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閱讀

小閣老

作者:三戒大師
小閣老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手機閱讀請點擊或掃描二維碼
0%
第四篇 玉出昆崗 第三百章 坑爹

第四篇 玉出昆崗

第三百章 坑爹

「嗯……」徐階也發作累了,便就坡下驢,在椅子上緩緩坐下。冷聲問道:「都有誰知情?」
「父親,你就是殺了小弟弟,姓林的也活不過來了。」徐璠抱著老父的雙腿,苦勸道:「還是想想如何過去這一劫吧。」
「你以為老夫還是首輔呢?」徐階卻冷哼一聲道:「想讓誰上讓誰上?」
他從牆上拔出寶劍,就要砍向自己的小兒子。
正要問候被鬍子西施榨乾了身子的吳王時,卻見徐璠急匆匆走上了戲台。
「怎麼不至於此?巡撫總督不是殺不得,江南的督撫不知被砍了多少個!」徐階冷笑連連道:「但都是先定其罪,以公器殺之,殺多少個都不打緊!可從沒有不走程序,直接就暗殺掉的!一旦被揭出來,朝野誰敢替我們說話?!」
「不錯。如果上的是高鬍子的人,肯定會窮追猛打,找不到證據也會硬往我們身上靠的。」胡直攏須道:「所以無論如何,這位新上任的應天巡撫,必須是www.hetubook.com.com咱們的人,最好還是欠著存齋公恩情的人。」
今日唱的是第十六齣『探病』,廬山先生胡直也加入進來,扮了個丑角伯嚭。
「父親,不至於此吧?」趴在地上的徐瑛嚇得一哆嗦,老爹可是兩朝首輔,要是都被充軍發配的話,那自己還不得腰斬棄市?
什麼?徐瑛為何不跑?他已經被打了八十杖,爬都爬不起來了。
「父親,出大事了。」廬山先生是徐階的智囊,不知參与過多少見不得光的事兒,徐璠自然也不必避他。
「看來接任應天巡撫的人選,生死攸關了。」徐璠換換低聲道。
「這話你跟誰說去?!」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又勾起徐閣老滿腔的怒火。
「爹……」徐瑛可憐巴巴的看著徐階。
……
然後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念白道:「我伯嚭不是誇嘴,每夜有十數個婦人在身邊。身子越有精神。主公就弄得這不濟不濟……」
和-圖-書聽《剔銀燈》的曲牌中,伯嚭油腔滑調的唱道:
徐璠捂著臉低頭認罪道:「是,兒子想當然了,忘了囑咐這一句。」
徐璠算是看明白了,眼下是誰開口誰挨揍,唯恐下一個花瓶朝自己摜來,他趕緊給廬山先生遞個求救的眼神。
「存齋公息怒,事情已然如此,你再生氣也沒用了。」胡直暗嘆一聲,只好開口勸解道:「咱們還是想想對策吧,總不能聽之任之,等著水落石出吧?」
華亭城東退思園,戲台上。
「又怎麼了?」徐閣老聞言不悅,心說老夫享受個金色晚年,咋就這麼難?
徐階是真的動怒了,絕非演戲。若不是兩人死死攔著,他真會殺了這毀他一生清名的孽障!
「所以出了事,要先捂蓋子。」胡直點頭笑道:「古今概莫如是。」
頓飯功夫后,萬壑松風堂中,清晰傳出徐閣老暴怒的聲音。
「笑君王儀容衰老。沒來由將精神消耗。連宵摟著如花貌。糴的糴糶的要糶。而https://m•hetubook•com•com今看看瘦了。笑你雞皮鼓能經幾敲?」
「哎……」徐階懨懨的閉上眼,無可奈何的點頭道:「奉你們的命,老夫試試看吧。」
「唉。」徐璠狠狠剜一眼徐瑛,這畜生終於如願以償,把全家都拖下水了。
「你也不是好東西!」回答他的卻是徐階反手一巴掌。「為什麼不叮囑那人,千萬不要傷林潤的性命?!」
「先不要動鄭元韶,免得人家拿他當餌釣魚。」徐階閉著眼,壓著火氣道:「這件事太大了,大到想棄車保帥都棄不了,要麼全家一起過關,要麼全家一起完蛋。」
「那就好……」徐瑛小聲慶幸。
「是啊,存齋公,存亡之秋,不能再有顧忌了。」胡直也勸說。
慘叫聲中,花瓶在徐瑛的腦袋上碎開,登時血流滿面。
「我兒可算回來了。」徐閣老從旁候場,見他上來,輕聲笑道:「快快為為父弄簫,別人都吹不出你那味道來。」
「除了我兄弟,就只有鄭元韶和那殺人hetubook•com.com的奴才。」徐璠忙答道:「那奴才已經料理掉了,如今就鄭元韶一個了。」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逆子!」
「我們不是有意要殺他的,是誤殺來著……」徐瑛嘟囔道。
「好個屁!」徐階狠狠啐一口道:「所謂結案只是用來敷衍朝野的障眼法,也讓真正查案的人,有充足的時間一查到底,到時候一個也跑不了!」
胡直和徐璠一個抱住他的腰,一個按住他的手,拚命阻止了一場人倫慘劇。
「這樣的人不難找,父親這些年為多少人平反,幫他們官複原職?」徐璠馬上沉聲道:「我看吳時來、鄒應龍,都很合適嘛。」
「你總是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徐階又想起自己是如何從雲端跌落的,氣得七竅生煙道:「老夫日後充軍發配,都是被你們這些好兒子所賜!」
「關口是得把案子辦成失火。」胡直低聲道:「存齋公估計朝廷會派誰來查辦此案?」
徐階宦海浮沉大半生,經過了多少疾風惡浪?還從沒和*圖*書像現在這樣驚怒交加過。
徐閣老仍在戲台上,跟樂班子一起練《浣紗記》。
「誰來都不重要,都會按照失火去辦的。」徐階面無表情道:「堂堂應天巡撫遇害,不管是謀殺還是誤殺,朝廷都丟不起那人。說得嚴重點,甚至會動搖朝廷的根基,所以無論是誰,都必須將此案辦成失火。」
「你們都下去。」都要完犢子了,徐璠哪還有心情吹簫?他黑著臉把樂班子攆走,只有胡直留了下來。
「嗯。」徐階點點頭道:「誰接任應天巡撫,誰就會秘密調查此案,這是朝廷慣有的流程,不管誰當家作主都一樣。」
總得讓老頭子把這個口氣出去吧?不然憋出病來,徐家靠誰撐過這一關?
徐階抓起几上的梅瓶,將它狠狠摜向徐瑛。胡直和徐璠看了看,感覺沒生命危險,就沒攔。
「父親,都什麼時候了,還請勉為其難吧。」徐璠恭聲苦勸。
「父親的意思是,真正查案的人,並非先來的欽差,而是後任的……」徐璠恍然道:「應天巡撫?」
  • 字號
    A+
    A-
  • 間距
     
     
     
  • 模式
    白天
    夜間
    護眼
  • 背景
     
     
     
     
     
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