，找出這麼多令人感到震驚的東西。
依照林湛的脾氣，都揪著別人小辮子了，還不得立馬把醜聞散播到全校都知道啊……
她的手機密碼林湛也知道，和他的一樣，是今年的情人節，也是兩人確定關係的那一天。
林湛揮手，「行了你，快走行不行？大小姐。」
這種聯繫有點微妙。
「我本來……不想提這件事，但是現在不提好像不行了。」
阮喬坐在台階上，輕飄飄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阮喬坐了下來，目光一直黏在林湛身上。
她陪許映到頂樓辦完卡，兩人打和-圖-書算去吃火鍋。
阮喬起身，雙手插兜，目光還是淡淡。
那不是……邊月嗎？
兩個人都沒什麼秘密，也對對方沒什麼保留，常常互相拿著玩，阮喬時常會用林湛的手機幫他打王者。
不對。
怎麼可能？
當時看到邊月手機屏保，她還覺得挺湊巧的。
宋彎彎就在寢室提過，也打算在那裡辦個卡。
阮喬著重看了看這兩個號的發帖和回帖記錄。
阮喬改變還算小, 只是發梢稍微卷了下。
她在點菜，許映在玩手機，突然許映嘟囔了一句，「這邊月到底是誰啊，我都沒見過，有那麼漂亮么……」
她隨口問：「你來幹嘛？」
「好什麼好，還跟個高中生似的。」
現實與網路真是差異巨大。
阮喬側過身，輕聲回應，「我和許映在學校外面新開的商場，打算吃火鍋，你要不要我帶個煲仔飯什麼的？」
邊月感覺有點不大對，但還是嗤笑了聲，「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得虧宋彎彎的論壇號級別高，除了一些版主許可權沒有之外，其他許可權都有。
一抬頭，她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網咖里走出來，一時也忘了繼續講話。
若不是學校安排的床都在上面，他還真想把阮喬抱下去。
這堂課是古代文學，老師臨時有事, 給他們放了一個視頻，就匆匆離開了教室。
林湛幾步就爬上了她的床，坐在床邊逗她。
剛好走到操場邊，阮喬站在石階看台上，一眼就看到林湛和江城他們在打球，他在球場上向來很有活力，看他來來回回跑動耍酷，心突然就變得柔軟起來。
新商場剛裝修完，還有點氣味，混合著香氛，讓阮喬覺得有點難受。
不僅是交友爆照，還有什麼足控論壇、兩/性話題，島/國/動/作片留郵箱打包發送……都有這個號的身影。
這是邊月。
「噢——」林湛故意拖長了尾調，「拋棄我了啊。」
現在這年頭的大學生，基本都有電腦，學校也有可用機房，除了打遊戲，幹嘛還要來網咖？
停下襲擊，許映又拉過阮喬，偷偷跟她講話，「你沒發現這學期我們班好多女生都開始化妝了嗎？楊子琪還割了雙眼皮呢……我之前都沒發現。」
許映改m.hetubook.com.com變可就大了，連著兩周上課都化了妝, 有時還踩著高跟鞋。
「欸，柿子妹妹，睡傻了吧你？」
阮喬還在醒瞌睡，林湛就坐在床邊玩她手機。
阮喬忙躲。
隨著新學期的漸入正軌, 冬日寒意也漸漸被初春新綠驅散。
阮喬再次在搜索引擎里搜索企鵝號，這一下……信息量堪稱巨大。
會議結束，阮喬走得很快，沒成想邊月追了上來。
「我的話可以被定義為胡說，但證據就是證據，你說是嗎？豬豬俠，小百合？或者是你那些五花八門裝作其他學院學生的ID？」
要是邊月真因為這些事去跳樓什麼的，她得愧疚一輩子。
好在熱衷逛論壇的宋彎彎回來得及時，阮喬向她借了論壇號，繼續干大事。
剛好，林湛進了一個三分球，有女生在附近歡呼。
正是午餐時間，林湛的電話準時打進來了。
宋彎彎「略略略」地沖他吐舌頭，「我還真要出門了，光天化日的，別在寢室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啊，別欺負喬喬！」
她還是只是吃瓜群眾的級別，沒辦法使用搜索功能，一時半會兒這級也升不上去。
ID倒是沒什麼，但是這個頭像，阮喬很眼熟。
邊月她……
阮喬還打算交代他幾句，讓他不要喝飲料，多喝水。
沒過一會兒，中場休息，又有女生上前遞水。
他又在寢室催了十來分鐘，阮喬才洗漱收拾好，跟他出門吃飯。
許映碎碎念：「最近她在我們學校的論壇上存在感好強啊，又一帖說什麼看到她真人了，好漂亮。」
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普通的漂亮肯定是有的，但要說堪比明星，或是更誇張的驚為天人，那還真算不上。
阮喬不得不發散思維多想了一下。
聽到邊月喊自己，阮喬頓步。
一回寢室，阮喬就登陸了學校論壇。
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晰，是因為這張圖阮喬也用來做過微博頭像。
許映連忙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更……更……」更了半天，許映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她「哎呀」一聲，「等會兒下課我帶你去學校附近新開的健身房，我打算在那裡辦張卡。你可以先看看，沒事兒也辦一個卡嘛，練練身體線條什麼的。」
最讓阮喬震驚的還ｈttps://m•hetｕbｏok•ｃｏm.ｃom是，這個號竟然還在一個小三貼吧發過求助帖。
下午中文班沒課，阮喬這一睡，直接睡到六點，才被林湛給叫醒。
雖然照片不是現在的畫風，但阮喬一眼就認出來了——
回到寢室，她仔細清除了宋彎彎論壇號的操作記錄，腦子太亂，她索性爬上床睡午覺。
只是輸入「邊月」二字進行搜索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許可權不夠。
大致內容就是終於看到邊月本人了，真的超有氣質超級溫柔……
阮喬手機屏保還是林湛的那幅畫，林湛對此很滿意。
「換口紅怎麼了，吶吶吶, 還學古代文學呢，聽沒聽過什麼叫女為悅己者容？我憑本事談了戀愛為什麼不能打扮啊。」
許映臉不紅心不跳。開學以來, 她已經被大家調侃慣了，現在還學會反擊，強勢懟了一把阮喬。
他嘆口氣，又繼續道：「那你們吃吧，我跟江城隨便吃點就行。」
實在是無法想象，邊月她和自己一樣，還只是一個大一的學生啊，而且在外人看來，她聰明、漂亮，為人處世圓滑，和網上那些……完全不搭邊。
阮喬淡淡看著她，問：「有事嗎？」
許映見狀, 作勢要襲她的胸。
邊月也在看，嘴上還在說個不停：「你也看到了，有很多人喜歡林湛，你覺得你——」
這個「豬豬俠」的ID沒有開過邊月的安利貼，但是跟邊月有關的貼里總能看到她的身影。
阮喬支著腦袋，偏頭看她，笑個不停。
其實一張相同的圖片也證明不了什麼，她也用過，說是湊巧也再正常不過，但阮喬對這事兒留心起來了。
阮喬在不遠處看著她，覺得有些奇怪。
邊月被哽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
邊月順著阮喬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林湛，聲音不由得涼了幾分，她問：「你知道最近論壇上有個校園之星的活動嗎？我和林湛都在榜上……」
剛起來，她的聲音還在喉嚨里打轉，軟軟糯糯。
阮喬愣了很久才起身，走到寢室外的陽台上。
阮喬邊笑邊說：「我怎麼了啊，不是挺好的嗎。」
看她這副軟綿綿對自己完全依賴的樣子，林湛覺得，可愛到爆炸了。
她覺得自己要吹吹風冷靜冷靜。
阮喬完全沒注意，又趴在他肩上賴了好一會兒，瞌睡才算散去。
在阮和*圖*書喬的逼問下, 許映終於承認，她和一直喜歡的體育系學長在一起了。
她只是下意識覺得那些吹捧帖跟邊月自己有關，想找一找蛛絲馬跡，完全沒有想過要去挖別人的隱私。
她想著，睡一覺，可能思路會清晰很多。
阮喬下意識覺得，這條留言可能有內容。
其實大家口中的南大BBS並非南城大學自己建立的官方論壇，而是附著于南城高校聯盟論壇的一個子版塊，人氣很旺。
一想到那些高校學生因不堪輿論跳樓之類的新聞，阮喬就有些心驚。
許映剛好問她：「她是你們學習部的吧，真人真的很漂亮嗎？」
阮喬有點搞不懂。
林湛從一旁拿起她手機給她看時間，聲音懶洋洋的：「女朋友大人，都六點了！不吃飯，你要修仙嗎？」
其中發帖最多的ID名為「宋朝有個小美女」，個人資料里還寫著南大文學院。
她幾乎沒多加回憶就想起了……某次學習部開例會時，邊月手機放在桌上，有簡訊進來，手機亮起，屏保就是這張圖片。
阮喬傻坐著，噢……都六點了啊，怎麼感覺沒睡多久。
邊月出來，還往周邊看了幾眼，然後也沒再逛街，直接搭扶梯下去了。
她用了快照搜索歷史版本，終於找到這條留言的原始內容了，是一個企鵝郵箱。
兩人下課後就直奔校外。
「得意之前不妨先擦乾淨自己的屁股，我至今都想不通，你這麼自詡聰明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
又是一周學習部例會，照例討論了一下春日宴的活動，以及本周查課安排，學分統計。
大學的寒暑假就像有魔法, 假期之後再見，大家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改變。
只是阮喬對健身什麼的完全沒興趣，權當陪許映走一遭了。
這事兒她也沒多想，很快就跟許映一起去火鍋店了。
之後邊月說的那些無非是想彰顯自己的優秀，自己能力的突出，阮喬聽得有些乏味。
阮喬這才反應過來。
從去年十月份開始，就陸陸續續有安利邊月的帖，划拉下來，一頁都看不到頭。
厲害了我的論壇，還有許可權。
「嗯。」
不知道是幹部當久了還是怎麼回事，說話總喜歡彎彎繞繞一大堆官腔，末了才朝阮喬放了一句話，「學習部的部長，你不要想了，做再多也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