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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落芳華

作者:也顧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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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八千年玉老,誰人與共 第八章

第二卷 八千年玉老,誰人與共

第八章

他倒像是有些意外了。
「菜都在案上擱著,又不是不讓你吃。難不成……還要我喂么。」
「怎麼,有什麼不對勁兒么?」一旁的皇上湊過來,親昵地坐在了我的被褥一角上,手還搭在了我腿的上方。
還想吃,那人卻遲遲沒了動靜,我奇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怎麼一覺醒來你就像換了個人。」
我徐徐一笑,他們灰白著臉,面面相覷,立馬跪趴在了地上。統一的青灰兒衫馬蹄袖,像是年齡不大的太監。
而且,味道火候都對。
「女人。」我接了一句。
我睜開了眼。
我硬著頭皮,接過他手裡的碗,遲疑了一下,仰臉一飲而盡。
三天?!
傻了似的看著我。
很奇怪,他似乎對我,喜歡什麼,偏好什麼都很熟悉。
他的眼,很亮。
我我我怕……怕生。
就覺得身旁一方的軟榻陷了下來,有人似乎挨近了我,感覺有個溫熱光滑又硬的東西碰觸了我的唇,又吹了吹。
總不能賴在龍榻上一輩子吧。
知覺像是在復甦……
皇上的眼神一直未從我臉上挪開,像是想從我神情中看出什麼端倪。
他淡定如冰的眼神,有著七分的凌厲與三分犀利。
仿若,我對這些熟悉得很。
難道,是我會錯意了?
我覺得,這老頭幾是在放屁。
不過不對勁兒啊,我腦子有些暈忽忽的了,卻有仿若在混沌的黑暗中瞅到了一絲光線,似乎摸到了些門路了。等等……
他撐在我的床榻上,湊了過來,說的話溫和極了:「你都在朕床上了,能是什麼人?」
我正顏,把杯子遞迴到了案上。
咦,怎麼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怎麼了,這表情……倒像是我在給你喂砒霜。」他板著臉,眉毛抬起,眼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快涼了,儘早喝。」
啊……
嘖嘖……
什麼?!
我身子放軟,他環著我,嘴角勾起,薄而美好的唇抿著。
不要啊……
大病初愈的身子,干起這事兒來還真是如行雲流水,乾淨利索:「皇上,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也不知道怎麼回躺在這兒……反正要責要罰就爽快些來吧,先安撫再嚴懲的政策就甭用了,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曾經做了什麼。」
外頭一陣安靜了。
他一愣,「要這名分還不好說,貴妃好不好……」皇上執著我的手,摸了一下,身子向後傾坐好了,緩緩說:「立后是麻煩了一些,朝廷上還靠多股勢力在。不過也不是不可能。」
「回主子,小的不叫小貳。」他弓著身子,畢恭畢敬的騰出手給我掖被子。
為何這麼說……
有些排斥,不過……看在我躺在他的床上,所以忍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
他這個笑,意味深長,不說話就這麼安靜的望著我,讓我渾身寒得慌。
我怎麼就躺在這龍榻上了,這都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何壓根就記不得。
別別,別奪了我的光明啊。
「身子能調理好,只是……這記憶什麼時候能恢復卻是誰也說不準兒,和-圖-書為臣不能為皇上分憂,實屬死罪。」
我訝然的看著他,似乎……這個人沒有要害我的意思。
難不成,我捶下了頭髮絲兒,幾小搓頭皮他都要珍藏么?
凝神望他,那握勺柄的手停滯著,衣袖袍子是很正的黃色,用金線綉著騰飛的龍。
這宮裡還不太平啊,還有蓄意謀害的戲碼上演。
諾大的房裡,火燭輕晃,下人們不知什麼時候全退下了就只有我與他二人,氣氛有些怪異。
光聽著這聲音都讓我受不了。
他不再稱自己為朕,反到用了在尋常不過的「我」字。
可不對啊,被發現了還能這樣安然無事的躺在龍塌上,被皇上親自喂東西。
那兩個人似乎被嚇得不輕,哆嗦的順著我的動作,將帘子顫歪歪的撥開,早已熟悉了無盡的黑暗,恍然間這亮光還真讓人一下子難以承受,眯了半晌,腦子裡嗡嗡作響,好半晌才反映了過來。
他低頭望著我,眼難得的通透清澈,泛著如月色般溫柔的光芒。
我怔了怔。
只覺得那粥又稠又糯,帶著點清香,鹹淡剛剛好,入了口又不費事兒不用嚼便能咽下。
很久違的味道……
「傻瓜。」皇上並不躲避我的目光,正正迎上我,不動聲色的望著,目光沉靜如水。
靠……還真不得閑。
皇上的寢宮。
於是不一會兒的功夫,外頭又端來了一碗葯湯。
白須老頭的頭磕在地上,身子篩糠似的。
他的心情好象更輕鬆了,聲音上揚:「來人,傳太醫。」
我望著他,可總覺得他話音里有循循誘導的意味,難道皇宮裡,女人們每日每夜朝思暮想地見皇帝之外,還會想要見其他人……
「皇上呢?」
我有些愣怔。
我皺眉,看著這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回主子,這是萬歲爺的寢宮。」
他嘆了一口氣:「你整日就知道胡思亂想。」
我掀著眼皮看了一眼,一張小木案擺在了床榻上,隨後又上了不少的菜,香味很濃,一個人背光站在門旁,靜靜的看著太監們魚貫而入。
他那前襟上方明顯有喉結,下巴略微有青茬,有些憔悴,眉峰很剛毅,卻偏有一雙很溫情的眼睛,形容不出來……總之是個很是俊朗不凡的男子。
出手真闊綽。
該問正事了。
呸,我人還沒死也。
我眨了一下,視線往下掃去,才察覺到,他這一身是黃袍。
來了一個老頭。
他直楞楞地望著我,手撫過我的發,像是有著說不盡道不明的溫情,眼裡有很心疼的表情,嘆息了一口氣,將我擁入懷裡,輕聲訴說:「這都是朕的錯,那些人……朕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對勁。」我頷首,直視他,「從醒來就喝湯湯水水。我……餓了。」
「小聲點。」
合眼。
「幹嘛小聲,不是暈睡了么,太醫都說不一定能醒呢。」那聲音離我愈來愈近,有抬袖的動靜,一陣布料摩擦聲後有什麼東西被拉開了,我雖是閉著眼卻仍感覺到陡然間光線亮了和*圖*書不少,還有陣陣風吹了進來……空氣都順暢了。
「想不出,就不要費力。」一雙手撫上了我的眉,將它舒展了。
他抬眼,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順勢給我掖了一下被褥,緩緩說道:「這事說來話長,總而言之,你是朕的后妃。」
他一勺又餵了過來。
然後也?
我眼神飄向了遠方,門外的某一處,原本一直跪著聽從差遣的那兩小太監。
讓我……有些迷茫。
一聲痛呼,那人似乎被就揪了耳朵,還伴隨著細小的求饒聲。
噴……
齒間的余香那叫一個綿長。
在這兒!?
手卻仍舊沒了力氣。
不然夜裡皇上掀嬪妃的牌子,這龍塌雖大,可這一邊乾柴烈火的,風流快活了,我縮在一旁直瞅著看春宮秀也有些說不過去。
從神情看並沒有因為我這不敬的舉動而生氣。
「叫你別掀帘子,裏面嬌貴得很也……別凍著了,上會兒太醫都砍了不少。你要這麼沒規沒矩的,小心我倆人頭不保。」
靠,難怪這麼餓。
我眨了眨眼,望著同樣瞅著我,看直了眼的兩小太監,張口就問:「我這是在哪兒?」
我一驚,撐起身。
聲音很緩,卻真的在解釋給我聽。
噴……
今兒個我是千真萬確地躺在這張龍榻上醒來的,就算是這後宮里的妃子,怕也是極得寵的。暗自琢磨著,低頭拿手撫摸著柔軟的綢料。
皇上笑眯眯且很「和善」地望著我,又是一副你不吃,我等會兒就親自喂的模樣,挑眉望了我一眼。
不膩又爽口。
他一遞,拿手指著,「喏,把那玉筍魚凍弄些給她,還有百合撕雞,也夾著些……對,就是那腿三寸的,是她愛吃的。」
開始的精氣神兒耗得差不多了,這會兒靠在軟墊上舒服極了,半昏半睡的就張了嘴,等著喂……
可等了半晌也沒吃著。
哎,我說,他手這是往哪兒摸吶。
我疑惑地瞅了他一眼,雖然接觸不多,但足以認定他不會惱我,況且我這大病初愈地應該也不捨得把我怎麼樣……想到這不由地舒了一口氣,也算是放寬心,安安分分地蜷在被褥里,明明是才醒來,可身子卻仍舊渴睡,果然吃飽喝足就有些……掀不開眼,撐起半身,靠在床頭,糾結了一下,輕聲問:「為何會突然染此重疾,我的身子一向都這麼弱么。」
死命的捶了一下頭,這可把旁邊的人嚇壞了,又想阻止,卻又不敢。捧著手在我手下掂著……
情不自禁的側身躲了一下。
「皇上……」我掀著眼皮望他,「聽說我才進宮不久,我到底是什麼人?」
下意識地探頭,伸手就去觸摸那讓人沉悶的帘子。指間透了一絲光線映照了進來,手也顯得蒼白刺眼。
「還說你轉了性子,這腹誹的毛病也沒改。」皇上聲音裡帶著不容錯意的笑意和溫柔,伸了伸手,將袖袍挽起,試圖去拿那玉箸。
笑話,不問,不代表我是傻瓜。
「你晃得我眼睛疼,起來吧。」我揮捍手,和-圖-書想起身,手摸上那被褥就覺得不對……料子多好的,摸上去厚實又軟,繡的那雲啊,龍爪子也忒漂亮精緻,我記得床上沒這麼講究……我家裡……
他這是想接什麼啊。
「主子,您想做什麼直接吩咐我們,可別親自下榻啊。」機靈點兒的,掀著眼皮,抬頭直看著我的臉色,還是勁兒朝後揮著手,使喚著人,「獃著幹什麼,還不叫萬歲爺過來,說主子醒了。」
他手撐在床榻上,身子斜了過來,只是很認真的望著我,眼晴都不眨一下,隱有笑意。
歇息夠了,就得會自個兒那邊去了,免得招人嫌。
看來……
悄悄將腿縮了回去,拿被褥捂嚴實了。
他是皇上,就算給鶴頂紅,我也只有照喝不誤的份,不是么。
可又拿不出證據……
怪人……
看得我,倒是有些怯了。
側頭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怎麼回事兒,還真是給什麼喝什麼。」
麻木的看著他把脈,老傢伙捻著白須沉吟了半晌,誠惶誠恐地跪趴在地上,說了一大通,大概意思是我經脈不通暢,鬱氣在心,身子虛弱,氣血不足,末了很心虛的瞟了我一眼,加了句,所以導致了間歇性失憶。
「你想想,除了我……還有沒有其他想見的人?」他問的聲音溫和淡定。
神色怪異的望了我一眼。
看那紅的,都不忍心看了。
什麼……
我被這香氣引誘得直眯眼晴。
難不成我這身子的人,是因為被發覺與他人有私情而遭殃,驟然一驚。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一觸,他嘴角微抖,臉上不動,眼裡卻是波光一閃,望著我似笑非笑地,淺淺道:「誰告訴你這些的?」
「阿彌陀佛,罷朝了三天,總算是上朝去了,對了……裡頭的還沒醒么?能讓我看一眼么,聽說這個主子好大的來頭,從接來的第一天起,皇上就一直陪著。」
開什麼玩笑,洗澡?
萬歲爺。
若是得寵的妃子,應該沒少被人暗算吧。
好纖結啊……
哦……
我正襟危坐,盯著他看,他卻又挪開了眼,若有所思的問了太醫一句:「什麼時候能完全治愈?」
我沒吞。
聞了一聞,嗤笑。
這會兒,換我噴了。
捧著熱乎乎燙手的茶水,我輕吹著,小心翼翼的吮了一口。
但,我是他的女人?
微繃緊了篡子,我抬起頭,掀著眼皮望他:「臣妾作為皇上您的女人,是住在三宮六院里哪一處?」
真帶勁兒。
「妾身在這龍塌上躺了也足有三天了,又是陛下的后妃,卻還沒有名分。」我掀著眼皮,沉吟了片刻垂頭摸了摸手下的料子,柔軟滑膩,天子用的果然都比尋常人好幾千幾萬倍,抬頭望著他,笑意都是冷的,「幾天前才入的宮,然後糊裡糊塗的病了一場后,就能被皇上立為貴妃?」
他有些呆。
他們明明在我卧塌前說皇上罷朝了三天,而且從我接來的第一天起,皇上就一直陪著我。
卻發現眼前這個執勺炳,單手捧碗的人,並不是個太監。
https://www.hetubook.com.com有些不安了。
睡也睡夠了,飯也飽了。
蹙了蹙眉,正想睜開眼。
我忙乖乖傾身,含了一口,嚼了嚼。
我想想。
這個人沒見過,不過似乎我也沒見過什麼人,對這些人啊物殿里的擺設,腦子裡完全沒印象。
「小的擾了主子安息,請主子責罰。」一個稍微穩重的,伏在地上,磕得頭咚咚作響。
我蹙緊了眉,蜷縮在那溫軟的懷抱里,身子如繃緊了的弦,如今終究是放鬆下來了。
他譏哼了一聲。
他的目光讓人不敢直視,有種說不出的火熱……我慌亂地別開了眼。
難道,是我想錯了。
我抬頭怔怔地望著他,他低頭就這麼握著我的手,嘴角隱隱有笑意,沒了帝王的氣勢,反倒有了份隨意與親近感。
旁邊的宮女立馬起身,凈了手:「奴婢來伺候。」
「主子,您這是餓慌了,已經昏睡了三天了,這宮裡上下也只敢喂您些湯。您先合著眼躺一躺,我這就去吩咐御膳房備些吃的。」
開的是一些吃不死人的方子,光撿精貴的藥材往裡頭放了,不治標也不治本。
「上朝去了。」
切,這個人,天子。
「主子,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他鞠躬著躬,小心謹慎的退了出去。
「……當我還是太子流亡在民間的時候,我們二人就相識了,登基后找了你許久。」他擁著我,撫著發,輕輕觸摸著,「所以,我們兩情相悅。」
那我沒進宮之前呆在哪兒,如果是才進宮,那為何皇上對我的習性偏愛如此的熟悉。
靠,老娘可不賣身表演春宮秀。
我譏笑。
難道我做錯了?
眼前這個人再怎麼好脾氣,也是皇上,我怎麼就逞一時之快,頂撞他。
隔著這麼遠,幾乎都能聽到那兩奴才發抖的動靜聲了,牙齒咯咯作響,趴在地上,連討饒聲都不敢發。
是有些……
這人,是不是皇帝都這麼好說話?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么……這話脫口就出了,我記不大清楚了。」
他卻抬手,悄然之間把我又壓下了,含笑,湊近了低聲說:「睡了這麼久,乏了吧,我讓人準備了你最愛泡的葯澡。」
一陣簌簌的聲響像絲一般飄入我耳朵里,瘙癢極了,大殿里似乎還有人刻意壓低嗓音在輕聲說著什麼。
小蹙眉,這是龍塌……
我被驚得無語。
後來夾的幾個不知名的菜,都是我愛吃的,胃口好到連吃了兩碗飯,看得皇上也食指大動,陪著我喝了一碗粥。
突然幾個宮女魚貫而入,手裡捧著什麼東西。
我懶洋洋的睜開了眼。
我垂下眼,爬起來,跪在被褥上。
後面傳來一陣輕笑。
他以為自己是銅鑄的頭啊。
四周很安謐。
還安息。
讓我想一下。
但他的懷抱,確實很溫暖也暖和且有一種淡到幾乎不可聞的竹香,是我喜歡的味道,那心跳是為我而激蕩的么……跳得好快啊,怦怦直響,那撞擊的震動都要傳到我的肌膚上了。
拿袖子抹了嘴,偷斜眼,瞅了他一眼hetubook.com.com
一雙手觸上了我的肩,緩緩往土挪移,隔著衣料明顯感到略微帶繭,與這幾日做的夢一般,印象中隱約也有這雙大掌曾在夢中撫過我的額頭,臉頰一遍又一遍。
他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忽然一笑。
我眯眼望著他,他風度極好,臉上盪著笑意,指的那處正是屏風後面。
我這是在哪兒……
舉過來的玉箸通透,雞肉里卷著片玉筍瑩白泛著油光,似乎美味極了。
心裏哀嚎了一下,手撈起身旁的綢緞一擰,騰的,身子豎了起來……
「給朕好生伺候著,不然有你們好看。」
「來主子,您先嘗嘗熬的這個小粥。」又是那個太監的聲音。
皇上卻像是心情大好,擺擺手,「來人啊,領他下去開藥,賞黃金二百兩。」
看人都兩個影兒,我還以為自己原本就這個毛病,看人不清呢……
望著都遞到唇邊的美食……吞了吞津液。
頭往後一仰,背後就被墊上了一個小軟墊,舒服倒是挺舒服的。我挪了挪,咋吧了一下嘴:「我全身無力,說話帶喘,肚皮兒火燎燎的疼。哦……那個啥,小貳你給我把把脈。」
他一雙眼斜斜掃了過去,目光如電,頗有幾分帝王之勢。
「主子,奴婢伺候您。」兩三個宮女直接上前,架住了我的手,往那邊抬。
「勺兒,你這是怎麼了?」
懶洋洋的睜開了眼。
他一挑眉,旁邊的太監們似乎很懼怕他,趴在地上身子直抖動。
叫萬歲爺過來,別啊……
咦,為何光是聞,腦子裡就僻里啪啦閃過很多藥材的名字和用途……
我恩了一聲。
我啜了一小口。
從他的表情看不出在說謊,言語詞句里也頗合情合理,可總覺得……不是那麼一回事兒,說不上哪兒不對勁,身體對他這份親昵有些陌生的。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留意聽還聽不真切。
「對。」他抬眼,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順勢給我掖了一下被褥,緩緩說道:「這事說來話長,言之,你是朕的后妃。」
我躺在龍塌上,而皇上親自給我喂粥?!
好吃得讓人眯了眼……舌頭都快要一併吞下了。
是這個意思么?
我膛目結舌。
隔著被褥,手卻被他按住了。
我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抬腳想下榻,卻沒料到身子沒了力氣,停在慶塌上歇息了一會兒,腳一落地,就像是踩棉花一樣,還沒站穩,身子就晃悠悠的,顫歪歪的就被人扶住了。
嘩的一下,光線又暗了,又變回了死灰的沉悶。
我茫然,難道我不是一直在皇宮裡的么?
「勺兒,你居然都忘得一乾二淨。」
聲音淺柔,但裏面的威懾卻不容置疑,很少有人能將字面上的勸服說得這麼像恐嚇的,他是其中之一。
男人嘴角上揚,笑容有幾分熟悉,柔聲說:「喝了它,才醒需補身子。」
自己又是個什麼身份,全都沒了記憶。
「你不記得這次來皇宮是要做什麼了么?」
怎麼會躺在這塌上。
多氣派啊,他光是坐著不走,也不動著,我哪兒敢先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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