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衛馳跟褚靈均坐在位置上喝酒，看著很像是兩個失意男人在喝悶酒。
吃過飯，天色暗下來。
衛馳有點尬：「睡過之後沒法再回到哥們的位置上……」
苦命司機褚，YY著原屬於他的夜晚，淚往心裏流。
褚靈均反手關上門，把她抵到門板上。
你以為我想坐在這裏？
周筱悠正切了一小塊放入口中, 她不緊不慢的嚼著, 吃完后，懶洋洋的睨了衛馳一眼，說：「別東施效顰了。人家是情侶, 你是我什麼？」
「行……那就Goodbye kiss！」
衛馳接二連三受挫, 心裏素質可以說是很強大了。他笑的風度翩翩, 說：「我是你好朋友啊。再說，我是男人，照顧女士是應該的。」
他恨不得拿把刀給劈開！
衛馳：「……」
小也哥：「加班狗［捂臉］［捂臉］」
目光四下環顧，曲玥不知道被周筱悠拉到哪兒嗨去了……就這麼把男朋友丟在這裏跟男人廝混。
那個男人哪裡配得上她，他還不是為她好。
不就是把她那個相親對象攪黃了，至於記恨這麼久？
曲玥推了推他，啞聲道：「去洗澡……」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貨這麼面目可憎？
他正好也沒睡著，一時失控，去搭訕了。
輕輕柔柔的，一縷一縷的，溫柔又細緻。
兩人你來我往的聊了幾句后，衛馳話題一轉，「小姐姐，咱們開語音，我一邊工作一邊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曲玥看她那春情蕩漾的模樣，適時提醒：「網路有風險，網戀需謹慎。」
男人看男人，一看一個準，何況是這麼多年的兄弟。
兩人仍是稱兄道弟，一起吃喝玩樂。
她讓他發照片，他怕泄露機密，發了公司里最帥的一個小鮮肉照片。
那夜色，那燈光，那香氣，一直以為的小妹妹成了勾人的女妖精……
「別急，快了……」衛馳道。
「寶貝兒，今晚就散了吧。你跟霸霸回家過二人世界去。」
褚靈均突然頓住步，「你別走我後面，走我前面去。」
褚靈均：「喜歡就上！別磨嘰！趕緊把人追到手！」
「乖巧等小姐姐回家［可愛］［可愛］」
那晚的滋味，一個爽字已經無法形容，或者說他從來沒有那麼爽過……
忍了一晚上，剛才在車庫看著背影就激動了，再不調節一下得憋出事來！
衛馳自己滑動著聊天記錄，表情很詭異，時而微微勾唇像是要笑，時而又沉下臉很不爽的樣子。
「技術海歸，碼農小哥，有股份和分紅，不錯吧？明明可以靠臉吃飯，還是個上進的學霸！」
周筱悠：「要過來嗎？」
「萬一他是騙子呢？」
他知道那丫頭喜歡聲音好聽的小哥，有段時間還去直播間聽主播唱歌。
想給他塞狗糧，沒門！
周筱悠放下手機，hetubook.com.com捂住臉偷笑。
……
周筱悠懶懶道：「玩累了，散了吧。」
衛馳瞧他那要發作的樣子，替周筱悠捏了一把汗，忙道：「你跟小丫頭片子較什麼勁。」
微信好友太多，能拉出一大片不認識的。她是個熱心人，有時候在公眾場合，遇到學生創業求加二維碼支持的，她也不拒絕。
曲玥大開眼界了。
褚靈均聽話的起身，順便將她撈起來，一起去鴛鴦浴。
「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這都什麼年代了，網戀多常見。」
「……那什麼，」衛馳打斷他的憶苦思甜，「我就說說奉承話，您別太當真。」
簡直太暖太可愛了有木有！
「我唱歌很好聽喔～」
「嗯？」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
很快，那邊回復：「小姐姐今晚也很美喔～在哪裡玩？」
就那天他把她相親攪黃，事後給她打電話不接，再給他發微信，居然直接拉黑了……
「高級的人生都活的很有儀式感……」
這號里就一個好友，悠悠我心。
周筱悠在一旁添油加醋，「玥兒，你別還沒結婚就把自己活成了黃臉婆。每天圍著男人轉，一點自由空間都沒有了哦。」
褚靈均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他其實沒什麼耐心看八卦，一目十行的掃過。但手機很快被衛馳搶走，「具體內容是隱私，就不分享了。」
那眼神，還沒開口，褚靈均知道她想說什麼。
這個顏值爆表的小奶狗說要一邊加班一邊唱歌給她聽……
酒過三巡，衛馳也漸漸放開了。
一起喝酒就更糟糕，他很多次產生想再把她灌醉的念頭……
衛馳被激的，立馬道：「你等著。」
情敵都沒有這麼可怕！這種光明正大堂而皇之扛著友誼的大旗侵佔他們私人生活空間，簡直了，褚靈均恨得牙痒痒還無可奈何。
曲玥看向褚靈均……
曲玥很難拒絕周筱悠。
看起來跟以前一樣，實際上大不一樣。
「穿上拖鞋……唔……」話語被他堵回去。
曲玥困得眼都不想睜開，意識迷迷糊糊，隨著他去。
以前只看到周筱悠黏著衛馳，跟在衛馳身邊打轉，兩人嬉笑打鬧談笑風生，關係好不密切。上次離開酒吧時，她不搭理衛馳，曲玥只當她是喝醉了。
褚靈均又道：「寶寶，我年紀大了，不喜歡鬧騰，咱以後少去酒吧那種吵鬧的地方好不好？」
這一波吹捧褚靈均吃了，頗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還以過來人的身份指點道：「金誠所至金石為開，我雖然是事業有成威武帥氣的霸道總裁，為了追這個美人，也吃了不少苦……想當初為了讓美人玩開心，差點搭上半條命……」
至於是怎麼認識的，周筱悠都忘了是什麼時候加的微信了……
「複雜你妹和_圖_書！你想要多少支持資金？一千萬夠不夠？一個億行不行？下狠功夫，趕緊追到手！」
「我現在想談戀愛，想找男朋友，想談場你很專一我也很專一的戀愛。不需要那麼多異性朋友。」
認識霸王這麼久，她不傻，不會硬碰硬。
「好呀。」她乖巧應道，柔軟的聲音帶著甜。
曲玥半闔著眼，安安靜靜，享受至極。
以前覺得有錢有朋友就行，跟褚靈均在一起之後，她才知道，愛人帶來的快樂和幸福，那溫暖的安寧，無法替代。
褚霸王從來不知道男女有別更不知道憐香惜玉，他還真擔心他對周筱悠發火。
曲玥對褚靈均說：「要不你先回……」
話剛落音，周筱悠跟曲玥走過來了。
第二天醒來，她率先走了，他一直躺在酒店床上發愣。
於是，衛馳將自己的牛排細緻切好, 偏過頭, 對周筱悠說：「我這份給你。」
等他抱著她一動不動時，已是深夜。
褚靈均通過後視鏡，看到周筱悠挨著曲玥，挽著胳膊黏在一起，興奮的刷微博聊八卦……
「……」曲玥低著頭笑，加快腳步，走到了他前面。
周筱悠：「這得等我回家，酒吧太鬧啦。」
褚靈均拿過手機一看，衛馳這個小號叫小也哥，頭像是個叼著煙的男人素描，簡單利落的黑色線條，帥氣中透出桀驁。
曲玥笑起來, 眼裡透著幸福。
「想辦法啊！這點能耐沒有，好意思說你能撩？」褚靈均鄙夷道，「以後別在我跟前吹牛逼了，撲街！」
然後那晚的記憶火燒火燎的蔓延上來，在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情景重放，這感受相當磨人了。
他開小號，原本就想窺個屏，看看她的朋友圈，了解她的動態。
衛馳心情很複雜，但還是你來我往的聊著。
衛馳看到對面那兩人的互動，心想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以前曲高和寡的褚霸王，現在都是會哄女孩子的套路帝了？
褚靈均面無表情，豎起大拇指。
「直接睡。」她還不知道他，親著親著就沒個完了。
衛馳一聲輕咳，不缺，當然不缺，他的哥們遍布五湖四海。
曲玥：「……」
周筱悠無辜臉笑眯眯。
從門板到沙發，又從沙發滾到地毯……
愛是奢侈品，奢侈到有的人可能一輩子都無法擁有。
是的，連曲玥這種旁觀者都驚訝于周筱悠態度的轉變，更別說衛馳這個當事人了。
褚靈均嘖嘖，「我不關心你的隱私，我只關心你什麼時候能拿下。」
褚靈均接收到衛馳不滿的目光, 全然不當回事, 又道：「這麼順便過來，不是為了跟我吃飯吧？」
褚靈均眼角餘光一掃，看到衛馳的臉，而不是自家媳婦那秀色可餐的模樣，一陣心煩。
「我再聊幾天，不錯就約出來見個面。」
她也給了
和*圖*書她一句提醒：「愛的再深，也不要失去自我。男人多薄倖，女人要掌握愛情的主動權。」周筱悠一聲輕哼，拿起手機擺弄。他們倆說話，她都懶得接茬。
褚靈均端起酒杯，呵呵：「神TM跟你患難見真情，你趕緊把那個禍害收了，我的日子才好過。」
衛馳又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這情況複雜……」
「好香……」他在她頸間嗅著。
到最後互道晚安睡覺時，天空都魚肚白了。
卡座里，褚靈均看衛馳正用小號跟周筱悠聊天，心神一動，問他，「你能不能現在就把周筱悠聊回家？」
褚靈均越位而上。
……
「哈哈哈哈……」周筱悠得意的笑，「不是，他是才撩的一個小奶狗，鮮嫩多汁，嘴也甜，昨晚陪我聊了一宿，嘖嘖～」
那晚不知道是怎麼的了，鬼迷心竅，被恰到好處的酒精蠱惑……
可他不確定這到底是什麼，是欲還是情？
……
她回過頭，自己悠然的邊切邊吃，視衛馳如空氣。
這波騷操作，褚靈均無法理解，「你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大號不聊，換小號聊騷？」
褚靈均心神微動，拿起手機，走到門外，接通，「喂？」
褚靈均抱著媳婦，舒服的不要不要的，之前是激|情，現在是溫情，缺一不可。
打開家門，曲玥脫掉高跟鞋，去拿拖鞋。
那親密，宛如一對連體嬰。
「必須不知道。」
她問他是誰，他隨便瞎扯了個身份，把自己包裝成張寧同款碼農。哦不，為了提高點檔次，他還說自己有公司股份，算是精英階層了。
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即是嘟嘟嘟的忙音。掛斷了。
褚靈均問：「她知道這是你嗎？」
周筱悠對曲玥說：「吃完了咱們去濱江路兜風，順便去那家新開的酒吧玩玩啊。」
「沒！」周筱悠斬釘截鐵。
原本有一搭沒一搭愛理不理的女人，在看了照片之後，瞬間變成熱情洋溢的秒回，一口一個小哥哥，小奶狗，很帥哦～
褚靈均感嘆：「還是這清凈好。」
半晌，他開口道：「先聊著，吸引她的注意力，讓她沒心思跟其他男人發展，等時機成熟后再跟她攤牌……」
「不約。我們不約。」褚靈均搶著應聲，「你自己玩，我們要回家休息。」
褚靈均一手推一個箱子，肩膀上還掛著曲玥的包包。他跟在曲玥身後，瞅著她高挑有致的身段，一臉痴漢笑。
車庫裡很安靜，只有兩人前後交錯的腳步聲和箱子在地面滾動的聲音。
當初她剛失戀那陣子，周筱悠整晚整晚的陪著她。那時候她不敢跟家裡人講，幸好有她，陪她度過最難熬的時期。現在她明顯需要人陪，她哪能撒手不管。
「你不需要懂，事業有成，美人在懷，人生贏家。」衛馳恰到好處的說。
「這是咱們的儀
和*圖*書式呀，寶寶～」褚靈均白他一眼，「你就這麼缺哥們？」
一旦開始，她也不想停下來，這種渾身猶如被打通奇經八脈般酸爽，唯有在這種事里能體會到。
衛馳被蘇到了，感動的看著褚靈均，端起酒杯，「患難見真情，古人誠不欺我。好兄弟，真感情，我先干為敬！」
「大號被他拉黑了。」衛馳無奈道。
周筱悠呵呵：「那真是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有潔癖，只接受她男朋友照顧。」
褚靈均拿起自己的手機，把那個號碼發給一個朋友，「查查這個號碼是誰。」
手機被調了靜音，什麼動靜都沒有。
以前真的就把她當小丫頭，小妹妹，帶著她玩，有事護著她。
「長得這麼帥，怎麼可能是騙子？」周筱悠不屑道，「行騙不如做鴨子，錢來得更快。」
怎麼樣？服不服？
這件事他是想繞開褚靈均進行，於是一言不發掛了電話。
躺了一會兒，他輕輕的鬆開曲玥，去洗手間拿熱毛巾來給她擦拭。
褚靈均在前排開車，周筱悠拉著曲玥坐在後排，於是衛馳坐在了副駕的位置。
什麼lady's night，聽著就不靠譜！
睡前褚靈均不老實，曲玥死死抓著他的手，堅決不從，「夠了，已經好幾次了，不能過度！」
他現在對周筱悠談戀愛的渴望比對投資公司股票漲停還要急切熱烈。
男人臉上徐徐笑開，道：「正好想吃這家牛排了, 你們又正好在, 兩全其美。」
走的時候才一個箱子，回來的時候成了兩個箱子。
牛排端上，褚靈均率先將自己那份切好, 然後跟曲玥對調。
另一邊，褚靈均還在催衛馳，「你行不行啊？能不能搞定？老子待的快煩死了！」
等到曲玥沉浮在浪潮里時，不明白怎麼就又……
他很心塞。非常心塞。
昨晚後半夜，看到她發個星空圖，配文：失眠，有人聊個五毛錢的天嗎……
「好好好。」曲玥認輸了。
衛馳與他視線相接，無奈聳肩。
褚靈均再次從洗手間出來時，看到曲玥放在小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褚靈均無語扶額：「……你們這些年輕人玩的套路，我不懂。」
另一邊，周筱悠跟曲玥在舞池中跳累后，坐在了吧台邊。
周筱悠甩開衛馳帶來的陰影，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曲玥看：「帥不帥？就問你帥、不、帥？」
曲玥笑。
褚靈均：「行了，別裝，我知道你對周小妞有意思！」
褚靈均是宅男本宅，沒談戀愛之前沉迷遊戲，談戀愛之後沉迷女人。他對在外面浪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
曲玥看了眼，問：「你新老公？演了什麼劇啊？」
衛馳一愣，「這怎麼操作……」
沒有周筱悠這礙事的傢伙，現在媳婦兒就坐在他身邊，他可以摸摸小手摸摸和圖書大腿，等紅燈的時候還能親個嘴，回到家那更是……雲里翻騰霧裡打滾，開起巨輪浪打浪。
累極之後，她蜷縮在溫暖厚實的胸膛，沉沉睡去。
這麼晚了，褚靈均接的電話？他們倆住在一起了？睡在一起了？
「放心啦，沒問題，騙不了我。」周筱悠調出一個姿勢，藉著曖昧的燈光，自|拍一張，發給小也哥。
「一起去！」褚靈均一錘定音，「誰也別嗶了，一起！」
「我又沒約你，你自己回家歇著唄。」周筱悠嗤道，轉而看向曲玥，目光熱切，「就咱倆～lady's night～」
以前有身體觸碰根本不當一回事，有時候還勾肩搭背。
「牽不著，總得看得著啊。」
走進一看，有人來電，未知號碼。
「哈哈哈哈哈……」周筱悠大笑。
城市燈火漸次亮起，五光十色，星星點點，展現著現代文明。
「你要是真想見面，見面前問清楚他的姓名電話，找關係查一查真實身份。」
面對褚靈均，徐醒很沒把握。
像現在這麼爭鋒相對的嗆他……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這個可以有。」衛馳微笑。
褚靈均進門，甩開箱子，包丟到沙發上。
趕緊談戀愛去過她的二人世界，不要再閑的蛋疼佔著他媳婦！
洗了澡，褚靈均照例給曲玥吹頭髮。
他照例獨攬兩個箱子，曲玥跟在他身後。
「朋友沒得做了？」
徐醒放下手機，扔開，臉色難看。
「幹什麼的？怎麼認識的？」
再見到她，她跟沒事兒人一樣。他也只能選擇性遺忘，自動忽略那段記憶。
……
他壓抑著自己的邪念，努力繼續跟她做哥們。
褚靈均開車把周筱悠送到家，丟下衛馳，載著曲玥迫不及待往家飛馳。
現在，不經意間碰到個小手就覺得燙人……
衛馳扯扯唇，扭過頭喝酒。
曲玥愕然：「沒見過面？你不認識啊？網友？」
「那些睡前不互道晚安的夫妻後來都漸行漸遠……」
曲玥一轉身，落入男人的懷抱。
曲玥感覺到她存心避開衛馳，便問：「你跟衛馳怎麼了？」
褚靈均：「！！！」
褚靈均想到其中一箱子是被周筱悠拋棄的破爛，有種抬手扔進垃圾桶的衝動。
他拿出手機給褚靈均看，說：「其實有點小進展……我有個小號，跟她聊的還不錯。」
到了酒吧，周筱悠拉曲玥去跳舞。
周筱悠被撩撥的蠢蠢欲動，她是個顏控，還是個聲控。
她再也不想品嘗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滋味了。
衛馳遞給褚靈均一個眼神，嘴角一挑。
車庫裡停好車，曲玥去後備箱拿東西。
褚靈均一聲嘆息，仰頭，一口悶下酒。
褚靈均咬牙切齒，轉頭看周筱悠，繃著臉道：「你夠了啊？」
「煩他。」周筱悠哼聲，「睡過就裝死，還嚇跑張寧。現在看到他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