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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騎士團

作者:夜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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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來自利維坦的力量

第427章 來自利維坦的力量

「在先行者的字典中,成功和失敗的定義,並不是由財富和地位來決定。我們看重你的原因,是因為你的內在。」
看著托德發愣的模樣,梅瑞狄斯沒好氣地說道:「如果靈魂具象能力,對物體的重量和結構有限制。你就不能嘗試著造出一些體積小、質量輕、結構簡單但是用處大的東西嗎?像是這種沒用的小木棍,你造出再多,也只能當燒火用!」
斯卡哈一邊搖頭,一邊笑著說道:「半年很長嗎?我告訴你一個事實,你用半年的時間,學會了其它受訓者一生都無法學會的東西。」
地面的石板緩緩打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出現在地面上。
跟隨著放射性礦石的點點綠光,托德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那個位於陰影之國地下的儀式大廳。
斯卡哈看向托德,頷首說道:「在所有的先行者中,利維坦曾經是一位熱情而又正直的個體。他在人類的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希望和夢想……但是,人類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利維坦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造物主是否應該干涉創造物的世界?」
暴君形態的托德,看了一眼梅瑞狄斯,沮喪的指了指腳下。
托德頹然的嘆口氣:「我能明白你的感受。」
穿行過大海的淺層,越往下方潛去,周遭的顏色越暗,海水的壓強越大。
關於這個問題,托德有點為難。
「利己和利他,在你看來,哪一種對物種的貢獻更大?」
看著斯卡哈的眼睛,托德慢慢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斯卡哈的聲音,將托德從沉思中驚醒。
斯卡哈走到托德的面前,抬頭看著暴君的金色獸瞳,靜靜問道:「你還記得來這裏已經多久www.hetubook.com.com了嗎?」
托德痛苦的扭動著身軀,暴君的身體發生著劇烈的變化。
暴君原本連頭帶尾,十米的體長再次延伸,生長到了二十四米的長度;頸項處開始拉長,並逐漸變粗,變得能夠自由靈活的轉動;身上的鱗片開始分層並且進行排列,看上去更加錯落有致;類似蜥蜴的頭顱,向著斜後方伸出鋒利而又堅固的角刺,並長出稜角分明的褶皺;下肢變得更加粗壯有力,而上肢則向前伸展,看上去尺寸稍小一些;背部上生出了一對巨大的彷彿蝙蝠一般的翼翅。
反觀另一面的參戰方,由不同物種組成的軍隊,在人類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后,利維坦向托德提出了最後的問題:「回答我,你現在還是人類嗎?」
托德沒有絲毫的猶豫,脫口而出:「無論我成為何種的形狀,但我依然是個人類。」
托德垂下頭,慢慢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也太……」
梅瑞狄斯的話,讓托德眼前一亮。
托德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一個月?」
矮著身體,看著腳下的石板,托德對斯卡哈說道:「我好像已經猜到,接下來你要讓我見誰了……」
「你所看到的時代,被稱作『滅絕紀元』。」天空中傳來利維坦的聲音:「在這場戰役中,人類憑藉著絕對的優勢,最終滅絕了其它種族。」
但這個問題牽涉到太多的前提,根本無法簡單回答。
抬起暴君的鐵爪,托德看向自己的全身,接著對斯卡哈說道:「訓練完成了?」
托德好奇地問道:「過去的人類,要比現在更強?」
陰影女王閉上眼睛,微笑著搖搖和圖書頭:「不,你的訓練,只完成了一半……隨我來。」
梅瑞狄斯翻了個白眼,大聲說道:「已經快半年了啦!」
說完這話,利維坦閉上了眼睛,將身體沉入海底。
「你不僅僅要清楚事物的外形,還要了解物體的構造,甚至還要熟悉組成物質的分子式,才能用暗物質來重塑物體!」托德用手指拿起一根鉛筆,舉到自己面前,哭笑不得地說道:「而且,靈魂之力的具象化,還和使用者的精神能力有關。能力越強,具象化的物體質量越大,成分越複雜;能力越差,則反之。」
「這根本就不是興趣的問題!」托德攤開手,無奈地說道:「本來我以為,只要將自己靈魂空間中的東西,按照形狀用靈魂之力直接捏出來就可以了,但事情根本就沒有那麼簡單!」
「憑藉著這種辦法,人類在戰爭中,積累了越來越多的優勢,並逐漸掌握了局勢的主動。」利維坦的聲音慢慢變冷:「所以,我喜歡把人類稱之為蝗蟲。」
利維坦明顯是在詢問晶宿的行為是否正確。
托德的靈魂頓時被拉出身體,進入了一個不知名的空間。
雖然沒有了大漩渦的拉扯,但是暴君形態的身體,在海水中遊動時,就像魚兒那般的自由愜意。
托德將鉛筆丟在了腳下,嘆了口氣:「鬧了半天,憑我現在的能力,最多也就只能製造幾根2B鉛筆。」
托德剛想和利維坦溝通,一個振聾發聵的提問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聽見利維坦的話,吃驚的托德看向那些作戰的人類,很快他看出一些問題:「這些人類,看上去與我們不大相同。」
「我對人類已經缺乏最後的希望,但是和*圖*書斯卡哈不一樣,她依然希望在種族間尋找到平衡點,所以,她向我推薦了你。」
「滅絕紀元前的人類,在個人能力和種族天賦上,要遠遠強於現今的人類。在其它種族相繼滅絕後,人類開始專註于享樂和內鬥,能力逐漸變弱,天賦開始退化,最終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托德驚駭無比的看著這一幕,渾身冰冷。
後者看向這位紫發的陰影女王,慢慢向他走來,不自覺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數十名人類研究者聚集在一起,將一名藍色皮膚、尖耳朵的異種族綁在一個巨大的玻璃罐中。
利維坦將畫面一轉,場景變成了一處巨大的鋼鐵神殿。
利維坦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只說了一句話:「有趣。」
托德仔細思考之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純粹的利己和利他,都不可能為物種的發展做出正確的貢獻。利己的最大作用在於引發個體追求利益的動力,這是物種得以向前發展的最基礎要素。而利他,則更像是一種個體間的調和劑,它可以在矛盾出現時,尋求和平解決的路徑,而不是一味的走向同歸於盡。所以,我認為利他和利己所做出的貢獻,對於物種來說,同樣都很重要。」
梅瑞狄斯輕輕搖頭,鼓勵他道:「你知道,自從我來到陰影之國后,真正學會靈魂具象能力的人有幾個嗎?」
畫面一黑,托德的靈魂重新回到了海水中的身體里。
「他們在幹什麼?!」
利維坦來了。
「托德。」
「人類把這種過程稱之為『同化』,簡言之,就是分解其它種族的肉體,再分析其體內所含有的優秀遺傳基因式。最後,提取這些物質供自己使用。」
托德猶豫了很久,www.hetubook.com.com最終說道:「我沒辦法給你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我可以舉個例子,在我的世界中,進行實驗時,會在不同的階段,調整實驗環境的溫度、氧氣、壓強等等指標,以觀察樣本的變化。但實驗室中又有一條鐵律,就是絕對禁止直接接觸樣本,因為這種做法會污染樣本,造成實驗結果的失真。」
梅瑞狄斯拿起一根鉛筆,微笑著問道:「看起來,你對這種木棍非常感興趣。」
「沒錯,我已經再也沒有東西可以教給你了。」
後者用手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有什麼東西,體積小、質量輕、結構不複雜,而且分子式是我所熟知的……等等!好像的確有,這不就是……」
比起第一個問題,利維坦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
這個身形有著城鎮一般大小,全身長滿了觸鬚的生物,來到托德的身邊,張開那隻巨大的眼睛,看向這個來訪者。
利維坦看著托德的變化,丟下一句話:「去吧,用你的方法,改變這個世界,尋求最終的答案。」
就在周圍已經完全看不到一絲光亮時,托德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沉悶的雷聲。
看著托德一臉的疑惑,梅瑞狄斯豎起了一根手指,在前者的眼前晃了晃。
一股炙熱的力量,鑽入了托德的身體,撕裂著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斯卡哈將雙手放在了儀式大廳中間的石柱上,整個大廳緩緩轉動,整個空間發出隆隆作響的摩擦聲。
漂浮在空中的托德,看向下方的世界,巨大的鐵甲怪物從海底升起,無數穿著飛行戰甲的人類,從怪物的背部甲板起飛,手中生成火焰、冰霜和雷電,向大地宣洩著戰爭的怒火。
托德腳下放著一堆2B鉛筆,一樣的款hetubook.com•com式,一樣的大小。
斯卡哈走在前方,托德跟在她的身後,依然是那條破敗的走廊,依然是那條螺旋向下的階梯。
托德睜大了眼睛:「這麼久了?」
托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斯卡哈:「這麼說來,是否……?」
托德看向天空,話語中滿是無奈:「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們期望的那樣。在原本的世界中,我只能算是一個普通人,甚至被歸類為失敗者。」
托德看了眼腳下的海面,深吸口氣,對著斯卡哈點點頭,接著不顧一切的跳入了海中。
「但是……」托德深深喘了口氣:「我站的角度是以一個研究者自居,但神與子民的關係遠遠不止這麼簡單,所以,第二個問題我沒辦法解答。」
伴隨著一聲尖利的叫聲,無數金屬鑽頭刺入了異族的體內。瞬間,異族被分解的只剩下一具骨架。
梅瑞狄斯敲了敲托德的胳膊:「沒錯,只有你一個人……老實說,我很嫉妒你,我跟著師傅這麼長的時間,她都從來沒有提起過要教我這項能力。但只和你見過幾面,卻決定傾囊相授。」
「只有一個人?!」
後者定睛看去,不禁笑出聲來。
梅瑞狄斯看著呆坐在地上的托德,好笑地問道:「訓練進行的如何?」
隨著轟鳴的聲音越來越響,奔騰不息的海水宛如漲潮一般,慢慢升上來,充滿了整個巨洞。
「托德,記住我的這句話,利維坦或許不想再幫助人類,但他不會拒絕希望。」
利維坦將眼睛轉向托德,宛如雷鳴的聲音響徹在後者的腦海中:「我將解開你身體中部分的『同化因子』,藉此來增強你的力量……或許就像斯卡哈說的那樣,在我的心中的某個地方,還存有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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