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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狹路相逢

作者:寂月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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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惹事的是唇彩,不是江菲

CHAPTER 02 惹事的是唇彩,不是江菲

江菲很是佩服原智瑜在酒席間的口若懸河遊刃有餘,但看他買單時付出的比菜式更豐富的鈔票,以及不經意般丟給客人的軟中華,又很是鄙夷。
「這個……光打狂犬疫苗可能不夠,最好用點消炎化腫的葯擦擦。」
「這都鬧的哪出啊?TVB的愛情劇搬南京來拍了?」
原智瑜看出她的不屑,有點惱怒,繼續笑道:「怎麼了?看不上陳經理?那傢伙雖然矮些胖些,人還是不錯的,年輕有為,事業有成,就算頭髮少些,也是應了聰明絕頂這句話嘛!最要緊的他是個受虐狂,和我們江大小姐這種虐待狂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如果你們真走到了一起,我一定買一萬響的鞭炮為你好好慶祝慶祝!」
尤其是近期傳出創媒老總杜雅薇因為身體狀況不佳,有意把公司交給剛從英國留學回來的兒子許彥霖打理,更讓人心有些動蕩。
經過公事私事的數度交鋒,他們對彼此的印象雖已不是最初相處時的極端惡劣,也絕對是不及格的那種。
江菲失笑,很善良地立刻決定打消小秦不知從哪裡聽來的荒謬判斷:「小秦,你知道我大學里以什麼聞名?」
這天午間,托著原經理的鴻福,他們就吃得很好。
原智瑜稱她為「女人」,可心目中好像從沒把她當成女人過;而江菲更是把他當作了動物,——沉溺酒色聲樂的動物,連從事的工作也是憑了張嘴皮子騙吃騙喝騙錢。
江菲恨得牙痒痒,真想咬這不上道的男人一口,但眼珠一轉,卻將手腕伸到原智瑜的胳膊里,笑嘻嘻說道:「今天的菜味道還真不錯,盱眙龍蝦的味道挺正宗。下次我們還到那家去吃吧!」
「你……你怎麼會是約錯了?你還在電話里讓我穿那件紫紅色的弔帶小禮服!難道你還有別的女友有那樣的小禮服?」
江菲還沒叫,原智瑜已經大怒,狠狠拉過甄茹茹往後一推,已將她推倒在地。
好吧,都是唇彩惹的禍,江菲發現自己長八張嘴也說不清了。
甄茹茹已被請出去,看熱鬧的人群在保安的疏散下,終於陸續離去。譚英南趁機將那年輕人介紹給了江菲,「江菲啊,這是創媒新任總經理許彥霖。彥霖剛從英國回來,學的雖是工商管理,但設計方面也很在行,以後有機會要多和許總溝通。彥霖,江菲是設計部的首席設計師,她的設計拿過好多次獎項,業內評價很高。」
「果然面熟,面熟……」江菲乾笑著,在發現許彥霖正盯著她手臂看時,連乾笑都有點掛不住了。
「那個……可說不準。我喝醉了,哪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也許把你的衣服記作了別人的衣服吧!」
「哦……我開……開個玩笑……」
而江菲已經有點掉頭就逃的衝動了。
他只顧退著,沒往後看,「砰」地一聲背部撞在門框上,忙誇張地呻|吟一聲,一陣風般卷了出去。
江菲惱羞成怒,發了個QQ消息給原智瑜:「叫你那小助理澄清一下!哪門子的天生一對?我怎麼不知道?再造謠小心我抽他!」
那晚他們的確一起泡過吧,江菲還心甘情願地讓自己的錢包瘦了一圈。
江菲已經給氣得腦管堵塞了。
又有人說,江菲平時對原智瑜那麼凶,只怕也另有目的。已經不是一天說了,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持之以恆地寫成「原智愚」也是需要耐心滴……
原智瑜瀟洒回答:「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
當然,在原智瑜面前沒必要裝什麼清純美女。
因為約見的就是龍鼎的幾位客戶,因此江菲也給約著一起,去的是一家有名的中式飯店,龍鼎地產的第三期宣傳方案便在觥籌交錯談笑風生中塵埃落定。
江菲對此不屑一顧。
這下連怎麼化敵為友都不用解釋,頭腦簡單的水凝煙唯一擔心的就是原智瑜不肯負責任。
「可惜當時沒人說我漂亮!」江菲忍不住拿了化妝鏡出來照了照自己面龐,很有些顧影自憐,「我上鋪的好姐妹那長得才叫禍水,偏又傻兮兮地什麼總受人騙,害我天天跟在她後面當護花使者,周圍轉的那些男生恨得壓根兒就沒把我當女生看和圖書!嗯,後來有個男生欺負了我那好姐妹,我拿起板磚來就把人家給砸得頭破血流!靠,害姑奶奶我平生第一次在派出所里過夜!」
「菲兒姐,你沒打過許總的頭吧?」
江菲猜不出原智瑜第二天下午赴了誰的約會,但她基本可以肯定,他絕對讓甄茹茹穿著那件無袖的小禮服在藍灣白等了一下午,說不準連晚上都刻意避開了甄茹茹,沒有和她有所聯繫。
江菲忍耐不住,終於還是在眾目睽睽下一頭撞進了市場部經理辦公室,雙手拍在原智瑜的辦公桌上,喝罵:「冤大頭,你還真的存心和我過不去?」
不過也難怪,一個中學畢業就出來混的傢伙,就是混得月薪再高,提成再多,又能有多好的素質?
愧疚?
原智瑜身上冒出一層的雞皮疙瘩,抖了抖手,斜眼看向江菲,「女人,我開車時麻煩別講笑話。你在車裡呢,出了車禍倒霉的可不是我一個!」
江菲正趕著新一批的設計稿,聽得不耐煩,隨手拿過桌上的文件夾,在小秦頭上拍了一記,笑罵:「要發花痴,滾回家再發,別在公司里丟我們設計部的臉!」
這是什麼理論?瓊瑤小說看多了吧?
原智瑜本來嘲諷幾句,一抬眼看到江菲的眼睛,好像給嗆得厲害了,晶晶瑩瑩的水滴掛下睫上,眼看就要滴落,忽然記起眼前的其實還是個女人,心腸便軟了一軟,抓過面巾紙遞過去,笑道:「嗯,你不後悔,就是心腸好得有點賤,才會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小晏背脊上冒出一層汗水,毫不猶豫地決定舉手投降,逃離這個是非之地,乾笑著一路捧著文件一路往辦公室門口退去,期期艾艾說道:「這個……真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可能……可能原經理當時喝醉了,嗯……也可能我當時喝醉了!我送文件去!」
江菲不以為意,「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杜總這幾個月休養著,一直沒好好上班,也許人家真有事呢?」
譚英南也立刻隨著他的話頭笑了起來,「嗯,國內的風俗,和海外到底是有點差別的。其實我也是怕江菲給人說閑話。」
「是么?」甄茹茹調轉槍口,「那麼請問江小姐的情商有多高?智商有多高?明知智瑜有女友還給騙上床,這叫智商高?明知智瑜腳踩幾條船,還和他交往,這叫情商高?」
江菲正對這人的來頭肅來起敬,忙握著手陪笑:「不敢不敢……學姐?」
嗯?怎麼聽這話,無理取鬧的反而成了她了?
「是,我名聲壞……可如果和你這種人談戀愛,名聲更壞了!你存心想把我身邊的男人都給嚇跑?」
原智瑜解開襯衫上面的一粒扣子,無奈地望了一眼掛壁空調。一匹的實在太小了點,什麼時候折騰壞了,還是申請換個一匹半的好。有江菲在,這個夏天明顯要炎熱許多栗。
可令他們失望的是,兩位當事人,江菲和原智瑜,居然都是安之若素,每天若無其事地按時上班,按時下班,所有的交集,仍停留在轉發郵件時不無惡意的「原智愚」和原智瑜照例的收郵件時罵兩句娘。
江菲醉得厲害了,舌苔果然沒了正常的味覺,竟然沒有覺察出那麼明顯的偷梁換柱,直到第二天上班后聽到原智瑜不懷好意的嘲笑,才知道自己最終沒有醉得死過去,並不是自己的酒量有長進。
江菲茶褐色的眼睛瞪得極圓極大,半透明的瞳仁火焰簇簇,對準眼前的兩個男人開火:「你們有意在公司放出那些流言來!什麼小晏小晏,編得很好玩么?我瞧著你一大男人,沒事把台灣小言看得太多,你改名叫台小言得了!」
這男人,除了會舌璨蓮花,也就會這些歪門邪道了。
他嘴裏說著,悄無聲息地用一瓶裝著純凈水的酒瓶將江菲正喝著的那瓶洋酒替換了,很殷勤地為江菲滿上。
小秦一縮腦袋坐了回去,卻還在嘀嘀咕咕:「我這就算丟臉啦?你沒看到行政部那幾個沒結婚的妞兒,有事沒事就往總經辦跑呢!以前杜總上班時,好像沒這麼多事吧?」
原智瑜拉了拉起皺的襯衫袖子,頭也不回沖向電梯,臉色已經有些發青。
和圖書這人不但是個滑頭,無賴,還是個文盲!魯迅的名言難道都沒聽過?怎麼就能給鬼扯成這樣?
江菲請原智瑜所辦的事,果然是原智瑜的老本行,很快超額完成任務。
原智瑜極端鬱悶,怒道:「我便和她怎樣又關你什麼事?公司那麼多人看到了,我們前幾天就已分手;何況你和新男友穿著那條紫色小禮服在藍灣約會,當真以為天知地知其他人都不知?」
到底是女強人的兒子,許彥霖的舉手投足,都可以看出受過良好教養的溫和有禮,又隱隱透出不同於常人的優雅尊貴,不過他對江菲卻笑得很親切,「江學姐可能記不得了。我在去英國留學前曾在國內念過兩年大學,和江學姐是同一所大學,只是低了一屆。當時江學姐就憑著一身才氣成了校園中的風雲人物了,設計圖的獎項一個接一個,還是當時設計繫系花的好友,我沒記錯吧?」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時候了還想著占別人的便宜!
甄茹茹怔住,不由鬆開了手。
江菲搡了一下沒搡開,只覺甄茹茹的指甲快要扎破皮膚,皺眉道:「保安,沒看到人身攻擊么?」
女人么,本就是三分姿色七分打扮,不湊出十分美貌來,也就難找到十分如意的金龜婿,所以江菲從不會吝於自己的打扮。
而年輕漂亮自認有幾分氣質的女員工,聽說許彥霖尚是單身後,未免有些蠢蠢欲動。
「女人,不過是玩笑,有必要那麼計較么?」他喝了口茶,繼續說,「何況是你自己當眾宣布我是你男朋友了,把茹茹都給氣到別人懷裡去了,我都沒說什麼,你還為小晏說的這點子事大動肝火?來來來,喝杯水,降降火……」
他正說得得意,扭過頭來大笑時,江菲也正瞪著他,畫好的唇線和塗了一半的唇彩蓋不住怒氣勃發時的咬牙切齒。
吳捷未必多有才,但口才還是有的,籠絡人心的本事也有一套,這些小聰明和原智瑜正是半斤八兩,因此兩人交情不淺。
江菲打量他一眼,「嘁」了一聲,拿出化妝鏡整理著自己的頭髮,笑道:「冤大頭,你給女友甩了,還真的病急亂投醫了?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喜歡的甄茹茹賈茹茹,嬌滴滴地掐得出水來!」
跳動的QQ在流傳:真看不出,這兩個像炸藥包一樣隨時會爆炸的傢伙也有害羞的時候啊?或許是怕以後萬一分手再被人嘲笑,索性不公開了?看來江菲沒表面那麼強悍!可惜不知道能不能馴服原智瑜這個花心浪子了!
工作繁忙不假。
小秦忙回到一旁座位上做事,可安靜了沒幾分鐘,又探過頭來問:「菲兒姐,你有沒有發現許總長得很耐看?尤其是眼睛,又黑又亮,哎,好像一眼能看到你心裏去,可還是笑眯眯的,一點都不會讓你不自在。」
原智瑜和才認識的兩個女孩說笑了半天,回到卡座間時,對著江菲青白的臉直嘆氣:「我說女人,你喜歡人家就別謙讓出去;謙讓出去了就別後悔。你這是請我喝悶酒來著?」

憑著實力在公司做事,管他上頭換了誰,也不愁沒飯吃。
無奈地嘆口氣,她決定咽下自己種下的苦果時,一直站在譚英南旁邊的年輕人忽然笑著說道:「譚阿姨,男女平等,女孩子率性些,也不是壞事,我瞧著那些率性的女孩子就可愛得很。」
就當她想製造點和原智瑜的緋聞,也該夠了,再鬧下去,還真他媽影響不好。江菲嘆氣,向原智瑜揮揮手,「冤大頭,有你當冤大頭也就夠了,姑奶奶沒空陪這妞兒玩,上樓去了!你自己搞定啊,好運!」
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卻是創媒公司分管技術的副總,江菲的頂頭上司譚英南栗。
他們的長女許彥筠隨著母親,倒是嫁在了南京,女婿吳捷現任創媒廣告副總,和市場部一干人等打得火熱。
可惜甄茹茹智商夠低,那天原智瑜那麼明顯的暗示都聽不出來,真不知是誰的不幸。
原智瑜正奇怪她三百六十度的態度大轉彎時,前方傳來甄茹茹委屈悲憤的控訴:「原智瑜,你的客戶就是她么?約會放我鴿子,不https://www.hetubook.com.com接我電話,為的也是她么?」
甄茹茹已給氣得滿臉通紅,眩然欲泣,「你既然想分手,為什麼又打電話約我去藍灣?把人撇在那裡另尋新歡,你就沒有一點點愧疚么?」
他絕對是流年不濟,一再給江菲陷害不說,劈腿的女友還一再控訴他是現代陳世美?
原智瑜答:「走的人多了,路就塞了,你懂不懂?」
而原智瑜如簧巧舌這會兒派上了用場,把業務推廣的本領用於愛情推銷,同樣無往而不利,幾個電話后,他很快讓水凝煙相信他們有很大可能奉子成婚;即便不能奉子成婚,也能收穫一份負負得正的婚姻。
而甄茹茹為表明和好的誠意,居然不屈不撓地等了足足兩小時,直到聽說原智瑜已從另一個出口離開,陪著客戶去用午餐,這才灰心離去栗。
「切,你兩火車皮的追求者,嚇跑半火車皮沒眼光的,有什麼不好?」原智瑜嘻皮笑臉,「何況小晏也沒造謠啊,只是不小心把我們開的玩笑當真了!」
原智瑜愕然,擦著唇彩的手也僵住了。
流言愈傳愈盛,終於連江菲所在的QQ群里也開始毫無顧忌地傳出不同的版本。
江菲身邊的小設計師小秦,這會兒也正在江菲面前顯擺:「我按許總的吩咐,把我們設計部最完美的幾宗設計案卷送過去,他還特地叫住我,笑眯眯地和我打聽設計部的情況呢!我看他和氣得很,一點架子都沒有,怎麼市場部有人放風出來,說他為人冷漠、太有心機什麼的?果然是一群憑嘴皮子吃飯的,還真能造謠!」
於是,狹窄的辦公室空間里只剩了那對前世的冤家。
原智瑜居然認真地點點頭,「是啊,給你指著鼻子罵個狗血淋頭,還把單子送給你做,我當時就想著他不是受虐狂就是心理有問題,今天看著他那樣眼神,算是確定啦!」
男人的火力,集中在許彥霖的工作能力和未來可能的人事變動上;女人的猜測,則集中於他的私人問題,包括杜雅薇會將財產的幾成留給他,以及他是否交了女友,喜歡怎樣氣質的女友等等諸如此類的雞婆事。
江菲嘲笑道:「我原來不太喜歡這個品牌的唇彩,總覺得太膩了些。現在看起來還真不錯,防水防油,不易掉色,還能用來自衛反擊,實在是居家旅行防狼必備的好東西!」
說得全對。那個設計系的系花,一直和江菲要好,——好到江菲男友的心給搶她了,江菲依然沒辦法抱怨,還很賤地在想法撮合他們。
夢中情人?
江菲想著陳經理那半禿的頭頂,矮胖的身材,哼了一聲,道:「我早就說了,本小姐魅力無窮,喜歡我的人多著呢,排個兩節火車皮不成問題。」
仔細看著許彥霖面容,江菲依稀想起似乎曾有這麼個人,時不時會在她們打開水或吃食堂時碰個面。早知道日後會成為自己上司的上司,當時便該好好籠絡籠絡。
這還交通堵塞了!
那個和別的男人親親我我含情脈脈的小女人,真的是眼前這個一臉備受摧殘欺凌的可憐的甄茹茹?
江菲不以為意,繼續補著臉上的妝,將茶褐色的眼睛描畫得煜煜生輝,口中也不肯閑著,嘿嘿笑道:「你沒有自虐傾向,難道那位陳經理就有自虐傾向?」
江菲一臉悠閑地看著笑話,此時才湊上來,很哥們地拍了拍原智瑜的肩,一臉的同情,「冤大頭,你這位女朋友跟你多久了?情商有多高,智商就有多低。你怎麼教導的啊?」
「沒關係?臉上的印記都帶出來了,還說沒關係?你以為所有人的眼睛瞎了,還是真把我當成瘋子,連這個都看不出?」
這年輕人雖笑著,甚至笑得挺好看,說得也很隨意,可不知為什麼,本來看熱鬧的人群,都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他,好像他才是整個事件的中心人物。
「譚大姐……」江菲不得不堆上諂媚的笑容,「這事……我很無辜……」
沒有了搶走好姐妹男友的負疚感,水凝煙接受林茗的可能性當然大大增加。
直到某日,小晏帶女友到seven-club泡吧時意外地見到這二位正神情親昵地把酒言歡,甚至親耳https://m.hetubook.com.com聽到原智瑜說「我們天生一對」云云,眾人才豁然開朗。
不愧在英國呆了四年,這人保持著最得體的紳士風度,很是真誠地向她說著,聽不出半點的嘲諷來,好像真的認為她打狂犬疫苗理所應當。
幸好他和江菲公事上的接觸並不是太多,否則江設計師記起仇來,「台小言」也會成為她郵件自動識別的收件人了。
原智瑜懶懶地抵賴,看著陸續來上班的職員,不耐煩地瞪向始作俑者。
原智瑜有些頭疼,可抬頭瞧見江菲橫眉冷對,又忍不住得意地揚了揚唇角,低頭在小晏送來的文件上籤了字,才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怎麼了,江大小姐?我招你惹你了?」
江菲的拳頭差點揚到原智瑜臉上,只是考慮到原智瑜的身材和體重實在不是自己三腳貓的跆拳道能對付的,才勉強忍住竣。

原智瑜決定胸懷寬廣地對江菲的辱罵也視若無睹一次,微笑道:「嗯,我也賤,你也賤,我們還真是天生一對了!」
杜雅薇是業內出了名的女強人,白手起家打拚了這麼多年,才有了創媒廣告如今的規模聲譽。可惜她一心撲在事業上,不免冷落了家庭,終究導致丈夫心中不滿,拋棄了她和她引以為傲的公司,以閃電速度帶了兒子另組家庭。
小秦哼了一聲,低聲道:「我瞧著你就是個傻子,我資歷淺,長得也不怎樣,也敢發發發花痴;菲兒姐你長得比誰差了?人家近水樓台先得月,你還是許總大學時代的夢中情人呢,誰比不過誰了?剛才許總要設計圖,就該你親自送去才對。」
這一次,保安學了乖,沒敢再讓甄茹茹進公司,先打電話去請示原智瑜。但原智瑜據說一上午都在市場部會議,沒空處理私事,讓保安請她先回去。
開車回公司的路上,原智瑜笑道:「江菲,我瞧你不用為嫁不出去發愁了。眼前有了現成的了!」
「無辜到吻痕都來不及收拾就到公司上班!其實交朋友也沒什麼,大姐也為你高興。不過原經理一向行事率性,又是個男人,倒也沒什麼。女孩子這樣么……影響可就不太好了!」
這該死的甄茹茹啊,個子嬌小,指甲牙齒倒像是久經鍛練,武裝到位。她手臂上的掐痕和齒痕居然已經腫上來了,眼看著青紫的瘀痕幾天都消失不了了。
江菲慢悠悠地踱在後面,衝著原智瑜的背影道:「原經理,我晚上得去打狂犬病防疫針,你陪不陪我?這錢好像應該你付……」
「誰後悔了?」江菲滿不在乎地又倒了一杯酒,晃了晃杯子,狠狠喝下一大口,卻不幸嗆著了,酒酸味從腹部直湧上來,頓時側著頭咳個不住。
原智瑜點頭稱是,「是啊,我倒忘記了,女人的武器真是多種多樣。唇蓋,指甲,嘴巴……嗯,女人的身體也是女人的武器之一,什麼時候用來對付我?」
敢情這對兒還在搞地下戀情啊?
原智瑜失笑,「江菲,我還真有幾輩子沒娶過老婆,才會打你主意呢!放心,我沒有自虐傾向。我說的是龍鼎企劃部那位陳經理,一雙眼睛滴溜溜只在你臉上打轉,你沒發現?」
於是,周一那天上午,甄茹茹才會再次出現在創媒廣告的大樓下,一臉的哀哀戚戚。
「這不結了?這麼多年他還記得你,如果不是因為恨,就可能是因為愛!」
「沒造謠?玩笑?」
這人提起了系花,不會也是當時水凝煙的愛慕者之一吧?
就是因為得到了二人正式確定感情的消息,江菲心中再說不出是安慰還是酸楚,立刻給原智瑜打電話,決定要痛痛快快地一醉方休,好讓酒精來麻木自己對這段慘淡戀愛的回憶和留戀。
「沒……」
擺出一副與己無關的架勢,江菲正要轉身離去時,甄茹茹忽然沖了上來,一把扯住她胳膊,哭叫道:「你別走,給我說清楚!以前不是一直說你們是冤家對頭么?現在怎麼了?給男人甩了,抓著個就亂髮情?」
「嗯?」小秦打量著江菲堪稱美貌的面龐和高挑玲瓏的身段,「漂亮?身材好?哈,成績當然更好了,你說過你大學里就不斷拿獎項了!」
江菲告訴水凝煙,兩人酒和-圖-書後亂性,並且留下了後遺症:經期推遲,疑似懷孕。
江菲不去接他的茶,腦中轉了幾個圈,確定自己和甄茹茹絕對沒有可比性后,才怒道:「甄茹茹跑來丟我的臉,我那是自衛反擊!說什麼公司沒人當真吧?你和小晏無中生有,才是壞我名聲!」
江菲翻了個白眼,決定在工作時把自己當成男人比較好,免得近墨者赤,早晚也變得和這些女人一樣雞婆。

氣壓很低,氣溫很高。
他果真很好心地拿紙杯為江菲倒了杯水,還在水裡放了兩朵干菊花。
許彥霖的到來比預料得要快,引起的騷動也比預料中強烈。
甩開江菲的手,他走到站在保安身旁的甄茹茹面前,皺眉道:「你不是說我們分手么?怎麼又來了?」

江菲敲了敲小秦的頭,斥道:「幹活去!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瑩亮鮮紅的唇彩毫不留情地在他臉上畫了長長的一道,把他帥氣的笑容定格成了滿臉的驚愕和滑稽栗。
他大概早想戳穿她的把戲了吧?
江菲眩暈,她可不能被這樣的滑頭毀了一世清名!於是恨恨地敲下消息:「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眾口爍金,不能由著別人說,你懂不懂?」
「名聲?」原智瑜捧腹,「女人,你的名聲不用我壞吧?才氣大脾氣更大,小氣更是世間少有,這名聲公司上下誰不知道?」
江菲側一側腦袋,被原智瑜開到高風的空調冷風呼呼地掠過她臉龐,那天晚上有點模糊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
許彥霖已向江菲伸出手,「久聞江學姐大名了!」

「你這瘋子,鬧夠了沒有?我和江菲沒什麼關係,偶爾一起吃個飯而已!你再發瘋小心我抽你!」

回到公司時,江菲已是無懈可擊的完美妝容,神采奕奕;而原智瑜不得不拿紙巾不斷地擦著臉龐。
江菲胡亂擦了擦臉,恨恨地反擊:「你才賤!女朋友給你戴了頂華麗麗的綠帽子,你不上去兩耳光,還學個娘們樣陪著笑左一試探右一試探。怎麼著?如果甄茹茹向你懺悔兩句,還打算胸懷寬廣視若無睹一次么?」
——當然,吃得好不好,又是另外一說。
一邊臉上的唇彩尚存,明眼人甚至能辨別得出,那正是江菲所用唇彩的顏色。
「我約過你去藍灣么?」他嘆氣,「我這幾天心情不錯,常約朋友出去喝酒。嗯,我不會是喝醉了,按錯電話號碼約錯人了吧?那麼,甄茹茹,我和你道歉!我真不知道我約了你!」
保安和原智瑜已衝上前來,用力拉開甄茹茹的手時,甄茹茹還不甘心,哭叫著一張嘴,狠狠咬在江菲胳膊上。

原智瑜心裏一毛,正想把話頭轉過來時,臉上忽然一涼。
江菲再次為他人的理解力感到沮喪,「傻妞兒,你昨不明白?在我們周圍轉的男生,目標全是我那溫柔美麗的好姐妹,就是接近我,也是為了和我好姐妹相處時能不挨我的板磚!」
甄茹茹哭鬧著,終於風度全無,跑過來揪住原智瑜撕打,果然把指甲牙齒淚水全當成了武器,連扭動的身軀都在控訴著她的委屈。
江菲已經閉著嘴唇開始仔細勾畫唇線,不便跟他爭吵,只努力將嘴唇輪廓描出更動人些。
他甚至因那晚同宿一處的事生出靈感,出了個餿主意,——也許算是好主意吧?
關於「唇彩吻痕」和女友變狂犬的事件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似乎幾百雙眼睛有事沒事都盯在了市場部和設計部,期待著下一場好戲的上演。
想起那天看到的景象,原智瑜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
看著鬧得歡騰,創媒的職員前來圍觀的越來越多,甚至連副總譚英南也一邊和人說著話,一邊走向這邊來。
如今許彥霖要回母親公司主事,江菲忍不住就懷疑,所謂的開會,是不是原智瑜在幫吳捷出什麼溲點子,好架空未來太子爺的權力,繼續他們市場部無拘無束弔兒郎當的行事風格竣。
考慮到她的一貫表現,小秦並沒有像江菲想象中那麼驚訝,點點頭道:「是啊,是啊,看來菲兒姐從學生時代就是個出了名的女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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