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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騎士團

作者:夜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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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詛咒

第18章 詛咒

到了冶鍊場,許多人畏懼『惡魔的詛咒』,紛紛選擇了怠工和撤離,留守的工匠和學徒們還不到開始的三分之一。即使是那些留守的人,誰也不肯再靠近那堆礦渣。工具散落一地,灰吹爐中尚能看見凝固的溶液。
看著眾人詫異的表情,托德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語氣,與實驗室那些訓斥學生的老師如出一轍。
最後,將那些變質的、無價值的、無法鑒定的礦物瓶封存起來,放到實驗室的木箱里。
托德趕緊放緩語速,降低聲調:「為天父所做的奉獻,每一點每一滴,或許有些所見無意,但卻是我們德能的證明。」
就在托德打算開始進行下一步準備時,哈金斯找到了他。
實在沒有辦法的哈金斯,這才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找到了托德。
「我們有麻煩了。」
艾登握住胸前的十字架,低下了頭顱,低低說道:「天父在上。」
托德蹲下身體,橫著頭看著之前由自己設計的鉛水廢液槽,鉛水為主的凝固物超過了和-圖-書槽體的一半,頂頭那端的排泄孔已經被石頭等雜物堵的嚴嚴實實。
在頭腦中慢慢有了對策的雛形,不過首先需要回一趟實驗室準備一些東西。
食堂、圖書館、寢室,三點一線,這原本是托德在前世上大學時的生活軌跡,如今在異世界里戲劇性的再現了。
當時,一邊用言語威脅,一邊用銀幣利誘,哈金斯花了好大的力氣,總算把這件事暫時壓了下來。
艾登撓了撓腦袋:「或許是有學徒偷懶,忘記了這事。」
用過午餐后,下午時光就是托德的實驗室時間。對於他來說,剛接手這間實驗室,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整理材料。
完成這些調查后,托德皺著眉頭來到艾登身邊:「灰吹爐下面的廢液槽是怎麼回事?」
托德示意他稍安勿躁,開始圍繞著冶鍊場查看起來。
然而托德依舊選擇了自學,這實際上是經過慎重思考後作出的決定。
托德邊聽邊點頭,心中有了一個m•hetubook.com•com大概的判斷。
可是好景不長,距離上次事故才不過兩個白天一個黑夜,又一名工匠被『詛咒』了,一樣的癥狀,一樣的情況。
有經驗豐富的老人得知此事後,聲稱這種事情他見過數次,這是『惡魔的饋贈』。
早上6點起床,穿上僧侶服的托德,偷偷摸摸推開房門,確認走廊無人後,便前往修道士圖書館,研習神學經書和文學修辭。
但這種解釋對中世紀的人們完全沒有說服力,一旦說出來,甚至連自己都會被當做異端邪說被立即逮捕。
顯然,眾人臉上表現出來的恍然大悟和深以為然,讓托德意識到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了。
在趕往冶鍊場的路途中,哈金斯簡要的向托德介紹了事情的經過。
「胡鬧!這樣的事情怎麼能忘記?!」
在他看來,找神父來驅魔,就等同於讓教會知曉了提煉白銀的技術。
光是這些基礎試劑的調配、近百種礦物的鑒定分類,就花費了托德將近半hetubook.com•com個月的時間。
「啊?」
原料、爐體、水源、廢液一一看過去,又找人問起兩名生病的工匠,承擔工作和具體|位置。
或許有人要說,既然邁里斯大師已經不告而別,這些課程已經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托德一邊思考著對策,一邊向工匠和學徒們繼續解釋:「提煉過程中的每一個環節,都是天父庇護信徒的儀式,任何一點疏漏或者馬虎,都可能會造成惡魔的趁虛而入。」
托德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對著工匠和學徒們這樣說道:「請你們轉告中了詛咒的人,今天傍晚我將親自為他們祛除詛咒,消滅魔鬼!」
必須用合適的辦法將這件事情處理妥當。
「我以前說過,每進行一次熔煉,就要把地下的廢液導流出去。」
再製備一些初級的化學試劑,如硫酸、鹽酸,以便使用『化學分析法』,將外形特徵相類似的礦物,用化學反應的不同表現鑒別出來。例如方解石和白雲石從外觀上就無法分辨,只有滴入稀鹽https://m.hetubook.com.com酸后,通過氣體生成劇烈程度才能看出區別。
托德突然而起的怒火,讓在場所有的人嚇了一跳。
大約兩天前,完成提煉工作的一名工匠,回到家中。夜晚入睡時,突然從夢中驚醒,先是劇烈的腹絞痛,接著開始全身抽搐,口吐白沫,最後失去意識,變成了一具只能呼吸、無法說話的行屍走肉。
他向村民解釋道:那些來自於地底的礦石,接近惡魔的居所,在燃燒提煉時,礦石里的惡魔會被驚醒,吞噬人類的靈魂。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有找到教會中的神父,用神聖的力量凈化礦石。
撇開那些標本和植物不談,實驗室櫥櫃中殘留下來的近百種礦物和材料,急需進行辨認和標註。
由於手頭上鑒定設備的匱乏,那些現代世界中常用的『X射線鑒定法』和『偏光電子鑒定法』,根本就無法進行。能夠真正進行的只有『肉眼觀察法』和簡單的『化學分析法』。
原本站在他身旁的小傑瑞,朝後縮了縮,找了一棵小樹,試圖躲和-圖-書藏起身體。
這下,所有的工匠和學徒都不肯繼續工作下去了,再多的錢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所有人眾口一詞,要麼找神父來,要麼就無限停工下去。
托德已經對此次『惡魔詛咒』事件有了定論,說到底,就是『灰吹煉銀』時的鉛液沒有及時排放,高溫引發鉛水蒸發,形成有毒的鉛蒸汽,造成工匠的『急性鉛中毒』。
大體來說,有兩個重要的原因:一、用修道士這個身份在異世界存活下去,學習必要的經著,是交流佈道的根本;二、定時出現在其他人的視野中,也有助於降低別人的懷疑。
所謂『肉眼觀察法』,就是對實驗室中那些遺留的礦物,觀察其顏色、條痕、透明度、光澤度及光線反射程度,這個方法可以辨認出第一批礦物質,如辰砂、孔雀石、磁鐵礦、藍銅礦等等。
哈金斯當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個提議。
聽到這話,托德意識到難得的幾天安穩日子,結束了。
……
「大人……」艾登看見了托德,第一個湊上來,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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