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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廚

作者:二子從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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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辛娘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辛娘

「華陰地處長安和洛陽的中段,就和鄭州位於洛陽和汴京的中段一樣,發展潛力還是很大的。」
「之後便要助弱扶貧,開廣民智,備匪防災,抑制兼并。」
社會是村上秋收以後,一村人狂歡的盛會。
蘇油唏噓不已:「當時安置得倉促,以往的傷心事就不說了,辛娘又何故做起了唱曲這行?」
「交通要樞,發展商旅,運輸,倉儲,這些就是天生的財源,雖然商稅大多歸朝廷,但是地方也有不少提留的。」
蘇油說道:「私底下怎麼說,伍公還得講講。軍機處還要依賴轉運司輸送糧秣,到時候誤了軍情可不得了。」
現在的運輸和以往的民夫徵調不同,是可以賺錢的生意,不過需要組織人力,因此由縣令來做,那是再合適不過。
這就是利益交換了,蘇油之前提醒伍定華陰的位置,現在又說軍機處要運糧,這就是提前露口風,讓伍定搞運輸。
大家都是聰明人,話不用多說,種諤和徐禧的方案,是被軍機處否定了的,呂惠卿看來又有想法了。
「因此小范夫子的辦法簡單得很,那就是呂公提出的東西,基本上逃不過和圖書國公的窠臼,一翻制度一對比,孰優孰劣就明白了。」
蘇油點頭:「嗯,請出來見見吧。」
聊到大蘇的詩詞,那就是滔滔不絕,好些故事連蘇油這當叔叔的都不知道,伍定這個外人反而更加清楚。
「國家恃以為治者,民也。使民敦本而趨善者,縣令也。伍縣令,這百里侯,也是一篇大文章啊。」
蘇油點點頭,知道了就好,總有辦法糾轉過來,今日宴會,值得了。
「所以按道理說,兩人抵牾那是一定的。不過陝西的規矩制度,早在國公的時候就料理得明白,凡事皆有制度。」
蘇油點頭,和伍定喝了一個:「陝西轉運使是范純粹,副使是李察,經略安撫使是呂惠卿。我還以為陝西政壇可能會有些尷尬,現在光從華陰縣看來,兩人相處得還算不錯嘛。」
賓主間愈發融洽了起來。
辛娘漸漸拋去了以往的生澀,換成了嫁人後的爽利:「拙夫是愚男子,不過勝在踏實肯干,如今家中有四十畝地,兩頭壯牛,還有兩個娃子。日子算是村裡過得好的。對了,他還是當年救囤安寨的義勇,家中還有國公當年hetubook.com.com頒發的勳章。民婦,很知足了……」
說完拜倒:「再生之恩,沒齒難忘,請受辛娘幾個頭,只祝國公爺公侯萬代,就算辛娘今後死了,也能心安。」
伍定也是人老成精,當然明白,因此要投桃報李:「呂公似乎更支持種五、徐禧,而轉運司里,也分新黨舊黨……」
蘇油微笑道:「辛娘你心思靈巧,這般演繹,在社會上肯定很受歡迎。」
於是大家又轉到了詩詞歌賦上,伍定五十歲才得中的老士子,自己知道做學問到底有多難,因此對蘇家人這樣的天才就越是佩服。
辛娘起身,都已經哭成一個淚人了。
「我見他們唱的實在是村氣,就忍不住改良了一二,卻不料大受歡迎,這一來二去的……」
伍定舉起酒杯:「這幾年年成都不錯,邊境上也太平,日子怕是那些個盛世都比不上。」
不一會兒,歌聲停了下來,一名中年女子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容貌只是中上,不過似乎有一種出塵的氣質。
「尤其是公開討論這一條,更是斷了無數小人的陰暗心思,所以陝西政治才這麼清平。」
辛娘和_圖_書低下頭:「家門不幸,被夏人劫掠,還是當年國公俘虜夏人,大敗諒祚,才將辛娘換回來的。辛娘日日焚香祈禱,卻從未想過能與國公爺當面的福分。」
「而且這些發展起來,對農產品輸出和消耗就會增加。對了,華陰推廣了萊山一號了嗎?」
「哦?」
伍定笑道:「這個我都不清楚,曲本的名字叫做《李亞仙》,在華陰很流行的,要不,叫辛娘出來問問?」
「陝西一境,都是國公打下基礎,下官也是受益者。年前陛下給縣丞縣尉以下都發放了津貼,下官捏著他們的錢袋子,現在才有了點五里侯的樣子,哪裡像以前……不多說了,下官敬國公一杯。」
蘇油說道:「施政行法,所貴者文朴而事約,易知而難犯。釐清職責,公開考績,獎賢授能,治懈罰惡,接受監督,持中秉正,無偏無私。差不多就如此了。」
伍定搖頭:「下官聽說的可有些不一樣,小范夫子崖岸高削,士人仰慕其風骨,呂公乃是參政轉下來的大員,副使一職,其實是有些低了。」
蘇油這時候才有了聽曲的心思,屏風的另一面,一個女聲不知道m.hetubook.com.com何時唱了起來,節奏明快聲音清朗,有念白有唱腔,雖然和傳自南方的《青冢記》、《迴音院》不是一個曲風,但是小說型戲劇的雛形已然建立了起來,歌詞雖然不是文人士大夫一路,卻依然有另一番的引人入勝。
「夫君是農戶,他村中有個習俗,就是收成之後,會組個班子四處巡唱,收取些錢穀貼補家用。」
蘇油笑道:「你那八十畝職田,就算全種了萊山一號,估計也真干不過他們。」
「不過呂公是經歷過風浪的人,懂得容忍,所以兩人面上相安是一定的。不過私底下嘛……」
辛娘說道:「是,縣大人你慧眼,故事取自《李娃傳》。」
蘇油說道:「好,好啊,辛娘你這也是人才,不容易,家中都還好吧?」
伍定問道:「辛娘,你這曲本,是不是取自唐傳奇?」
伍定說道:「這是華陰縣一個戲班,行首叫做李辛娘,據說走南闖北,每年麥熟之後,便四處串場表演,西夏那邊也去過,河套漢人當中也很受歡迎的。」
蘇油現在讀的書很多,凝神聽了一段就知道了:「這是在講唐傳奇《李娃傳》吧?」
辛娘笑道:「的和-圖-書確如國公所言,陝西百姓粗朴豪邁,喜歡這個。」
「剩下的,就是民生。帶著老百姓安排就業,改善生活,提高畝產,敦促桑麻,蕃蓄禽畜。」
蘇油問道:「能讀懂李娃傳,還能將之演繹成戲曲,辛娘你學問也不低。」
伍定連忙拱手:「是,國公警句,下官時刻銘記於心,位卑未敢忘憂國。」
伍定笑道:「這是必須的了,現在縣裡軍人很多,他們的俸祿好像很豐足,日常休沐上街手腳闊綽,我見了都羡慕。」
伍定趕緊擺手:「跟我沒關係,這是國公說的。」
來到堂下拜倒:「民女拜見國公,拜見縣大人。」
「哎喲使不得。」蘇油趕緊虛扶:「伍老快替我攙扶辛娘起來。」
伍定說道:「李辛娘心思靈巧,最早竟然是名女道,後來被夏人擄去了,憑著唱曲兒的本事兒,從西夏混了回來。」
辛娘低著頭:「回到家鄉,父母皆亡,辛娘孤身無靠,官府就給配了人家。」
蘇油點頭:「陝西迭被兵禍,老百姓受了幾十年的苦,的確可嘆。」
一般就是富家出資村民湊桌,大家聚到一處歡慶豐收。鑼鼓戲台一起上,大家邊吃邊喝邊看鬧個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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