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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沒回家，大年初一的時候，程楊親自上門來接，總算是把兩人接回家吃了頓飯。

嚴暖邊吃飯邊看回復，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程朔川覷她一眼，沒說話。

程朔川不說話，倒了杯酒，默默敬過去。

「嚴暖，嫁給我。」

程楊很快起身。

煙花像噴泉般向上冒，倒確實符合火樹銀花的名字。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帝都的除夕夜很熱鬧。

路人一：嚶嚶嚶我的電競小哥哥，這麼多年了，還是帥得這麼慘無人道！

路人二：強烈建議暖寶男票出道！你們一起演個偶像劇！

程朔川也不說話，慢騰騰地收拾了一包東西，就打算出門，出門前似乎才想起嚴暖還在看著自己，他交代了句，「在家獃著，我去樓頂布置一下。」

程朔川幫她扣好項鏈，突然放開她，不知從哪裡抱出一束火紅玫瑰，而後緩緩單膝下跪。

在此之前，程朔川家裡人是不知道嚴暖懷孕了的。

嚴暖多日不發微博，這一發就扔了把狗糧……

嚴暖丟開枕頭舉手，「我也想去！」

而這一次，她很認真的，一筆一劃，在登記表上寫下了「嚴暖」二字。

她靠在程朔川懷裡，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哪一秒哪一瞬。

程朔川隨口問，「誇什麼。」

誰都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人世，也難以想象她如今過著怎樣的生活。

「誇你帥呀！」

可當和-圖-書她拿起來之後，更懵了。

程朔川對這件事有點費解，「你不是說，金條能給你安全感么。」

那一刻，有種無以言表的滿足感溢滿了心頭。

嚴暖從未想過，這一生，還會有這樣，和自己所愛的人一起倒數計時，看漫天煙火燦爛，從一年走入下一年的時刻。

可出乎她意料的，程朔川沒有吃完飯就甩臉色走人，而是叫了聲「爸」，程義光一聽，還愣了愣。

程朔川拗不過她，把她安頓在離煙花有點距離的地方，自己去點燃引線。

不過既然是聘禮，有點難度也是應該的。

她一個明星，什麼時候穿過這種奇葩的裝備，被人拍到就不要活了。

程朔川似乎是要把名下房產都過給她，還有股權轉讓。

點點頭。

嚴暖裹著程朔川挑的超長、長至腳踝的羽絨服棉襖，腳上穿的也是棉鞋，頭頂還戴著絨絨帽，顏色也很一言難盡，穿著這身，活像個去北極探險的。

最後一趟，程朔川專程把她打包帶上樓頂。

嚴暖一直擔心著，大過年的，別一個不留神鬧起來了。

忽然傳來一聲輕笑，程朔川抱著她，聲音低低的，「我還沒說完，你就這麼急著嫁給我？」

嚴暖說什麼都不肯簽，「你人都是我的，我還怕你跑了嗎？你要是跑了，這些錢有什麼用？」

還沒……說完？

程朔川沉思了會兒。

上和圖書樓嚴暖才驚訝發現，程朔川把煙花都搬上來了，還支了個無煙的燒烤架。

「你瘋了吧？」

雖然心裏有點不舒服，但嚴暖還是能夠理解。

嚴暖坐到他旁邊，一手撐著臉，「那你小時候是不是很想和我一起放煙花？」

火花明滅，映襯著嚴暖的眼睛也是明亮亮的，她唇邊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

他們倆一直呆到倒數計時。

程朔川沒說話，只把筆遞過去，讓她簽字。

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路人三：配我一臉，這碗狗糧我先干為敬！不過好氣哦，為什麼過個年都要吃狗糧？

嚴暖皺鼻子，湊近嘚瑟，「還不是我眼光好！」

「……」

程朔川解釋：「就當是，我的聘禮。」

程朔川拒絕了，「外面冷，布置好再去，乖。」

好像說的也沒錯。

嚴暖臉紅了紅，「就是急！那你還有什麼，快點說。」

嚴暖抿著唇，擺明了不肯。

離開程家的時候，嚴暖好奇，小聲問他，「你原諒你爸爸了嗎？」

就短短兩句話，嚴暖已經眼圈發紅，她演過無數這樣的求婚片段，這一刻，心臟還是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跳動。

嚴暖纏著又問了一遍，程朔川才說了句，「你小時候就喜歡放煙花。」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嚴暖也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田姨。

程朔川專心做好大廚角色，在燒ｗww.ｈeｔｕbｏoｋ.ｃｏm•ｃom烤架上鋪展好錫紙，準備給嚴暖烤好吃的。

這一去，發現嚴暖肚子微微隆起，才知道她已經懷孕，程義光沒說什麼，卻足足多喝了三杯酒，紅光滿面，還是程楊勸著勸著才停了杯子。

嚴暖有點小心虛，女明星未婚先孕什麼的，總有一種想要母憑子貴嫁入豪門的心機感啊……

程朔川一本正經搖頭，「這就不用了，嫁妝也是留給你用的。」

嚴暖養父母還有個被拐賣的女兒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也知道嚴暖一直都在拜託舊識在找尋線索。

她愣了愣。

「好多誇你的呀。」

吃完飯，兩人一起坐在沙發前看了看晚會消食，不過程朔川坐了沒一會兒，就開始找東西，嚴暖好奇望他，「你幹嘛哪？」

程朔川懶得打擊她，直接夾了塊西藍花到她嘴裏。

戶口本到手后，程朔川也沒急著拉她去登記結婚，而是拿來了一堆協議，嚴暖先是懵了下，她以為兩人的關係，應該不至於要分割什麼婚前財產吧。

夜空瞬間升起簇簇煙花，耀眼光亮隨著煙花炸裂的轟隆聲起起伏伏。

她心裏也像是有萬千煙花在綻放，緊緊摟著程朔川的脖子，她湊到程朔川耳邊，「我也愛你。」

程義光看了看程朔川又看了看嚴暖。

「川哥哥，這些招數你都哪裡學來的？看不出來，你挺有一手的呀。」

突然，脖間傳來一股涼意，她和_圖_書低頭去看，卻見項鏈上碎鑽閃爍，那光芒在夜裡亦是耀眼又分明。

這都什麼呀。

微博評論非常炸鍋。

「雖然這是月季，並不是真正的玫瑰，但要求婚，我找不到更好的花來替代。」

這不是財產分割，而是過戶。

程義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停了好一會兒才回神，「啊……戶口本哪。」他摸了摸腦袋，指使程楊，「給你弟去找找，快去快去。」

嚴暖也真是醉了。

冬夜裡涼，她去扶程朔川起來。

「把戶口本給我，我要和嚴暖結婚。」

可程義光抿了口酒，不住點頭，「結婚好啊，結婚好，快去把證給領了，這是喜事啊，值得慶祝，值得慶祝！」

那聲音在萬千煙火里也很清晰。

程義光心下感慨，沒想到有生之年他還能喝到程朔川主動敬的一杯酒。

程朔川朝她晃了晃戶口本，「我是為了這個。」

田姨不太說話，倒是跟嚴暖聊了兩句，果不其然，她就是微博上那個美食博主。

他的皮膚白皙程度與嚴暖一般無二，五官精緻，微側了臉，輪廓線條流暢分明，頭髮鬆軟，像極了漫畫里走出來的校草。

嚴暖覺得不可思議。

嚴暖瞪他，「那我是不是要把財產都轉給你當嫁妝啊。」

嚴暖還懷著孕，自然是不能守歲，倒計時完，等夜空歸於寂靜，程朔川就抱她回房睡覺了。

嚴暖被程朔川摟在懷裡，也應和那千千萬萬道計時ｗwｗ•ｈetubｏok•ｃom•cｏｍ大喊著，「三、二、一！新年快樂！」

難怪剛剛吃飯的時候讓她別吃太飽了。

程朔川整頓飯都很沉默，酒也不喝，頗有幾分吃完飯就要帶著嚴暖走人的架勢。

迄今為止的一生，嚴暖簽過很多次名，工作人員幫她請設計師專門設計了簽名體，她還苦練了很久。

她傻傻點頭，去接那束花，「我願意。」

嚴暖湊去看煙花，他們沒有買很大型的禮花，都是一些小玩意兒，程朔川掩著打火機給她點燃了一根仙女棒，「別隔太近，小心燒到頭髮。」

「我愛你。」

東西烤了兩盤，嚴暖也就像貓咪吃食一樣，都只吃一點點，只想拉著程朔川一起放那個名字叫火樹銀花的小煙花筒，一定很好看。

「那是以前！」嚴暖鼓著臉，總之就是不簽，「你要是要下聘禮，就先欠著，幫我找妹妹吧。」

嚴暖鼓著臉，窩在沙發里，就這樣看著程朔川來來回回跑了兩三趟。

雖然今天沒下雪，但畢竟還是在冬日，晚上很冷，涼意絲絲沁潤。

照片里清晰可見男人舉著筷子，漫不經心看向鏡頭。

遠處電子屏上數字正在由九開始慢慢減少，仔細聽，似乎能聽到這座城市不同角落傳來的倒數聲。

欠下這份聘禮，他帶著嚴暖到了民政局。

只是時隔多年，人海茫茫，要找到一個幼年失蹤的孩童又談何容易。

程朔川輕笑了聲，沒說話。

嚴暖拿著手機不停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