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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拍了沈亦歡一下，笑斥：「你看看你。是不是就嫌學校飯不好吃啊，之前就老是看你偷偷訂外賣。」

「談不上顧問，要是有需要的話您給我打個電話就成。」

校長和學部主任講了大半個鐘頭，終於輪到陸舟。

陸舟在看到她時也怔忪片刻，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他目光冷下來，面色陰沉，警告出聲：「沈亦歡。」

她走到台下最後一排，陸舟跟校領導們點頭示意坐上那個座位。

「對了，咱們學校不是要評星級么，校長想弄個攝影社團的，你有興趣來當社團里的特別顧問嗎？」徐老師問。

校長一介紹，底下就爆發一陣劇烈的掌聲，遠比前兩迴響亮的多。

沈亦歡吃了點就沒動筷子，學校食堂的菜實在不好吃。

她舔嘴唇，有點委屈：「我都沒有要到呢。」

她貓著腰鬼鬼祟祟的看外面人聲喧鬧的走廊，一回頭就對上陸舟的眼睛。

顏控狗和聲控狗的狂歡。

沈亦歡跟在他後面，點的菜很簡單，一葷一素，又是滿滿一碗飯，蓋緊了還高高鼓出來。

「什麼？」

他說。

陸舟轉身就走。

沈亦歡拿出手機，偷|拍他。

陸舟是個矛盾的典型。

「誒誒誒你幫我看看叫啥名啊，我近視了沒帶眼鏡！」

他一來，底下的小女生們就和圖書炸開鍋。

陸舟看她：「所以呢。」

「問什麼？」

陸舟擰眉，面露不解：「嗯？」

沈亦歡斜睨了陸舟一眼，沒反應，一臉冷漠。

好凶喔。

她都沒怎麼聽清陸舟講了些什麼，整個腦袋都跟底下這一群女學生一樣持續放煙花，彷彿又回到了高中時候。

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詞就是，性感。

「徐老師。」

倒完餐盤，講座時間已經接近。

她把校慶照洗出來一份，放在相冊袋裡給徐老師，又要了她的郵箱把文件包給她發過去。

「陸舟，一會兒的軍訓動員講座，你嚴厲點就成，挫挫他們的銳氣，現在的學生個個獨生子女，家裡寵的沒邊，越來越難管了！」

又像終於抓住自己的獵物時，那種滿足又嗜血的笑。

「啊我今天出門還想偷帶手機來著，為什麼沒帶！好想拍他啊！」

徐老師是如今新高一的班主任，跟他們道別後就急匆匆趕回教室要去管紀律了。

「我上次給你發了信息。」沈亦歡走在他旁邊說。

陸舟沒理她，那一大碗飯已經見底。

勾人的緊。

前幾天QQ里給他發的「戳一戳」也石沉大海，沒有回應，都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

又是新一年軍訓了啊。

「果然你這相機里看出去的景緻都比平時和*圖*書眼睛看的更好看啊。」徐老師翻看相機，不停誇讚，「不愧是大攝影師啊！」

「就是一個類似窗口抖動的東西……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理我。」沈亦歡越說聲音越小，沒了底氣。

再對比沈亦歡的餐盤，跟沒動過似的。

直到掌聲響起時她才反應過來，相冊里已經都是陸舟的照片。

美色誤人。

沈亦歡：「……」

「你上次在我家門口，威脅我說你試試，我後來都沒想明白，你會對我做什麼？」

她怔神。

沈亦歡：「……戳了戳你。」

「帶你回家啊。」

「我想來一發轟轟烈烈的教官x學生的戀愛avi了！」

沈亦歡腦袋重重磕了一下，當即蹙眉，陸舟把車開的飛快，眼底黑的沒有情緒。

低音炮轟炸，嗓子像是在沙礫上摩擦一番，通過話筒放大，刺|激的耳膜震動，底下又爆發一次小高潮。

徐老師看了眼手錶，站起來：「講座在晚上六點半呢，走，請你們去食堂吃一頓。」

陸舟眼神很淡，安靜沉默的往前走。

他動作很重，蠻橫粗魯，像終於壓抑不住的野獸。

陸舟反問：「清醒了嗎？」

「我沒登陸。」他說，語氣很平靜，「發了什麼？」

「不是不怕嗎？」

黑漆漆的，直直盯著她。

沈和圖書亦歡對拿著不鏽鋼餐盤的記憶已經很遙遠了，陸舟倒是很熟悉，軍營里條件不好，都是這種設置。

只是她沒有料到，去給徐老師送校慶照片的時候會遇到陸舟。

好像自己是挺莫名其妙的。

沈亦歡眨眨眼，看著他眼睛，認真說：「我不怕。」

三個字，像一桶冰水，把沈亦歡從頭澆到尾。

飯間都是沈亦歡和徐老師聊天，陸舟坐在旁邊，只問到他時才回答幾句。

徐老師誇他：「不錯，不愧是軍營里出來的，光碟行動。」

她一把拽住他手臂，硬邦邦的觸覺，有點硌手。

「啊啊啊啊啊啊快看！那個是誰啊！不會是我們以後的教官吧，也太帥了！！」

沈亦歡無話可說，只好陪笑。

「呼……」沈亦歡吐出一口氣，「好險。」

「哦，忘了跟你說。」徐老師對沈亦歡道，「你們倆也是有緣，這不是新生軍訓開始了嗎，請了陸舟這個軍人來開個講座，也讓他們了解了解軍人意志。」

「QQ里……」

到食堂，他們來的晚，大多數人已經吃完晚飯，只有幾個男生，滿頭大汗，應該是剛打完籃球。

沈亦歡覺得自己得跟陸舟聊聊，當然，是等到脖子上的過敏好了以後。

「好啊。」沈亦歡甜甜笑起來，「我都好久沒有吃過食堂的菜了。」和-圖-書

她嘴挑，很多東西都不愛吃，轉了一圈也挑了一葷一素的菜，再加半碗的米飯。

徐老師看著沈亦歡，不由感概，的確是長大了，從前的沈亦歡可是那個三兩句話就能把人氣死的問題學生。

陸舟上完廁所洗手出來，剛踏出去，一雙微涼的手就緊緊攥住他手腕，猛的把他拉到一旁黑僻的角落。

她們那時候大部分女生還是非常矜持的，尤其陸舟這種生人勿進，清高又高冷的，除了剛開學的時候收情書收到手軟，後來就沒人敢了，只剩下沈亦歡一人。

身後辦公室門打開，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沒有。」沈亦歡笑著擺手，「也就是我以前不上課在學校瞎逛，所以知道的漂亮景色比別人多一點而已。」

沈亦歡在他身上愣一秒，重新跟上去：「你等會兒！陸舟！我有話問你！」

動員大會持續一個多小時結束。

沈亦歡扭頭。

沈亦歡蹙眉：「什麼？」

現在這樣太丑了。

陸舟低低的「嗯」了一聲。

外表冷靜自持，高傲冷漠，從頭到腳都是一絲不苟的禁慾感，可渾身的肌肉線條，以及欲到爆炸的聲線，都像兩個矛盾體劇烈爆炸。

幾乎是一秒內，她手腕被狠狠攥住，人被急促的拉扯過去，陸舟沉著臉拉著她大步往前，快的她腳都幾乎和圖書不沾地。

怪不得徐老師說管不住現在的孩子了。

從前除了分手前的那一次，他都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可現在，他是完全不受控的。

沈亦歡跟著他一起走到會議廳，學生已經坐滿了，台上還坐著校長和校領導，中間靠右留了個空座，前面擺著陸舟姓名的牌子。

「我告訴你，『試試』的內容是什麼。」

甚至現在的表情，讓她莫名覺得，陸舟是想跟她同歸於盡。

陸舟太陽穴突了突。

一群顏狗。

「去哪……」沈亦歡發怵。

沈亦歡有點感慨。

這一個個的。

陸舟偏頭看她，片刻后，竟然笑了一聲，又輕又沉，轉瞬即逝，讓人懷疑是不是幻聽。

「……」她下意識吞了口口水，尷尬的解釋，「我剛才聽到那群女生說要來問你聯繫方式，所以才拉你過來躲著的。」

嘖。

她拿筷子戳戳飯碗，仗著徐老師在，吐槽了一句：「老師，您看他那臉冷的，就是往那邊一坐，也能把人給嚇死。」

「……不怕啊。」她壯著膽子。

拉開車門，把沈亦歡甩進去，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他很快吃完，一粒米都不剩，菜也都吃完，只剩菜湯渣，風捲殘雲般。

「大家好，我是陸舟，現役軍人。」

像一陣風，又像一個夢。

她覺得陸舟的偏執比從前更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