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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降落

作者:蘇格蘭折耳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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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心動

第四十章 心動

許佳寧望著季明遠,眼底泛起一抹潮濕。
許佳寧還是和林洛住一間,倆人回去之後鋪上自備的床具就癱到了床上。林洛一躺到床上就拿出了手機,早在車上的時候,她已經聯繫上了韓揚。據韓揚說,他是手機掉進了水裡才失聯了那麼久,一修好后趕緊就給林洛回撥了過來。林洛自然還要冷他一冷,但也沒有堅持多久,剛在車上的時候,兩人就聊得不亦樂乎了。

這天下午,難得提前完成調研任務,一行人早早地回了酒店。許佳寧回房間換了個衣服,見林洛躲在衛生間里還不出來,就上前敲了敲門。
「你誰呀?」
林洛一眼就看出曹彬來者不善,一聽他這話,頓時很是不屑。白了他一眼,她問許佳寧:「佳寧,這人誰呀?」
因為時間緊迫,調研組的全體人員可以說是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常常累的一天下來就只有一點吃飯的力氣了,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有人還能分出心來跟男朋友吵架。這個人,當然就是小公主,林洛同學。
季明遠是不經意間看見了站在二樓扶手后的許佳寧。
季明遠看的一怔,一時停在了那裡。然而許佳寧卻離開了,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推門進了身後的便利店。
基於前期良好的準備基礎,調研開展的相當順利。
林城一行這邊,上了車以後,季明遠才想起來問許佳寧剛那人是誰。
她上前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這回輪到季明遠https://m.hetubook.com.com驚訝了。
林洛:「……」
季明遠少有被她這麼毫不掩飾看著的時候,以為她有什麼事。正打算中斷跟年輕男人的談話的時候,女孩兒忽然沖他笑了。那笑容很甜,很暖。彷彿有萬千星辰藏在那雙眼睛後面,讓他的世界一下子亮了。
許佳寧自看見曹彬的那一剎,手腳就開始微顫。盯著他調笑的目光,她慢慢冷靜下來,對林洛說:「是我表哥,嬸嬸那邊的。」
許佳寧說話甚少有這麼刺人的時候,林洛聽著有幾分意外。感受了下兩人之間暗流洶湧的氛圍,她猶豫著是否要幫忙的時候,頭一抬,看見季明遠季老師過來了。
此時,已經快晚間九點了,酒店裡依舊人來人往。許佳寧乘坐電梯來到二樓的一個便利店,正要進門,透過懸空看到了一樓大廳的季明遠。
看到她臉色大變,曹彬唇角勾起一個邪笑,將行李交給隨行的一個同伴,大搖大擺地向許佳寧走了過去。
就這樣的場面,哪裡好讓石蕊看到。許佳寧只好回復說給她送過去,然後匆匆出了門。因為聊了一些調研相關的話題,在石蕊的房間里耽擱了一會兒,等回來再一看,林洛已經不在房間了。

季明遠也是剛看見許佳寧面前站了一個男的,見她臉色很是難看,他跟那邊眾人打了個招呼,走了過來。
看著林洛對著手機屏幕傻笑不停的樣子,許佳寧只覺得真好。哪怕韓揚在她眼https://m.hetubook.com.com裡屬於「齊大非偶」的一類人,但最起碼此刻林洛的幸福,是真的。享受當下,也許就夠了。
「是。」
「沒事。」
許佳寧一愣,連忙低眉順眼地說:「不好意思,季老師。遇見一個熟人,聊了幾句,耽誤時間了。」
「不是。」許佳寧面無表情道,「是我嬸嬸的外甥,認的,不是親的。」
季明遠許久才回過神,看著面前的男人,有一瞬的恍惚。
林洛哦一聲:「你叔叔的孩子?」
男人一隻手臂上搭著外套,襯衣領口微松,閑適又自然地站在那裡,在跟一個人聊天。眉眼間有些疲憊,但也略帶一絲笑意,很顯然,這場談話是讓他愉快的。
一道清晰、低沉,熟悉的男聲。是季明遠的聲音。
曹彬:「……」
小腹還有一些疼,許佳寧喝了一杯熱茶后,決定出門走走。
「你說什麼?」
在秦城民政局、衛計委的支持下,西大調研組走訪了近百戶失獨家庭,發放了近三百份的有效調研問卷,對秦城失獨家庭養老現狀有了個一個總體上的了解。
對於女孩兒的怠慢,曹彬絲毫不以為意。他雙手插著褲兜,弔兒郎當地看著許佳寧:「聽說你過年沒去給我姨和我姨夫拜年?」
「許佳寧,怎麼回事?」
「緣分哪,怎麼在這兒碰著了?」曹彬一笑,目光覷見一旁粉粉|嫩嫩的林洛,神色間現出一抹浮浪來,「這妹妹又是哪位呀,長的還挺漂亮。」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
許佳寧和圖書看見他就走不動道了,站在那裡出神般的凝望他。想起剛剛他在車站一臉警惕地盯著曹彬看的樣子,心中湧上一股暖流來。無論何時,這個男人都不曾讓她失望,都在直接或者間接地維護著她脆弱的尊嚴和心靈。有時候她都有點討厭他了,覺得他要是真的不想跟她扯上關係,就不要這樣管著她,讓她自生自滅。然而心底深處始終有一個聲音在說,他不會的,她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他。
「毛毛,柯老師說今晚衛計委那邊安排有飯局,讓咱們早點下樓去集合。你趕緊出來換衣服吧,別聊了。」
關係這麼複雜啊,一看就不是什麼走得近的親戚。得出這個結論后,林洛越發懶得理會曹彬了,低頭繼續玩手機。
入住的是當地一家很有特色的酒店。秦城接待組這邊原本還想擺個接風宴,但調研組考慮到坐了一天的車眾人都疲憊不堪,便婉拒了。一起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吃過晚飯後,就各自回了房。
因為早在燕城的時候就跟秦城這邊的相關部門通過氣了,這次調研組在秦城的一應吃住出行,也都是秦城這邊安排的。
剛瞧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還以為那男人是來找事的,沒想到竟有這層關係。一時間季明遠有些費解,但覷見女孩兒的側臉,就知道她不願意多說,於是也就沒再問了。
許佳寧心說這是又開始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安慰她的時候,石蕊發來一個消息,說有個包落在她這兒了,要過來取。
許佳寧以為她是找地方跟韓揚吵架去了www.hetubook.com.com,一時就沒太在意。然而等了將近十分鐘,柯璟在群里催下樓的時候,她也有些急了,忙給林洛打電話。
林洛輕眨了下眼睫毛,就開始哭。
季明遠愣了許久的神,直到那個年輕幹部喚他:「季老師,有什麼事嗎?」
曹彬本來還想喊許佳寧一聲,對上男人的眼神,莫名一悚。
可這人就是不接,電話里一直顯示是忙音。許佳寧無奈,只好出門去找。
曹彬一笑:「行啊許佳寧,長本事了你,不是你求著他們的時候了。」
「關你什麼事?」許佳寧冷冷反問。
許佳寧跟她一個宿舍,常常深受其害,每每好不容易洗漱完癱倒在床上的時候,林洛同學就躲在衛生間里開始了。兩人甜甜蜜蜜的時候倒還好,就怕一個不對頭開始吵架,屆時林洛要是哭個沒完,這晚她是別想睡了。
循著林洛可能去的地方,許佳寧找遍了,就是沒找到這個人。眼瞧著都要將這個酒店掘地三尺了,柯璟也打來幾個電話催,許佳寧有些慌了,不敢再瞞著,等到手機再度響起的時候,接通之後她說:「柯老師,林洛不見了。」
曹彬老遠就認出了許佳寧的背影,一開始還疑惑是不是她,出聲試探了下,等女孩兒回過頭一瞧,果然是她。
曹彬啐一口痰,說:「走!」
他耍橫般質問一句,季明遠沒說話,掃他一眼,離開了。

這邊,林城一行很快搭車離開了。曹彬站在原地久久不動,一個同伴小跑過來,找他:「曹哥,走不走,趙哥那邊催m.hetubook•com.com了!」
這一聲,帶著幾分訓斥的意味。
他吃完飯原本就準備上去的,結果秦城接待組裡有個年輕幹部過來打招呼,說是以前在清大進修過MPA,上過他的一門課。年輕男人說起話來有條有理,很顯然是工作認真又愛思考的人。這樣的人最對季明遠的口味,於是就留了下來跟他聊了起來。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結果一抬頭,就看見了許佳寧。
女孩兒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在明亮的燈光下,襯著一張小臉煞是慘白。好在,面容還算平靜,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許佳寧看也沒看曹彬一眼,拉著林洛就走了。倒是季明遠,慢了一步,留在後面向曹彬投去一眼。
曹彬不想走。
「怎麼了?」
他笑笑,若無其事地說。心中某處卻是一動,久久不能安寧。
「再有本事也不如你。有你在,楊紅跟前輪不到我孝敬。」
許佳寧心臟還在狂跳,過了會兒才答:「是我一個嬸嬸那邊的乾親戚,我叫他表哥。」
季明遠見她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很是滿意地點了下頭:「趕緊去那邊集合吧,就等你和林洛了。」
因為一直在外闖蕩,他好幾年沒回家過年了,也沒見過許佳寧。好不容易在這裏碰上,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不想就這麼放過。但趙哥那頭得罪不起,剛那個男人彷彿也不是好惹的……
往常再不濟林洛也會敷衍地應一聲,但這回許佳寧等了許久,沒見有動靜。不得已,她擰開門進去,就見林洛坐在馬桶上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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