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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相

作者: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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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榮歸故土弄風雲 第0478章 新計劃

第四卷 榮歸故土弄風雲

第0478章 新計劃

林晧然今天的公務並不多,看著這個臉蛋紅彤彤的野丫頭出現,索性就丟下了手頭上的工作。他跟虎妞一邊吃著楊桃,一邊走回到庭院前。
這果然是個神棍!
虎妞這次帶回來的東西不少,單是別人送的禮物就有一大車。阿麗帶著飯缸等人搬運著東西,在房間中進進出出的,如同老鼠搬家的模樣。
正是這一個漂亮的外形,讓到吳道長回到長林村后,簡直是如魚得水。他現在在整個石城縣,其實都已經小有名氣,不少富人是專程前往長林村找他。
虎妞如同一個懂得認真思考的小學生,又是發問道:「我們大明這麼有錢,又有這麼多人,怎麼就富而不強、老是吃財仗呢?」
「我們大明是士紳富,但軍戶赤貧,所以軍隊的戰力並不強!」林晧然輕嘆了一聲,對於大明軍隊的現狀心存不滿。
「要啊!」吳道行愣了一下,然後理所當然地點頭道。
正是如此,現在的大明是士紳富,但軍戶卻是赤貧,甚至連基本的生存需求都無法保障,這又如何能保證打得了勝仗呢?
到了魚市,這裏瀰漫著一股魚腥味,很多的魚商販正在吆喝著叫賣。而在這魚市旁邊的空地上,一個屋頂拔地而起,屋頂下修建著一個個整齊的水泥檯子。
「現在我們大明不富強嗎?你看看我們經過蘇州城的時候,那裡的房子多漂亮呀?」虎妞的眼睛一瞪,顯得很是認真地爭辯道。
「沒有嗎?」虎妞做了一個思忖狀,認真地問道。
「哎呀!我都不是很喜歡看書,你像以前那樣,直接跟我說不行嗎?」虎妞咬扯著一條沙蟲干,脆聲地埋怨道。
對於虎妞這丫頭的培養,林晧然一直沒有放鬆過。雖然不會灌輸儒學那一套,但沒少跟她講述歷史,最近亦是讓她認真地讀《資治通鑒》、《二十一史》等書籍。
「道長,近來安好?」
虎妞的心情顯得很好,邊吃著裝在口袋裡的零食,邊跟著林晧然講述村子里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什麼樣的八卦都不放過,包括有村民夢到林子里有一頭死豬。
在明代正統年間,漸漸放棄東勝,於是河套開始被蒙古佔據。但是在這個時期,蒙古也是時來時往,局勢尚可www.hetubook.com.com挽救。
如今他是史無前例的文魁出身,又官至雷州知府兼廣東市舶司提舉,現在更成功掌握住整個雷州城,簡直就是整個大明朝最有前途的官員。
「我們大明現在勉強算是富,但卻是富而不強!」林晧然苦澀地搖頭道。
林晧然對著坐在木馬上晃蕩的虎妞進行提議,然後便得到了積極的回應。
「你眉間的黑氣未盡散,做事難免會遇到劫數,但今有貴人相助,定能逢凶化吉!」吳道行打量他的眉心,顯得很樂觀地說道。
「要是我能帶兵打仗就好了!」虎妞卻是嘆氣道。
一聽說要出去,虎妞比林晧然還要興奮,當即就從晃動著的木馬溜了下來,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林晧然聽到這番話,眉頭卻是突然蹙著,總覺得這事有些古怪。一來是這「豬死」有點犯忌諱;二來是這麼普通的夢為何會在村子里盛行?
哪個時代的百姓都不是傻子,這雷州城的買賣變得好做了,大家自然不可能閑著。亦都想賺上一筆,從而過上更好的日子。
只是棉布的種植,主要是出於戰略考慮,林晧然並不打算在這裏賺什麼錢。相對於那點利潤,鼓勵雷州百姓廣泛種植棉布的經濟效益更巨大。
「這話是沒有錯!但現在搶佔軍功已成慣例,而很多實物封賞根本到不了士兵頭上,他們上面有小旗、總旗、百戶、千戶、參將、指揮指等,根本就討不到什麼好處!以致如今,兵將都不會博命!」林晧然搖頭說著,然後又是補充道:「最為重要的是,我們當今朝廷沒有想過要誅殺韃靼人,所以又談何能取勝呢?這次取勝了,下次呢?」
「因為他們殺我們很多大明人,還搶我們東西呀!」虎妞給出理由,很是理所當然地說道。
廣潮南街整體沒有什麼變化,但很多原本關停的商鋪都紛紛重新開張。像一間茶館正在更換牌匾,打算明天重新開張,這裏明顯比以前多了一些人氣。
只是如今這人,不僅打破了「天命難為」的定則,更是已經等同於「逆天改命」。從大貧之相到富貴之相,這本就是一個奇迹,而他卻僅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他們一行和圖書人從鎮中西街向著街口走去,然後拐進廣潮南街。
「好呀!」
「那就是沒看咯!」林晧然拿出哥哥的威嚴,沉聲地問道。
「以前或許有,但如今確定沒有了!」林晧然苦笑道。
林晧然外出的時候,從來都不|穿著官袍,今天亦不例外。他換上了一套書生裝,一副瀟洒士子的模樣,帶著虎妞從後門走到了街上。
曾銑的建議在內閣中也獲得了時任內閣首輔夏言的全力支持,打算調配軍力,將那幫蒙古人打跑,從而奪回河套。
在棉花種子方面,他已經派人從瓊州島引進了。雷州府雖然地處大陸,但地理和氣候更近於海島,故而瓊州島的棉花種子最合適。
林晧然對這種現象有些無奈,但亦知道是必然的結果。不管哪個時代,能住在核心區域的,要麼是當權者,要到就是富人。
禮畢,他又是認真地審視著林晧然的面相,目光透露著幾分驚訝。
但在這個神棍的眼裡,他的貴氣竟然還是比不上虎妞這個野丫頭,還需要虎妞這種貴人相助,這擺明就是一個大忽悠。
虎妞將一小段沙蟲咽進肚子里,急忙解釋道:「我回去有看一些的呀!我還想問你呢?哥,為什麼我們大明總要跟韃靼人打仗呀?」
嘉靖中期,三邊總督曾銑深知河套地帶的重要性,也看透了歷任輔臣不提收復河套只不過是只求無過不求有功的心態。他毅然決然地上書,請求皇帝支持他征伐河套,並且保證三年內一定可以克服河套。
林晧然卻是苦笑道:「對一些當權者而言,他們更看重的是利益得失!跟韃靼交戰,勝仗跟敗仗其實沒有區別,甚至敗仗更符合他們的利益!」
林晧然便蹲下身子,背起這個暖乎乎的小身子,慢慢地向著內城走去。
「你說我們為什麼要打韃靼?」林晧然問道。
總而言之,當今朝廷對於打敗韃靼人不會過於執著,只要不影響他們利益即可。試問這樣的大明,又如何能打敗韃靼人呢?
跟著那些頭腦簡單的蒙古人相比,大明人確實是太複雜了,亦是太精明了一些。面對著外敵入侵之時,大撈特撈的事不是沒有。
如果非要再進行貧富劃分的話,內城居住的無疑是富人,而和_圖_書外城居住的則是貧民。目前的情況還不是很明顯,但隨著內城地價和租金上漲,這種現象必然會變得清晰起來。
虎妞在這乾淨的雷州城中,亦不再穿那套土色的棉衣,而是換上了漂亮的儒裙服飾。正拉著林晧然的手,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藏著得意勁,左顧右盼地打量著這個熟悉的街道。
兵部職方郎中唐順之自薊州鎮回京時奏言:薊鎮原有軍隊九萬一千餘人,今見在只有五萬七千餘人,逃亡三萬三千餘人,見在者多老弱不能戰。逃亡的原因是由於連年修築邊牆,上山運石伐木,工役繁重,力不足辦,貸錢賠貨;將領貪污,文吏侵漁,以致士卒貧累,不得不逃。
隨著虎妞回來,府衙后宅的人氣猛增,當即變得熱鬧起來。
林晧然淡然一笑,自然知道這丫頭的願望這輩子都不會實現,又是笑著道:「你這次回來后,就別到處跑了,將咱家的聯合銀號好好經營起來。」
在回去的路上,虎妞沒有喊累,只說想要他背她。
林晧然意外地看到了吳道行的身影,這人早不再是昔日的邋遢道士,整個人顯得是道貌岸然,身上仿帶著一種神韻般。
按著林晧然的構想,要在這裏打造一個管理規範的魚市。除了剔除賈豹這種魚霸外,亦要讓攤位規範一些,讓到雷州城百姓吃到價格實惠的放心魚。
這個人跟初次相遇的「大貧面相」相比較,簡直就是已經脫胎換骨,竟然更顯富貴之氣。雖然他常跟人說「天命可為」以此激勵人努力向上,但實質通常都是「天命難為」。
這不僅是一起冤案,更是直接打爬北邊軍隊的銳氣。軍士龜縮于城中,目睹著蒙古騎兵南下搶掠,無人再敢提殺蒙古人收復河山的事情。
特別上一次的招商之舉,林晧然讓很多人看到了雷州城的商機,哪怕不參与到紡織業中去,他們亦會選擇在這裏開設一間分店。
暫不說這數據有沒有誇大,單是這份奏本,足可以反映現在大明軍戶的生存現狀是何等的艱難。要知道,軍戶逃亡是大罪,逃三次就要直接砍頭的。
「印堂飽滿,雙目銳意而內斂,近來定能順風順水,陞官亦是可期!」吳道行輕捋著鬍鬚,迎著他的目光和-圖-書恭維道。
林晧然凝望著吳道行,心裏卻是輕嘆一聲,得出了一個結論。
就在去年這個時候,蒙古俺答部圍大同,結果這場戰事竟然長達半年之久,而大明耗資數十萬白銀。但這數十萬白銀打著軍費的開支,最終卻落到了某些高層的腰包里。
林晧然的下一步重要計劃已經制定,決定效仿王安石變法,在雷州府推出「新青苗法」。
在這種微冷的季節里,吃個燒烤似乎是不錯的選擇,故而打定主意今晚來個烤生蚝。
正是如此,蒙古鐵騎遠來是他們的發財機會,他們又有什麼理由去改變這種現狀呢?
「如何?」林晧然知道他是在相面相,便迎著他的目光自信地問道。
哪怕應該是大貧之相的姜尚,直到七十歲還是一無事處,閑居在家,而後才是厚積薄發,官至太師,從而是「逆天改命」。
在雷州城成立一間銀號,以低息借錢給那些有田產的普通百姓購買棉花種子,然後讓聯合作坊跟他們提前簽訂收購合約,從而推動雷州府百姓選擇種植棉花這類經濟作物。
在經過張敏那間酒肆的時候,虎妞將一個竹籃子送了進去,那是她從長林村帶給張敏的一份特產。張敏親自將她送了出來,臉上亦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林晧然沒想到這丫頭關心起民族衝突來了,便是認真地回答道:「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富家小孩有惡盜,焉有和平相處之理?如果我們中原實力富強,這鄰居便會乖乖稱臣納貢,甚至到你府中老實地做家臣。如果我們中原軟弱可欺,那戰爭便會隨時爆發,他們會千方百計搶奪我們的財物!」
就在前幾日,他從翁家那邊得知一個事情。
「還有嗎?」林晧然喜歡聽好話,便又是詢問道。
河套,一直被中原王朝視為戰略要地。出河套向東可以直接進攻宣府大同,給京師造成巨大壓力;向西則可侵擾延安、寧夏、甘肅等地,西北邊陲遂不得安生。
但偏偏這些軍戶選擇了大逃亡,選擇了背井離鄉,選擇了可能招致砍頭的路子,這是富強的大明會發生的現象嗎?
「我還需要貴人相助?」林晧然的眉頭卻是微蹙,盯著他質問道。
只是他理不出頭緒來,便是轉移話題道:「m.hetubook.com.com虎妞,你別整天顧著玩,讓你看的書你必須得看!」
「虎妞,我們去魚市買魚!」
現在沒有了魚霸的存在,這裏的價格跌落了一大截。這雷州城的百姓少花費,而魚販子比先前賺得多,可謂是雙贏的局面。
只是萬萬沒想到,嘉靖的興奮勁過去,卻想要反悔了。而面子使然,他選擇接受了嚴嵩的誣告,將憤而辭官的夏言和曾銑砍了腦袋。
像佛山鐵鍋就已經強勢入駐雷州府,這個曾經跟隨鄭和下西洋的拳頭產品,在這裏亦是沒有遇到任何對手,佔據了雷州城的大市場。
哪怕是大明之主的嘉靖帝,蒙古鐵騎只是搶一些財物和子民,壓根影響不到他的修道,亦是能夠容忍蒙古人的這種行徑。
「哎呀!朝廷為什麼這樣子呀?那些韃靼人這麼壞,殺了我們很多大明人,我們也不能放過他們,打到他們不敢進攻我們為止!」虎妞攥著拳頭,怒其不爭地道。
魚市這裏都是河鮮和海鮮,各種的魚應有盡有,甚至有一條還算不錯的石斑,但林晧然卻是嫌棄了,選擇了一筐生蚝。
說著,她又掰著手指道:「唐朝打、宋朝打、我們大明也打!」
若說當今嘉靖是一位明君,這話恐怕不能夠成立。在收復河套一事上,嘉靖的反覆無常,對北方軍士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吳道行正在觀察著這后宅的風水,扭頭看到林晧然亦是一陣意外,旋即微笑著拱手道:「多謝大人挂念,貧道一切安好!」
亦是這事之後,三邊再不敢言收復河套一事。而嘉靖帝專心於修道,不斷將錢投在修建道家建築物上,甚至對軍費進行了削減,讓九邊實行守勢。
他的臉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留著飄逸的長鬍鬚,身穿著青色的道袍、腳踩著黑面白底的鞋子,眉目間不似老僧的慈祥,而是一雙彷彿洞悉世事的靈慧。
或是已經無人可用,又或是出於培養虎妞的考慮,林晧然在一番權衡后,決定將這件重要的事情交由虎妞這個野丫頭去操辦。
「我們大明不是有很多軍功的嗎?他們只要奮勇殺敵,那就能得到很多很多賞賜了呀!」虎妞轉念一想,又是脆聲說道。
不過他亦不去爭論什麼,嘴長在吳道行臉上,信不信則是由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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