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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錦

作者:冬天的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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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遲疑

第七百二十章 遲疑

郁謹與湘王是一同離開的皇宮。
景明帝臉色一正:「你怎樣想,就怎樣說。」
「啊?」潘海一臉獃滯。
這樣的性子,倘若無人護著——景明帝不由想到了皇后的話。
慌亂過後,湘王找到了漏洞:「不對吧,如果是為了選妃,怎麼還叫七哥呢?」
景明帝等了等,不見潘海再說,不由挑眉:「沒了?」
這是他的失職,無論是作為帝王,還是作為父親。
湘王:「……」真的嗎?
景明帝的內疚又多了幾分。
與以往見到的素麵朝天的愛女不同,以景明帝積累了幾十年的可憐經驗,勉強能看出今日福清公主抹了脂粉。
「奴婢只想到母慈子孝。」
他不就是說得簡短一點么,皇上至於這樣嘛……
過猶不及。
福清公主與十四公主對視一眼,微微屈膝:「女兒告退。」
下意識搖了搖頭,景明帝笑道:「不用了,你們快回去歇著吧。」
景明帝溫聲道:「都起來。」
望著兩個女兒離去的和圖書背影,景明帝低不可聞嘆息一聲收回視線,再無亂逛的心情。
景明帝無聲打擊過老心腹,擺擺手道:「退下吧,朕想靜靜。」
福清這孩子,明明擔驚受怕,卻一點都不流露出來讓長輩擔心。
景明帝的沉默令十四公主有些不安,可她謹慎慣了,並不敢多說什麼。
皇后決定等等看。
經歷了復立太子的教訓,草率決定最要不得,他絕不會再被群臣牽著鼻子走。這樣一來,挑一位毫無根基的皇子記在皇后名下,反而能讓著急站隊的大臣們動作緩一緩。
「不好奇啊。」郁謹笑眯眯道。
福清公主卻打起精神,露出輕快的笑容:「父皇在散步么?要不要女兒陪您?」
偏偏景明帝不想這麼早把太子定下來。
景明帝看著他,似乎漫不經心:「你覺得母子間怎樣最好?」
她那話雖然委婉,可也算表明了態度,皇上不會領會不到。
他都知道,還好奇什麼。
很快殿中就只剩下景明帝https://www•hetubook•com.com一人。
再說下去就要挑明了,在皇上還沒下定決心的時候挑明可不是聰明的做法。
距上元節不過短短數日,無論是福清公主還是十四公主都明顯消瘦了。
景明帝不由有些心疼。
回到養心殿,殿中暖氣撲來,反而令景明帝有些不適。
對景明帝來說,皇后的中意也好,旁人的想法也罷,甚至他自己的偏愛都不重要,重要的還是儲君資格。
潘海頓時感受到了來自帝王的深深惡意。
湘王是帶著滿腹疑問離開的,瞄一眼郁謹,見人家雲淡風輕,忍不住問:「七哥,你說父皇傳咱們進宮,是什麼意思啊?」
母慈子孝,十分樸實的想法。
這一次換皇后離開了養心殿,以忐忑難言的心情。
這一刻,東廠督主潘公公很有抬袖抹淚的衝動。
一屁股坐下,喝了一杯潘海奉上的熱茶,景明帝突然開口:「潘海——」
景明帝撩起眼皮瞅他一眼,心道廢話真多,沒hetubook.com.com好氣道:「說。」
潘海憨厚一笑:「沒了。」
景明帝目光下移,在老太監身上某個傷心處掠過。
潘海站在角落裡,十分低調。
這也是景明帝聽皇后提出想要一個大兒子的要求后,沒有猶豫太久就點頭的最重要原因。
別看大臣們目前還沒開始叫喚,但他心裏清楚,群臣呼聲最高的就是四子齊王,其次是六子蜀王。倘若把他們中的一人記在皇后名下,可以說儲君之位就板上釘釘了。
他盯著面前泛著波紋的茶水出神。
潘海應一聲,趕忙跟上。
這麼大的事,難道他會因為一個內侍的幾句話就有所決定?顯然不可能,但不妨礙他聽聽。
景明帝要再想一想,皇后識趣沒有再說。
郁謹唇角微勾:「春天到了,說不準父皇是想給八弟選妃了。」
郁謹言簡意賅回道:「不知道。」
湘王一愣,不由慌了。
郁謹微微一笑:「兄弟中你我年齡相仿,而我與你七嫂夫妻和睦,恩愛非常,父皇大概和_圖_書是想要我給八弟做個好榜樣吧。」
堂堂天子用這種無聲的方式嘲笑他一個老太監,於心何忍吶!
皇后是中意老七的,如果把老七記在名下,想必能做到這一點。
真苦!
琢磨著這個,景明帝越發不考慮齊王等人。
殿外陽光甚好,卻沒讓老皇上心情輕鬆些。
潘海心中叫苦,可皇上的問話不敢不回,斟酌道:「奴婢沒讀過多少書,不懂太多道理,只能瞎說說——」
景明帝不知不覺走到後宮深處,遇到了從慈寧宮出來的福清與十四兩位公主。
他以溫和的目光打量著兩個女兒。
抹脂粉,顯然是為了遮掩憔悴的氣色。
這就沒法聊了,湘王抿了抿唇角,抱拳:「七哥,弟弟先走一步了。」
出神太久的老皇上張嘴呸了一聲,把嚼爛的茶葉吐出來。
選妃?他娶崔明月鬧出的陰影還沒散呢,他不想選妃!
景明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腦海中閃過皇后,閃過福清公主,閃過賢妃,閃過許多人,甚至連潘海都閃了一次m.hetubook.com.com,天平悄悄往郁謹那頭斜了斜,一時還是無法徹底下定決心。
「奴婢在。」
「見過父皇。」兩位公主一起給景明帝請安。
老七與老八,把哪個記在皇后名下其實差別不大,如果能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
應該把地龍、火盆都撤了,熱得人煩躁。
景明帝遲疑的主要是一旦把某位皇子記在名下,那這位皇子就有了當儲君的資格,而原本七皇子與八皇子是從不在考慮範圍之內的。
老七還是老八呢?
景明帝起身在殿中溜達了兩圈。
湘王一滯,左右瞄瞄無人,壓低聲音道:「你就不好奇?」
不知過了多久,景明帝開口:「潘海,陪朕出去走走。」
這兩日皇上的反常被潘海看在眼裡,讓他只想夾著尾巴做人。
他這個女兒實在多災多難了些,明明被捧在手心的明珠,偏偏一次又一次遭人暗算。
認子這麼大的事,皇上有了決定總要對她提。如果皇上定的是燕王當然皆大歡喜,若是湘王……等到那時她也只好豁出去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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