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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回巢

作者:尋找失落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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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晨起

第358章 晨起

很快,門被推開,琳琅等丫鬟魚貫而入。伺候她更衣梳妝。待會兒顧莞寧要給長輩敬茶,需儀容端莊,禮數周全,不容疏忽。
太孫見她真的惱了,立刻放軟了聲音解釋:「昨晚我是太激動太興奮,想睡也睡不著。我還要和你白頭偕老,哪裡捨得折騰自己的身體。我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這副彆扭的樣子,真是說不出的可愛。
瞧瞧太孫殿下,看著小姐溫柔又深情,我們幾個在這兒好多餘。
太孫從鏡中看到了她的靜默不語和淡淡落寞,心中微微一疼,轉過身來,握住顧莞寧的手:「阿寧,阿奕口舌笨拙些,不善表達,其實,他一直都是很敬愛你這個母親的。」
粗大如小兒手臂的紅燭,緩緩地燃至天明。
顧莞寧隨口應道:「當年我帶著阿奕東奔西逃,又不是沒替他穿衣梳發過。這點事還難不倒我。」
她是一個失敗又無能的母親。
太孫莞爾一笑,心情明媚如hetubook.com.com三月陽春,俯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我一直都沒睡。」
……
顧莞寧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敬愛敬畏我總能分得清。」
顧莞寧:「……」
顧莞寧又是一驚,旋即蹙眉:「你如今身體虛弱,需要多休息。怎麼能一夜不睡!」
兒子蕭天奕是她胸口永遠的隱痛。
生病是假的,可為了逼真,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飯食不進卻是真的。再好的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更何況,太孫一直比常人體弱。
話一出口,顧莞寧動作一頓,神色怔忪。
一個比一個會裝模作樣!
太孫沖琳琅微微一笑:「不必了。阿寧自會伺候我穿衣梳洗。」
……
她素來不喜啰嗦多言,也沒再說什麼:「天快亮了。我們也該梳洗更衣去給長輩敬茶請安了。」
母子本該是世上最親密的。就像太子妃和太孫這對母子,太子妃既不精明也不算厲害,卻對太孫呵護和圖書備至。而太孫,也從不嫌棄自己的母親無能,竭盡全力地周旋,護著自己的母親。
太孫心中十分受用,口中卻笑道:「我剛才就是隨口說說罷了。這些伺候人的活,你哪裡做得來,還是我自己來吧!」
顧莞寧笑著瞪了她們一眼,示意她們收斂些。
「奴婢在看太孫妃的妝容。」
「奴婢在想太孫妃穿這身紅色羅裙真出挑。」
「奴婢在看太孫妃的髮髻。」
太孫躺在她的身畔,側著身子,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睡顏。
眾丫鬟:「……」
屋內,顧莞寧起身走到太孫身邊,親自為他梳發。然後找出準備好的新衣,伺候太孫換上。
最後只剩最木訥的珊瑚了。在眾人的注目下,珊瑚清了清嗓子說道:「奴婢覺得太孫殿下的氣色似乎好了不少。」
又下意識地看了太孫一眼:「你前些日子還病重不起,剛成親就能下榻走動,會不會惹人疑心?」
顧莞寧心氣稍平。
「奴婢在和_圖_書想珍珠今日會做什麼早飯。」
顧莞寧越想越生氣,一張俏臉綳得極緊。
「你們幾個擠眉弄眼的做什麼。」顧莞寧的聲音忽然響起。
太孫見不得顧莞寧半點傷心難過,立刻說道:「這個混賬東西!我們這輩子不要他就是了!」
不等顧莞寧追問,太孫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你睡的香甜,我不忍驚擾,就一直這麼看著。不知不覺,一夜就過來了。」
太孫耐心地坐在一旁,含笑注視著顧莞寧。
我也是……
「雖說我們做過夫妻,畢竟是許久之前的事了。你一時不慣和我同眠,也是難免的。我昨夜是裝睡,等你睡著之後,我才睜了眼。」
「小姐十指不沾陽春,哪裡會伺候人穿衣梳洗。」忠心耿耿的琳琅憂心忡忡。
琳琅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問道:「不知殿下可要召人進來伺候?」
是啊!我一身的雞皮疙瘩都被肉麻出來了。
獨自一人睡了這麼多年,忽然枕畔多了一個人hetubook.com•com……哪怕這個人是前世的丈夫,她也覺得分外彆扭。好在他沒再說話,很快就入睡。
顧莞寧一怔。
顧莞寧聽得好氣又好笑,心裏掠過一絲心疼。
床榻上,穿著紅色中衣的少女烏髮如墨,唇如丹朱,雙眸緊閉,唇邊綻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顧莞寧揚聲喚了一聲。
她的眼睫毛微微一顫,然後睜開眼。
不知做了什麼甜美的夢,連在睡夢中也浮著笑意。
我也是。
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也是太孫殿下無人能及的長處了。
琉璃瓔珞珊瑚也都是滿臉憂色。
琳琅:「……」
整日躺在床榻上裝病,可不是什麼好受的滋味。整日被針扎被灌湯藥,連頓飽飯都不能吃,生生地挨餓……
琳琅等人從屋子裡退出來的時候,還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也是。
顧莞寧神色如常,幾個丫鬟卻都有些不適應,彼此悄悄地使眼色。
太孫挑眉一笑:「就是要如此,方能顯出你的功勞來。不必擔心,我裝病www.hetubook.com.com的功夫無人能識破。今日就是『好』起來,也沒人會生出疑心。」
昨天晚上,太孫已經將裝病的始末都告訴她了。正如她之前所料,太孫「病重不治」都是徐滄的「功勞」。是暗中服下一味葯才會有的假象。
玲瓏也皺著眉頭,放心不下:「萬一穿戴得不妥,也不知殿下是否會生氣。」
她睜著眼許久,才勉強有了睡意。
她們幾個都是顧莞寧的陪嫁丫鬟,伺候顧莞寧衣食起居是分內之事。近身伺候太孫的事輪不到她們,她們也沒打算爭搶。免得落人話柄,連累得自己的主子也要被人非議。
除了在廚房忙著做早飯的珍珠之外,其餘的五個丫鬟俱都來了。圍攏在顧莞寧身邊忙碌。
昨夜兩人確實同枕而眠。不過,兩人各自睡了一床被褥,除了拉拉小手之外,什麼逾矩的事情都沒做。
好夢初醒,她的眼神有些茫然,在見到他的剎那,甚至閃過一絲錯愕和慌亂。然後故作鎮定地張口道:「你怎麼醒得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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