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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舟

作者:明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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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0章 布施天恩

第0970章 布施天恩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她知道了。」蔡長亭篤定。
木魚聲響起,她不再言語。
葉督軍告訴顧輕舟,不要惹事。
山上的雪不化,越發寒涼,枝頭晶瑩,亦似開了滿樹梨花。
他靜靜和平野夫人說話,目光卻看向了窗外。隱沒在那些虯枝樹林下面,就是顧輕舟圈主的那座小廟吧?
老老少少的,把清平廟圍得水泄不通。
葉嫵和葉姍姊妹倆蠢蠢欲動,期期艾艾問葉督軍:「父親,我們能去看看嗎?」
她的「神女」名聲早就被司行霈傳播開,經過和道士那一斗,她天下聞名,沒人不信服她,尤其是那些普通百姓。
臘梅斜枝舒展,開滿了嫩黃色的小花朵,幽香馥郁。
葉督軍滿意。
「我當然不會做這樣的蠢事。神女教的成立,需要我的名聲,可後續的維持就需要人和金錢,我恰好沒這兩樣,怎麼會妄圖建立神女教?」
顧輕舟高聲道:「誰是神女教的使者,請走上前來,我為你們布施天恩。」
顧輕舟就在士兵開路中,慢慢走上了祭壇。
「我要給他們下點狠招,讓神女教永遠消失。既然是神教,打壓或者抓捕,只會激起教徒的反彈。如此呢,我就需要用神教的辦法,以夷制夷,也利用玄妙的東西來對付他們,從此消除隱患。」顧輕舟道。
「不錯,不錯。」葉姍連連稱讚,「真是活脫脫的神女下凡。輕舟,我第一次發現你生得真好看。」
他先說自己態度不對,又勸顧輕舟行事和圖書穩妥,一定要處理好此事。
蔡長亭開了門。
顧輕舟能理解,笑道:「我除了在您跟前,還有司行霈跟前,沒在其他人面前說過這些話。」
人們相互看看,甚至在尋找使者。
「去阻止她,她會毀了神女教。」平野夫人淡淡道。
蔡長亭默默退了出去。
「她想要做什麼?」平野夫人問。
一萬人的教眾,再慢慢發展個半年,就能達到十萬人。
顧輕舟算是話題人物,清平廟又不算太遠,臘月里工廠活計也清閑,孩子們更是放假了。
「神女教」似一劑猛葯,讓整個太原府的人都活躍起來。
這盆臘梅,足足有半人高,是市政廳送給葉督軍的禮物之一,葉姍和葉嫵姊妹倆正躍躍欲試想要偷走。
顧輕舟阻止他,笑道:「督軍,您現在再派人去查,還是查不到什麼。不如您信任我,給我一點支持,我把他們一網打盡,替您消除後患,如何?」
顧輕舟繼續道:「沒有神女布施天恩的,都是偽使者,抓住就要活活被打死。」
顧輕舟遠遠的,就瞧見廟裡的院牆上、四周的樹上,騎滿了孩子。
「多謝督軍。」顧輕舟道。
頓了下,他繼續道,「你想要什麼幫助,都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盡全力配合你。」
既是保護顧輕舟,算報答她為他治病的;同時也是想助顧輕舟摧毀神女教,及早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中。
「依照字面意思,她想要親自挑選神女教的使和*圖*書者。」蔡長亭道。
葉督軍站起身,想要派人去處理此事。
寺廟在山上,位置很高,風過簌簌,吹得虯枝上的積雪洋洋洒洒,宛如另一場大雪。
顧輕舟回完了電報,就換了一套雪白色長襖,裏面也是雪色長裙,外面是白狐皮做成的風氅,頭髮披散開,只點綴了一把小巧的珍珠梳篦。
顧輕舟放了宣傳頁,很快就鬧得沸沸揚揚的,整個太原府都知曉了。
葉督軍臉色鐵青。
葉督軍連忙喊住了她。
此事,顧輕舟可以反對,但信徒是不會相信她的反對。
葉嫵即將期末考了,心緒不寧。顧輕舟就一邊準備,一邊幫葉嫵複習。
這樣的教會,可以充當從前的白蓮教角色,為平野夫人所用。
上萬人的教徒,就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團體,葉督軍不能容忍他們的存在。
皆大歡喜。
葉督軍心頭一顫。
葉嫵期末發揮正常,成績名列前茅,心情極好,一大清早就催促顧輕舟趕緊去清平廟。
說罷,她站起身就要走。
「是。」蔡長亭回答,轉身快步下山。
「那……」
「送到二小姐的院子去,再去買兩盆一模一樣的,給三小姐和顧小姐。」葉督軍大手一揮,吩咐下去。
顧輕舟抿唇笑了笑:「別胡說,走吧。」
她把顧輕舟弄到寺廟來,就是讓和尚們安心和她合作。
葉督軍看了眼顧輕舟。
既然開了口,葉督軍也不能裝聾作啞,他對顧輕舟道:「我借給你一百親兵,配新式長和圖書槍,你可得把局面給我穩定住了。」
遠在平城的司行霈,每天都會給顧輕舟發電報,顧輕舟也一一回復。
如今,她卻反其道而行,公然支持教眾,甚至要親自任命使者。
同時他告訴顧輕舟:「不要亂說我跟保皇黨的關係。」
他看了眼顧輕舟,嚴肅說:「顧小姐,你最好處理乾淨。這件事可是因你而起,若有差池,我不會放過你。」
衣裳白,她的肌膚更白,整個人似仙女蒞臨。
葉督軍蹙眉。
他站在大殿的空地上,目光往下看,就看到深深的山谷,雲蒸霞蔚,儼然是仙境。
他把宣傳單拿給平野夫人瞧:「這是輕舟那邊的主意……」
顧輕舟卻不緊不慢,笑道:「不急,我先給司行霈回一封電報。」
於是,一行人出門,去了清平廟。
神女教正在發展,因為有寺廟和保皇黨的推波助瀾,暗中已經發展到了上萬人,只是軍政府不知情罷了。
人群中鴉雀無聲。
葉督軍回來,瞧見這一幕,哭笑不得。
顧輕舟也把自己的計劃,私底下告訴了葉嫵和葉姍姊妹倆,同時叮囑她們保密。
葉督軍道:「上千?」
她稍微想了下,就知道了顧輕舟的用意。
「首先呢,半個月前並不是上百人,那時候就有上千人了,是您的下屬沒有查到真正的內幕。其次,亂世之下人如壘卵,百姓們沒有歸屬。與其靠軍閥庇護,不如求老天爺,這才讓神女教有機可趁。」顧輕舟說。
葉督軍跟保皇黨曖昧不m.hetubook.com.com清,其實是能得到很多的好處。不管是出於什麼樣子的目的,他不方便對他的下屬交代,更不方便對民眾交代,顧輕舟也沒資格知道。
平野夫人狐惑,扭頭問蔡長亭:「她發現了嗎?」
「過萬了。」顧輕舟道。
這是為了讓他安心。
沉寂太久的太原府,正需要八卦,來消磨苦寒的冬日。
每個人都瞧著她,似乎在感受神的洗禮。
等兩個女兒離開之後,葉督軍才拿出宣傳頁,問她:「顧小姐,你才說神女教要鬧事,怎麼轉眼自己就要建神女教?」
而清平廟裡,有個祭壇。
神女教如今初成規模,除了神秘的神女,二級領導就是「使者」,他們聚攏教眾,傳達神女的意見。
「可以。」顧輕舟道。
「怎麼短短……」葉督軍震驚不已。
平野夫人立馬抓住了這個好機會。
鄉下農戶,到了臘月也沒什麼農活,故而拖家帶口,來趕這個熱鬧。
「她若是不知道,才蹊蹺。」平野夫人轉過臉,對著面前的木魚,沉吟了下,繼續輕輕敲了起來。
顧輕舟點點頭,駐足看著他。
這是一張宣傳頁,上面寫著簡單粗大的幾個字:臘月十五,神女在清平廟布施天恩,廣選使者。
顧輕舟是否知道,蔡長亭的態度是隨意的,並不怕她。
怎麼短短半個月,就發展得如此神速?
轉眼就到了臘月十五。
葉嫵姊妹倆道是。
蔡長亭微微蹙眉。
葉嫵和葉姍喜形於色。
下屬把一張紙遞給了蔡長亭。
然後,和*圖*書他又喊住了顧輕舟,「顧小姐,請您留步。」
平野夫人一直想擁有一個神教,可惜她找不到好的凝聚力,直到顧輕舟的出現。
顧輕舟光明正大圈了個戲班,司行霈大搖大擺離開了太原府,此事很快就傳到了平野夫人耳朵里。
每個教派的成立,都會有各種等級制度,比如教主、護法、堂主等等。
平野夫人的五年籌劃,可以提前到三年了。
若顧輕舟同意,大概就沒什麼危險的。
此刻的顧輕舟,正在和葉嫵、葉姍姊妹逗弄一盆臘梅。
又過了一天,法事也到了尾聲,蔡長亭早起時準備更衣,他的下屬悄無聲息走到了窗前,敲了暗號。
他記得半個月前,他派人去查此事,參謀回稟他,才上百人的小打小鬧,不足為慮。
此事,就是完全交給蔡長亭之意。
顧輕舟又道:「督軍,您知道短短一個月不到,神女教發展到了多少人嗎?」
「瞧你們恩愛的。」葉姍也走進來,打趣顧輕舟道。
葉督軍叮囑她們:「不可涉險。」想起上次她們做的事,葉督軍又叮囑一句,「不要亂出主意。」
祭壇面積挺小的,旁邊卻有個巨大的柴禾堆,柴禾堆上放著木架。
顧輕舟淡淡微笑,說:「葉督軍,此事明明是保皇黨鬧起來的。您跟保皇黨內部曖昧不清,一直利用他們,甚至鼓勵他們,才有了神女教。這麼大的黑鍋,我可不背。我幫你,是不想普通百姓受災,更不想他們捐獻兒女,家破人亡。您這樣說話,我就不配合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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