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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請長纓

作者:齊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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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搏擊 第四百一十七章 他是當真了

第三卷 搏擊

第四百一十七章 他是當真了

「我要去科工委告他!仗勢欺人!小人得志!因私廢公!簡直是兒戲!胡鬧!」范朝東大發雷霆,一口氣給唐子風扣了幾十頂不同款式的帽子。
柯國強說:「這件事,起因在於我們當初冷落了唐子風,他當時向老姚和小宋撂下那句話,就是等著將咱們的軍呢。咱們如果因為這個原因去找科工委告狀,沒準委里首先就得把咱們剋一頓。
看到宋雅靜臉色鐵青地掛斷電話,姚錫元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范朝東和柯國強二人也在旁邊看著,等宋雅靜報告打電話的情況。
「難道,唐子風還希望我們派誰來見他嗎?」柯國強詫異地問道。在他的腦子裡,掠過了一些兒童不宜的事情,莫非唐子風的初戀也在82廠嗎?
可是,就算輪到自己表演,自己又能演個什麼劇目呢?罵街並不能解決問題,即便是范朝東親自罵街,也同樣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唐子風是吃准了82廠必須低頭求他,所以才敢這樣囂張。到了這個時候,82廠真的敢跟他翻臉嗎?
「然後呢?」
柯國強預感到,唐子風真正的殺招還沒有使出來,想通過一頓飯就贏得唐子風的合作,只怕是有些過於樂觀了。
在廠領導們前往京城的時候,宋雅靜又給熊凱打了電話,通知他說82廠的廠領導正在趕過來,大家都很想親眼見一下唐總,請唐總務必賞光。
其餘三人都不敢吭聲了,低著頭,默默地聽著范朝東咆哮。悟出熊凱回和-圖-書絕82廠邀請的真實原因之後,每個人心裏都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地感覺到噁心,可又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麼說,他是當真了?」柯國強看著二人,問道。
好不容易等到范朝東停下來了,柯國強向他提醒道。
「小宋,你給家裡打電話,讓其他幾位廠領導都把手裡的事情放下,連夜坐車到京城來。另外,你也再給熊凱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這個安排,聽聽他的口風。」范朝東交代道。
姚錫元看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范朝東一眼,然後訥訥地說道:「我想起一件事,也不知道對不對。」
或許,激82廠與自己翻臉,才是唐子風的真實目的吧?這樣一來,臨機集團就可以向機電總公司交代了。
范朝東黑著臉,好半晌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出來,算是默許了柯國強的建議。
跟廠里的另外幾位廠領導,宋雅靜沒敢直接說是唐子風在故意刁難,只說范朝東覺得要讓唐子風感覺到82廠的誠意,所以要求所有的廠領導都來作陪。廠領導中有兩位正在車間里組織生產,屬於輕易抽不開身的,宋雅靜還是逼著他們倆交代了工作,連夜坐著廠里的車進京來了。
「明白!」宋雅靜應道,那顆少女心早已傷痕纍纍了。
看到他的表情,柯國強心裏咯噔一下。看來,自己和范朝東都低估了這個唐子風,這哪裡是一個30剛出頭的年輕菜鳥,分明就是一隻修鍊千年的和_圖_書老狐狸好不好?
柯國強看著范朝東的神情,說道:「老范,我倒是覺得,唐子風因為這件事而刁難我們,倒是一件好事。這說明這個人虛榮心太強,沒什麼城府。咱們只要給足他面子,他估計也就不再計較從前的事情了。
「你說的也有理。」范朝東說。他當然也知道柯國強這些話只是為了給他找一個台階,事已至此,僅僅因為與唐子風的意氣之爭又去找科工委出頭,他也覺得沒這個面子,還不如就向唐子風低頭好了。
「怎麼行不通?他現在的舉動,哪裡像一個大型國有企業的領導?這不簡直就是街頭的小混混嗎?」范朝東說。
「他說什麼?」
「老實說,我還真擔心遇到一個更成熟老練的人,臉上跟咱們笑嘻嘻的,笑里藏著刀,指不定在什麼時候就切咱們一塊肉下來,這才是最可怕的。」
「不好說是什麼意思?」柯國強問。
「老柯,你是什麼意思?」范朝東看著柯國強,問道。
范朝東正在罵街,其他人也不好插嘴。你跟著廠長一起罵街,氣勢如果弱了,相當於是拉廠長的後腿,氣勢如果過硬,超過了廠長,又未免有些大逆不道。所以,在這種時候,裝啞巴就是最好的選擇了,領導罵累了,自然會停下來,那時候才輪到你表演呢。
第二天晚上,在約定的時間,唐子風帶著熊凱來到了宋雅靜訂的飯店包間,見到了一臉嚴肅的范朝東,以及一干神情各異的82廠和_圖_書領導們。
他的話里用了兩個「他」,前者指代的是范朝東,後者指代的是唐子風,這一點大家都是能夠聽懂的。至於說「接風」,姚錫元的原話卻不是這樣,他說的是范朝東答應給唐子風擺酒謝罪。
宋雅靜點了點頭,說:「聽姚處長這樣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唐子風真的是這樣說的。我當時還想,這個人怎麼會這樣,連句客套話都聽不懂,還當真了呢。」
「沒準是……」宋雅靜低聲說。這個答案太讓人覺得驚悚了,完全不是正常人類的思維方式啊。
「然後……」姚錫元卡住了,好一會才硬著頭皮說道:「然後,我說范廠長說了,等總公司領導走了,他會帶全體廠領導來給他……呃,給他接風。」
「他真是這樣說的?」柯國強愕然道。
「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柯國強說。
擺酒謝罪這種話,也就是在客人面前說說,顯得比較誠懇。當著自己人的面,尤其是范朝東也在場,姚錫元就不敢這樣說了,說出來是會讓范朝東不高興的。
「抽不出時間?那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才有時間?」柯國強問。
「然後……然後他問還有誰,我說沒有了,然後他……咦,我想起來了,好像他就是這個時候變得冷淡的,說唐子風有其他的安排,沒法赴我們的約。」宋雅靜有些後知後覺地說。
「這件事,委里已經給咱們出了不少力了。現在唐子風這事,是咱們低低頭就能解決的事和_圖_書情,如果咱們還要去找委里幫忙,委里領導會怎麼想?就算委里領導對唐子風的印象壞了,對咱們又有什麼作用?唐子風是機械部的人,不是咱們軍工系統的人,咱們奈何不了他啊。」
柯國強說:「當今之計,就是先把唐子風哄好。他不是要排場嗎?他不是要咱們廠領導一個不拉地來給他敬酒嗎,那咱們就成全他。咱們廠一共是8位廠領導,讓他們都到京城來,明天咱們訂一個更大的包間,再請唐子風,讓他高興個夠!」
「老范,去科工委告狀,恐怕行不通啊。」
「是啊,我們做到這一步,他如果再不見我們,可就是他理虧了。」宋雅靜說,「我給熊凱打電話,他一開始還挺客氣的,也不像是要耍弄我們的樣子啊。」
柯國強沒有在意接風之類的說法,他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他是怎麼說的呢?」
這一回,熊凱不再打馬虎眼了,乾脆利索地替唐子風應承下了第二天的晚宴,當然,他還得欲蓋彌彰地解釋一下為什麼唐總突然又有時間了,這種扯鬼蛋的解釋,宋雅靜連聽的興趣都沒有。
姚錫元說:「那天唐子風到82廠的時候,我和宋主任下樓接他。我照著范廠長交代的,說因為總公司的領導下來視察,廠領導都陪總公司領導去了,不能來迎接他。」
與大家想象的不同,取得了勝利的唐子風臉上並沒有什麼驕傲之色,而是帶著平靜的神情。他與眾人打著招呼,充分顯示了什麼叫做www.hetubook.com.com不卑不亢。
「是啊,這也太……」姚錫元本能地想附和一句,話說到一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了。他原本也不是一個強勢的人,並不擅長罵人。更何況,這是兩家企業的領導在鬥法,他一個小小的中層幹部,能說個啥呢?
柯國強說:「不至於吧,謝總說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是他自己主動提出要我們八盤八碗給他擺宴席的。現在我們到了京城,也答應給他擺宴席道歉,他有什麼理由不見咱們?」
「這話也沒錯啊。」柯國強說。
「他說了些什麼?我剛才聽到你跟他說我們幾個人的名字了。」柯國強問。
「簡直是混蛋!」范朝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罵道:「這姓唐的,簡直就是一個王八蛋!」
宋雅靜說:「他問我們來了哪些人,我說范廠長親自來了,還有柯廠長和姚處長……」
「他說……」姚錫元再次卡頓,這一回卡的時候比前面還長。直到柯國強都快忍不住了,姚錫元才說道:「他說,那就一言為定,到時候少了一位領導,他都不依。」
「熊凱說,唐總很忙,抽不出時間。」宋雅靜說。
宋雅靜說:「我問了,熊凱說,唐子風什麼時候有空,不好說。」
姚錫元想了一會,臉上的表情驀然變得古怪起來。柯國強看出了他的異樣,問道:「怎麼,老姚,你想起什麼了?」
「這就是不願意和我們見面的意思啊。」姚錫元說。大家都是有生活閱歷的人,對於這種話里的潛台詞,還能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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