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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痴愚實乃純良

作者:怪誕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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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水龍吟 第0374章 忠與奸

第四卷 水龍吟

第0374章 忠與奸

王珠高深莫測地瞥了他一眼,並不答話。
如今王珠長成了一個冷峻青年,其實很難回想到當年被人捏著臉蛋、叫著「小珠兒真可愛」時的情境了……
王笑看了她一眼,眼神與往日有些不同。
「我上次與你提過,吳培在萊州任知府……」
「知道。」
他向來就是這樣……雷厲風行。
「沒事不能叫你啊?」
王笑這才轉向他,問道:「盧大人為何叫你們兩個來?」
賀琬爽然笑道:「王兄厚誼!我回頭許個妹妹給你……」
賀琬道:「我卻沒想到令弟短短時間內能成這樣的勢。哈哈,早知如此,這些年我也不必去海外漂泊,早點巴結駙馬才好。」
「十二歲便是東林書院文魁,二十一歲便入仕,我當年意氣紛發,想著一展心中抱負。到如今,卻發現這天下正是在我輩手中頹糜至此。這些年來,老夫就好像一個在陡坡上攔巨石的愚夫,使盡一身解數,也攔不住這巨石滾滾而下。黔驢技窮了啊,只能眼看著社稷江河日下,渾渾而不能止。
盧正初閉著眼歇了一會,恍若睡著了https://www•hetubook•com.com一般,過了一會方才道:「若問老夫最在意什麼?老夫其實不在意你貪不貪,不在意百姓死了多少……老夫在意的是,這社稷不能在我輩手中葬送、這疆域不能在我輩手中淪喪。」
他臉上雖有些倦容,但還是爽氣地哈哈一笑道:「豐收叔和我提過。我人在海外,沒想到還能吃這一份利潤,一直想著要上門感謝,又恐駙馬貴人事忙。」
「哦。」
賀琬不知這『總』是何意,但反正是稱呼自己。
出了白府,王笑先是看向賀琬,一幅和氣生財的樣子,道:「賀總,上個月的分紅有收到吧?」
「兩件事,我如今正好都能幫你。」王珍道。
……
另一輛馬車中。
「老吳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賀琬道:「他最煩盜賊,我聯絡的那些人都是海盜。」
「今夜也算是將邊事託付給年輕人了。老夫也能放下顧忌,放手施為。秦成業不服朝綱,別人壓不住他,老夫已上表請辭首輔之位,親赴遼邊督師……」
秦小竺又低聲道:「王置https://m.hetubook.com.com之……」
兩輛馬車,王家兄弟與賀琬共乘,王笑則與秦家姐弟共乘。
都成了三十而立的人,再相見便也沒再開口說起這些,本以為打打牌九、說說笑話,事情便那般過去了。
因此王珍有此一問。
「他什麼時候死,還不是掌握在賀老大手裡?」賀琬笑道:「老大縱橫商場一輩子,不太好對付。」
——從叛亂之夜之後,這小崽子看我姐的眼神就有些不對……
「我回家交待一下,我們連夜就去萊州?」賀琬又道。
秦小竺先偏了偏頭,眼睛很認真地看著王笑,道:「盧大人一直以來是秦家在朝中的靠山,這你知道吧?」
盧正初閉著眼,緩緩道:「話不能這麼說,至少今夜,老夫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在我想來,我輩人能治理好天下則最好。若不成,那便儘力守住疆土不失。若還是不成,便讓陛下南遷。倘若這也不成,也只好讓他帶走儲君了……我的顧忌太多,退的太多,失之於過柔。多慮則不勇,非王佐之才。怪不得,這些年做的每一個決定m.hetubook.com.com都是錯的。」
「我在家中管海貿,這些年久不在京,說話不太有份量。」賀琬道:「東江鎮一事我操持數年,費資頗大,卻屢不順遂,在族中落了些話柄……好在有盧大人作靠山,他們不敢動我。」
賀琬便道:「家中瑣事我懶得聽,先說東江鎮一事吧。」
那天陛下問我,鄭元化的狼子野心我知是不知,我是知道的。當年陛下讓我入閣牽制,鄭元化問我,山河破敗何必再黨爭不休?他其實看出我的弱點在哪裡……他想南遷,我便覺得給社稷留一段香火也好。
但上次賀琬才回京,立足未穩之際,賀家的家主卻忽然又病了……
老人聲音很輕,似在與白義章說話,卻又像自語。
王笑一愣。
……
他其實了解一些賀琬的情況。
「別說笑。」王珍無奈擺手。
秦玄策白眼一翻,道:「意思是,以後的遼餉我們找你要,明白不?」
白府。
王笑頗有禮貌地笑了笑,道:「那改天一起推牌九……」
王珍溫和一笑,道:「我明白,辦事不密是大忌,你沒和我說是對的。」
「閉嘴。和-圖-書」王珠懶得理他。
「好,我便當賭一把。」賀琬哈哈大笑道:「小珠兒,我回頭也許個妹妹……」
年少時,他們這『四毒公子』玩得極好,十七歲那年,有一天便再也未見到賀琬。王珍打聽了許久,才知道賀琬是妾室生的,因賀家長房妒忌,找借口打死了他的生母,將他趕上了下南洋的海船。
——至於為什麼?王笑要平抑糧價,賀琬進京那一刻便已然成了他的棋子……
「我今年不過六十又二,身體卻已不如八旬老翁,老了啊。」盧正初嘆道,「如今鄭元化走了,我入主內閣,卻只感到……無能為力。」
賀琬向王珍笑了笑,道:「東江鎮一事我未和王兄說過,一則是我們多年未見,二則是此事沒有朝庭支持則難成,這其中涉及的是一個總兵之位,又關係到我楚國與朝鮮的關係……」
當初王珍與賀琬最年少輕狂時,王珠不過八九歲,而所謂的『四毒公子』中他最煩的就是賀琬。
「王置之。」秦小竺又念了一遍。
過了一會。
白義章哼道:「王笑這小子不識抬舉。」
秦小竺道:「他說楚朝的首輔不和-圖-書好當,以後,他將秦家付託給你,你就是我們家下一個靠山。」
白義章勸慰道:「老大人切莫如此說,若非你苦力支撐,朝廷撐不到現在。」
白義章微微一愣,問道:「首輔大人此話怎講?」
說著,他與王珠對視一眼,又道:「此事,我二弟可助你一臂之力。」
秦玄策看在眼裡,心裏忽然有些警惕起來。
秦玄策馬上眼睛一亮,應道:「好啊。」
「他為官之後,你還未見過吧?」王珍道:「人入了官場,總是得做些改變的。」
「問你了嗎?」秦小竺一腳將他踹上馬車。
……
「哎喲,你們兩個煩不煩?」秦玄策不耐煩道。
王珠嘴角一抽,轉過臉,冷冷道:「我明天先去,你過陣子再來。」
王笑卻是又側頭看了秦小竺一眼……
「叫我做什麼?」
王珍見他笑容中也帶著些疲憊之態,便問道:「賀家如今的情況,你怕是不容易吧?」
王珍手指在膝上敲了敲,問到事情的關節處:「令尊的病如何了?」
再往後的十三年間,王珍也聽說賀琬成了賀家這一項生意的掌舵人,便也慢慢釋然。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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