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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恩其搖頭，偷偷撇嘴：「您每次瞧見我都說瘦了。」

「他們以什麼條件來換？」

今日是烏恩其的生日。

靜太妃端莊清冷的面孔一看到烏恩其就融化了。

烏恩其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麼，卻是從早晨起床后就一直注意著外頭的動靜。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固日布得上前一步，皺眉道：「不是不好辦，而是……」

沈惟看著兩人微微一笑，揮手打發兩人下去了。

沈夫人搖頭：「這有什麼幸苦的？我還想著等以後你娶了新人進門，還是讓悅兒跟著我吧。我帶了他這麼久，實在是不放心把他交給別人。」

「怎麼了？他們提出了過分的要求？」沈惟笑著問到，面上並無驚詫之色。

來的果然是靜太妃。

「其兒……」

烏恩其點頭，眼神明亮：「我得了一塊上好的黃石，正要刻個壽字送給您，只是寫了好幾次都不太滿意，等我刻好了就給您送去。」

烏恩其瞪了塔娜一眼，想了想還是起身出門了。

靜太妃哈哈笑了，一邊拉著他進去，一邊跟他說她給他帶來的生辰賀禮。靜太妃這次出來是輕車從簡，只是後面跟著的那一溜都是手上捧了東西的，吃穿用具不一而足。

他不提離京之事，蒙古那邊也沒有來接人，這裏自然也沒有誰趕他走。

烏恩其立即站起了身，對上塔娜的笑眯眯的眼神卻是又氣和*圖*書呼呼的坐下了。

哈但巴布爾想要說什麼卻被固日布得暗中拉了拉，固日布得大聲道：「屬下領命！」

沈惟卻是沉默了一會兒：「狼崽子總有長大的一日，即便他背著我們聯合了三皇子，也不是不可能的。」沈惟似是想起了什麼，嘴角一彎，有些嘲諷的笑道。

到了晚上的時候，哈但巴布爾與固日布得回來複命。

「大王子想要我們替他殺了尚在京城的二皇子。」回答的哈但巴布爾。

下面的兩人一驚：「主子……」

沈惟聞言皺眉：「他是從哪裡聽來的？」

這一日，滯留京城的蒙古二王子並未出門遊玩，而是老老實實的待在了自己的別院里，因為靜太妃昨日就打發了宮女來傳話說今日會過來看他。

沈夫人正抱著快半歲的孫子逗趣兒，屋子裡一片歡聲笑語。

沈惟叮囑完這一句就擺了擺手，讓兩人退下了。

只是她才要叫人進來收拾，外頭就有人進來稟報說宮中的鑾駕到了。

沈夫人聞言鬆了一口氣，臉上帶了笑意，拍了拍沈惟的手道：「母親也是這麼想的，無論無何二娘她是為了生悅哥兒才難產而死，于情于理我們都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迎新人進門。雖然皇後娘娘說現在也只是看看，有好的先定下來，並不是立即過門，不過我想還是等二娘一年孝期過後再考慮續弦的事情為和圖書好。只是要委屈你了，身邊也沒有個知冷知熱的。」

「哦？沒關係，你說來聽聽。」

沈惟笑了笑：「孩兒並不委屈，倒是要幸苦母親照看悅兒。」

烏恩其上前去給她行禮，靜太妃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皺眉道：「怎麼瞧著又瘦了？沒好好吃飯？」

沈夫人便又拉著沈惟說了一堆孩子的趣事，沈惟耐性聽著，直到瞧見沈夫人臉上有了倦意才勸了沈夫人歇一會兒，然後離了沈夫人的院子。

現在蒙古的形勢已經脫離了他的預料，烏恩其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利用價值。他養了他這麼多年，無數次就他性命，這時候想要收回來也不為過吧？

侍女塔娜看了一眼滿桌的飯菜，又看了看烏恩其的臉色，最終還是決定浪費這一次。

沈惟聞言朝沈夫人手中的孩子看去，沈悅正精神奕奕的坐在沈夫人腿上，小手捏成了拳頭含在了口中，一邊流口水一邊衝著沈夫人樂呵。

沈惟從書房出來之後季兒便上來稟報說沈夫人叫她過去。

哈但巴布爾與固日布得一愣：「主子的意思是……」

塔娜在一邊看著直咧嘴笑，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的殿下才會顯現幾分與他年齡相符的孩子氣。

哈但巴布爾也點頭：「屬下也是這麼認為，二皇子即便會暗中聯合三皇子，又怎麼會瞞過我們？」

「讓奶娘抱著吧，瞧著挺沉的。」ｗwｗ.ｈｅｔｕｂooｋ.ｃｏm•cｏm沈惟勸沈夫人道。

見沈惟來了，沈夫人笑著連忙招呼沈惟道：「你看看悅哥兒，真是愛笑，與你小時候一般呢。」

沈惟搖頭：「是與不是又有什麼要緊的，既然他想要烏恩其的性命，你們去做就是了。」

沈夫人招呼沈惟坐到身邊，想了想才道：「我今日進宮的時候，皇後娘娘提了幾個姑娘。一個是上林苑左監正劉大人家的三女，正室嫡出，今年十七了，原本是定過親的，只未婚夫病故了，才拖到如今，聽說是個賢惠貞靜的。一個是工部侍郎袁大人家的二小姐，是養在嫡母膝下的庶女，模樣兒性情也都是拔尖的。還有一個是東昌候夫人的外甥女，現任山東兗州知府李大人家的嫡次女，這位禮二小姐自幼就頗有才名。你許久未進宮了，皇後娘娘讓我問問你是什麼意思？」

所以這位蒙古王子如今在中原過得十分如魚得水，每日不是約了好友出遊就是參加詩會，比中原學子還像個文人。

哈但巴布爾看了弟弟一眼，抿了抿唇，將話咽下去了。

烏恩其自來京之後一直未回蒙古，在蒙古王死後也沒有回去。京中的人倒是習慣了這位長得與他們無異，又溫和好說話的二王子了，有些年輕人甚至忘了他其實是蒙古人與他傾心結交起來。

奶娘抱著孩子帶著丫鬟退下了。

沈惟依舊是在書房召見和_圖_書兄弟兩人，只是哈但巴布爾與固日布得的面上皆有些不岔之色，雖然兩人極力想要隱瞞卻依然逃不過深知下屬性情的沈惟的眼睛。

「過幾日你進宮來看我。」

沈惟想了想，搖頭失笑：「烏恩其不過是個還未長大的狼崽子而已，他為何顧忌若此？」

眼見著一早吩咐準備的飯菜都要涼了，烏恩其摔了手中的筷子，冷著臉吩咐道：「都扔出去。」

靜太妃在烏恩其的別院待到了宮門快下匙的時候，宮中已經派了幾次人來催促靜太妃回宮。靜太妃才起身說走。

哈但巴布爾與布日固德兩人領命退下了。

沈惟便去了沈夫人的院子。

在他心理，狼崽子始終是狼崽子，總有一日會反過來咬人的。既然如此，在那之前就該解決掉。

靜太妃見室內的桌子上已經擺了不少的菜，有幾樣是她喜歡的，不由得心中高興，又吩咐人將自己從宮裡帶來的幾道熱菜乘上來，祖孫兩人一起用了膳。

沈惟低頭看了沈悅一眼，順從著抱了一會兒才將孩子交給奶娘，一面問道：「母親這會兒叫我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固日布得道：「大王子查到三王子之所以能在段時間之內與古佳部聯姻結成聯盟，之後又迅速有了能與他抗衡的實力是因為中原力量的插足。來人說，中原之所以會有人助三皇子是因為二皇子在京為三皇子打點說項，所以二皇和圖書子才會至今滯留京城不願意回蒙古。」

沈惟順從道：「聽憑母親安排。」

沈惟垂眸：「二娘才故去不滿一年，孩兒還不想續弦。」

之後就是靜太妃讓人將她帶來的衣服鞋襪都呈上來，讓烏恩其一一試穿。烏恩其嘴上雖然抱怨了幾句，卻還是認認真真的試給靜太妃看了。

沈夫人對抱著沈悅的奶娘道：「這會兒快到悅耳睡覺的時候了吧？你抱去隔壁哄哄，看能不能把他哄睡了。」

沈惟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固日布得搖頭：「他們不肯說出消息來源。只是……二皇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又素來與大皇子和三皇子不合，又怎麼會為三皇子奔走出力？定是大皇子疑神疑鬼中了別人的離間之計。」

「殿下不出去迎一迎？」塔娜好心提醒道。

哈但巴布爾與固日布得對視了一眼，固日布得低頭道：「大王子說為了以示結盟誠意他願意在您替他殺了三王子烏恩其後配合您在北疆做一些動作。」

沈夫人聞言瞪了沈惟一眼，起身卻是將孩子往沈惟的懷裡塞，沈惟有些手忙腳亂的接住了，沈夫人看著他們父子笑：「你抱抱看，哪裡就沉了？我每日都抱不夠，這孩子可招人疼。」

「哈但巴布爾，布日固德，你們這次只要注意不要讓人跟蹤就是了，他們若是提出什麼要求，只管答應。」

沈惟的眼睛在兩人身上一掃，淡笑道：「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