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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川臉上挂彩，嘴角有淤青，眼角也有些腫皮，還真是跟人動了手英勇負傷啊。

沈石山指著沈平川氣呼呼道：「看在你妹妹的份上，老子饒了你，再有下次，沒這麼輕鬆了。」

於是他也不再多說什麼。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他陪在今汐身邊，今汐總是特別犯困，想倒在他身上睡覺覺。

「這不是剛開學，哪來的學習壓力呀？」

今汐：還挺得意的哈。

沈石山氣呼呼地指著他：「我還指望你將來有出息，畢業之後把公司交給你來管，現在看來，你妹妹都比你有出息！」

走到學校門口，今汐接到了繼父沈石山的電話。

通過了好友請求之後，沈平川直入主題：「薄延，你們寢室的色情雜誌，明天來我學生會辦公室取。」

挺有安全感。

今汐頓住腳步，抬眼望向薄延：「那也很奇怪，即便我要約會，學長你為什麼想見我男朋友呀？」

天上無星無月，夜風輕撫，送來一陣初秋的涼爽。

「你想發嗎？」

「那傢伙也不輕鬆，老子把他門牙都打掉了兩顆！」

幾個女孩逛hello kitty主題店，僅是自|拍就花了一個小時，然後又去吃甜品，甜品店繼續拍拍拍，接著逛街買衣服，他媽又是一頓狂拍！

「今汐是我親閨女。」

她的視線移到別處，薄延則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扭過來，逼她看著自己。

沈平川：「以後查寢，409白名單，聽說你愛喝牛奶，再兩箱澳洲脫脂純牛奶。」

薄延：「成交。」

今汐愣了愣，臉紅了：「男朋友！誰造謠呀真討厭！」

「是不是學校有人看不慣你，要對付你？」

沈石山憤聲說：「你哥打架被抓進派出所了，我怕你出事，打過來問問，沒事就好。」

很多話不方便對父親講，但兄妹之間總是無話不談的，他總能告訴她吧。

沈平川還想分辨幾句，今汐使勁兒給他甩眼色，他這才偃旗息鼓。

薄延：「丑還不會說話，挨打不奇怪。」

今汐明顯感覺到他那英俊的五官漸漸放大。

屋裡亮著小檯燈，他坐在書桌前夜讀，神情專註。ｍ•ｈeｔｕｂｏoｋ•ｃom•ｃom

薄延：「你老人家看完了？」

「跟人打架居然還打到局子里去了！你可真能耐啊沈平川。」

她瞪他一眼：「那就是學校的人咯，我讓你不要太出風頭，非不聽，這下好了，全校都討厭你。」

今汐刷卡走進小區的大門，踱了幾步之後回頭，發現薄延還沒有離開，孤零零地站在燈下，目送她。

沈平川一個趔趄，險些摔跤，幸而今汐跑過來，穩住了他。

「知道疼還跟人打架。」

沈石山右腳的拖鞋又飛了過來，沈平川腦袋一偏，閃躲開。

以及某個走錯片場的哥們。

沈平川像看小白眼狼似的看她一眼，說道：「我是為了誰！」

今汐走到桌邊，自顧自地用棉簽沾了碘酒，然後捏著沈平川的下頜，給他擦拭嘴角。

剛洗漱了睡下，便接到了一條微信添加請求：山川潮汐。

「虎父無犬子，老爸有錢有勢，我天大的能耐也是拜老爸所賜。」

沈石山道：「我現在去派出所領人，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這麼晚你別亂跑了，乖乖呆在學校。」

車停在小區門口，薄延問她：「家裡有人嗎？」

沈平川樂呵呵道：「那你讓她叫你一聲爸試試。」

「你還太小了，現在的男孩不單純，不要和他們接觸，知道嗎。」

今汐往後退了幾步，抬頭望著薄延，看得薄延有些不太自在，耳根發燙——

今汐搖頭：「我得回家等著，沈叔叔都氣壞了，肯定揍他，我得回去攔著些，不然沈平川今天肯定醫院二進宮。」

雖然，沒進校門，也算是在學校吧。

這會兒兩杆子落在沈平川的背上，結結實實地吃了痛，他嗷嗷叫了兩聲，最後還是很沒出息地躲到了妹妹身後。

今汐連忙擋在沈平川前面：「你就再多說兩句，看來今天還沒被揍痛快。」

夜深了，今汐拿了消毒碘酒和一些活血化瘀的藥膏，偷偷鑽進了沈平川的房間。

無可奈何，今汐只好編輯照片發送——

今汐鹿眼一瞪，沈平川便立刻老實了，任由她給他擦試著嘴角的創口：「嘶，疼！」

沈平川微微張開嘴，然後又緩緩m.hetubook.com.com地闔上，竟一句話也吐不出來，良久，他擼擼今汐的腦袋：「快回去睡覺了。」

薄延說：「要我同意，那你也得發。」

「你還有臉貧！老子不打死你！」

今汐搖頭：「不知道呢，沈叔叔可能還沒回來。」

他頓了頓：「敢打我的主意，我扒了他的皮！」

「看不慣老子的人多了去。」沈平川說：「今天老子殺雞儆猴，以後他們都得掂量著點，敢把主意打到我妹……」

「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板著臉問：「你怎麼會去酒吧那種地方。」

「薄延？」沈平川臉色一變：「他去幹嘛？」

她家的確住得有些遠，在市郊的一處高檔小區。

「隨便他們，我才不在乎，我只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說這些了，小屁妹，你今天不是和高中同學約逛街嗎，玩的怎麼樣？」

「小屁妹你閉嘴，又皮癢了是不是。」

「還不是因為……」

沈平川踟躕了片刻，終究還是放棄，乖乖對老爸認錯：「還不是因為最近學習壓力大，朋友拉我蹦野迪，遇到小流氓對老子出言不遜，我一時沒忍住，把他揍了。」

他下頜間綴著少年人青色的小胡茬，這會兒今汐才發現，她的小哥哥是真的長大了。

今汐說著已經打開了叫車軟體。

今汐站出來護住沈平川：「沈叔叔，您別動手，我哥這皮細嫩肉的不經打，您快坐下來歇歇，有話好說。」

沈平川默了片刻，說道：「那個……今天謝謝你了，看著我們家小屁妹。」

「想談戀愛，要找好一點的男生。」

「很開心啊，小賈她們還是老樣子。」今汐嘴角突然翹了翹：「不過有件好玩的事，今天薄延也跟我一塊兒去了。」

今汐的眼睛眨了眨，睫毛宛如小刷子一般，掃了掃他的鼻樑：「啊？」

她到家之後沒多久，沈石山扯著沈平川的衣領進了屋，跟拽了條狗崽子似的。

今汐掛了電話，滿心擔憂。

這是幹嘛？

「你也是啊，早點睡。」今汐收拾了桌上的藥瓶：「我會跟沈叔叔說，讓他別生你氣了。」

今汐又轉身問薄延：「朋友圈能發你的照片嗎？」和*圖*書

「叮叮叮，三好學生今天也挨揍咯。」

女孩跟在她身邊，很乖很聽話，這不免讓他有些羡慕沈平川。

今汐聳聳肩；「晚安了，傻大白。」

今汐覺得薄延跟著她們著實挺無聊，於是拉著他過來一塊兒拍照，讓他更有參與感。

沈平川頭也沒抬，翻了一頁書繼續看，鼻息發出一聲輕哼：「小白眼狼。」

他手插兜里，眼睛埋在燈光的陰影之中看不真切，頎長的身形似有些蕭索。

薄延全程黑人問號臉。

薄延手插在兜里，走在她的身後，一股子慵懶散漫的調兒。

薄延順手擼了擼她的腦袋，嘴角揚了起來，帶著她往學校走。

晚上九點，幾個女孩親親抱抱相互道別。

「唔……」

看到這個名字，薄延有點淡淡地蛋疼，也猜到了加他的人是誰。

沈平川：「滾犢子。」

今汐回頭望望自己的閨蜜們，她們沖她一個勁兒點頭。

薄延睨著她，眼尾微微一挑：「你想嗎？」

薄延本來想說，沈平川被人揍其實挺正常，不過見今汐挺著急的，他也沒忍心說風涼話，走過來，摁了摁她的肩膀：「先別急，讓你叔叔處理，你先回去。」

「我送你。」

沈平川躲開了脫鞋暴擊，低著頭也沒再頂嘴。

沈平川卻不耐煩地說：「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不準談戀愛。」

沈平川忿忿地推了推她：「去去去，回你的房間去，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巴巴跑回來，就這麼喜歡看你哥遭殃。」

晚上，薄延回宿舍的時候，果不其然宿舍已經關門了，不過這傢伙嘴甜，三言兩句幾聲問候，就把宿管阿姨哄得開開心心給他開了門。

「小汐，你在哪兒？」

今汐眨了眨清澈的鹿眼，說道：「我都行啊。」

「你還有臉凶你妹妹！」沈石山直接抄了撐衣桿回來要揍他：「你到底說不說實話！為什麼打架！」

今汐強調：「我朋友想。」

「你媽媽呢？」

比如你面前的我。

薄延沒回他，幾分鐘后，他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一輩子的朋友……」

「別動。」

今汐一口咬定：「沈平川好學生一個，哪會打架呀m.hetubook.com.com，肯定是誤會！」

沈平川一臉嫌棄：「小屁妹，你別想鳩佔鵲巢，那是我親爸，還你幫我說好話，你個繼女。」

「你還有臉說你妹妹。」沈石山氣得拿腳下拖鞋砸他：「我讓你給妹妹做好榜樣，這就是你的榜樣！泡酒吧，還跟人打架！書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拍完以後精挑細選，選出幾張大家都贊同的照片，加上各種美顏濾鏡然後發了朋友圈，還相互按贊。

沈石山一直想要個女兒，得了今汐之後更是當成自己的幺女疼著寵著。她這巴巴地跑回家，看熱鬧是假，當父母的還能不知道么，她是要護著他哥呢。

有這樣乖巧可愛的妹妹陪著長大，沈平川還能長得那麼招人討厭，真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今汐擰眉：「總不能是為了我吧，我請你去泡酒吧的呀？」

薄延挑挑眉：「好處呢。」

今汐手下用力，沈平川疼得嗷嗷叫。

良久，今汐「哦」了一聲，算是答應了他。

薄延也不隱瞞，直言相告：「有人說你今晚約會，我想見見你男朋友。」

今汐哆嗦了一下，顯然有些害怕：「那……還是麻煩學長送送我吧。」

薄延從容走到她面前，俯身，緩緩靠近她的臉。

「住得遠就更不能放你一個人了。」薄延說：「你沒見新聞么，女大學生失蹤，幾天後屍體在荒山野嶺被發現。」

今汐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為什麼突然要跟我一塊兒玩啊。」

兩個人隔著幾公分的距離，對視著，今汐感覺好像有點……不能呼吸了。

他的五官分明，輪廓頗具攻擊性，眼神凌厲——

薄延挺不愛拍照，這回算是捨命陪君子，硬打起精神來，頂著「職業假笑.jpg」，和幾個女孩完成了自|拍。

沈平川望了望今汐：「她懂什麼呀，小屁妹一個，還不姓沈。爸，我才是你親兒子。」

不僅個子高，身上腱子肉也多了，小男孩變成了大男孩，大男孩變成了男人。

今汐才不信沈平川這套說辭，她還不知道他嗎，他簡直就是台學習機，能有什麼壓力？

今汐對他揚了揚手，讓他快回去。

「我在學校呢。」今汐有些心虛，畢ｈｔtps://ｗww•ｈeｔｕbｏｏk.com•ｃoｍ竟這麼晚了。

「不用，寢室快宵禁了，我家挺遠的，學長不要送我了。」

今汐把兩隻拖鞋都給沈石山撿了回來，狗腿地放在他腳下，回頭沖沈平川道：「別想轉移矛盾，快老實交代，為什麼泡酒吧，還跟人打架！」

「我回來看沈叔叔怎麼揍你啊。」今汐說：「真有本事呀，居然還會跟人打架。」

「啊，媽媽已經不在了。」

那一晚的經歷，對於薄延來說，可以稱得上是魔幻了。

「說是以為我出去瞎約會，要看著我呢。」今汐越想越覺得好笑：「你不在場，都不知道他跟著我們一兜女孩去逛hello kitty主題店，那叫一個尷尬，簡直了……」

薄延抬頭望向今汐。

「你回來做什麼？」沈平川見著今汐，有些訝異：「誰讓你回來的。」

薄延知道這處小區，是城裡少有的比較低調的富人區，之所以低調，是因為小區沒修大別墅，都是三四層的花園小洋樓，並不顯眼，但是環境和物業管理都特別好。

沈平川別開臉，咕噥道：「走開，老子還氣著呢。」

「學長，沈平川怎麼會跟人打架，還進警察局，沈平川從來不打架，都是講道理的呀，他是學生幹部一直以身作則，他肯定被人揍了。」

薄延：「你許教官他室友，回去幫你揍他。」

「汐汐，朋友圈我們能發你學長的照片嗎？」閨蜜低聲問今汐：「這麼好看的小哥哥跟咱們一塊兒玩啊！發出去羡慕死別人了。」

沈石山臉色難看，進門的時候還推了他一把。

薄延微微一怔，立刻反應過來，詫異地望向她，她情緒挺正常，應該是過去很久的事情了。

「沈叔叔，你別信他，肯定有別的原因。」

「沈叔叔，怎麼了？」

踩著今夜月色，薄踱著步子，陪今汐回了學校。

沈石山是個老糙漢，不太會教育小孩，他從小就是吃棍子長大的，因此一貫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也好在沈平川從小乖覺，很少挨打。今汐又是繼女，雖然有時候調皮了些，就更打不得了。

「沈平川打架？還進派出所了？」

沈平川：「你住得近，幫我盯著些，別讓混蛋王八羔子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