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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著他們，說：「已經閉館了，你們怎麼還在？」

「工作狂！」彌川吐吐舌頭，「那個帥哥一定是工作狂，腦子裡全是建築圖紙。」

離開了小雁塔公園，彌川長長舒了口氣。

「當然確定。」

彌川因為一項特殊的本事——可以讀到人或物體附著的記憶、情感,而被吸納入Soul hunter club（又稱攝魂客棧）。不過目前唯一一位可以抵禦她的「讀心術」的人，正是客棧的老闆——安清夜。至於安清夜，本身就像是一個謎團，彌川對他的認識，目前僅限於這個男人會www.hetubook.com.com用尾指上的銀戒攝魂，以及……很貪財。

「哦，剛才逛著逛著，忘記時間了。」安清夜從容地說，「請問你是？」

暮色中薦福古寺彷彿浸潤著一層水光，黑瓦灰牆，一片靜謐。道路兩旁古樹參天，枝葉在冬日也不凋零，被濕氣沾染，反而愈顯濃郁蒼翠。鐘樓上書「雁塔晨鐘」四字，一旁放置著一口大鐵鍾，每日清晨會有僧侶敲響，清音傳遍全城，被稱為「關中八景」之一。

然而這細微的動靜已經讓那人望向了他們藏身的地方：「誰在那裡和-圖-書？」

安清夜抿著一絲笑看著彌川：「怎麼樣？」

安清夜並未注意到她的異樣，只是悄無聲息地側過身，望向聲音傳來的地方。來人蓄著短短的鬍鬚，表情冷峻，就是彌川在車站前遇見的人。安清夜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瑩瑩發亮的戒指，若有所思。

彌川蹙著眉說：「還有件事倒很奇怪。照你的說法，塔身被震裂，然後又『神合』，之後又一次次地修繕，但是不管怎麼說，最初的那道裂痕應該還在吧？」

彌川皺著眉，彷彿是想不通：「可是我看不到最裡邊的裂痕，它的內里構架是和*圖*書完整的，就像是完好的一樣，沒有絲毫裂縫。」

彌川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緊張，就算有人過來了，大不了就是被趕出去唄。因為後背被他一扯，彌川重重地靠在古塔的牆面上，彷彿驀然被人扔進了水池中，打了個哆嗦，關於這座建築的信息如泉水一般湧進她的腦海。

「我發現科學有時候真的很沒勁。」彌川撇撇嘴，「對了，我們可以爬上去看看嗎？」

和大雁塔的喧囂繁盛不同，小雁塔塔身柔美秀麗，只是經過戰亂、天災，塔身每層出檐處已有缺損，不知名的野草從裂縫中鑽出來，如今已枯黃https://www.hetubook.com.com，頹敗之處隱隱顯出了千年累積下的滄桑。

「它到底是怎麼『神合』的？現在有說法了嗎？」彌川驚嘆。

而他只是輕輕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搖頭微笑：「沒什麼，我們先回客棧吧。」

安清夜點點頭，他沉思的時候，總是抿著唇，又微微蹙著眉。彌川有些擔心地問：「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問題了？」

「咦？」彌川忽然出聲，她很快意識到不妥，趕緊捂上了嘴巴。

安清夜沒有說話，良久，才問：「你確定？」

安清夜話未說完，忽然神色微微一變，拉住彌川往牆上一靠，側頭示意她噤聲。

「據ｈｔｔｐs://ｗｗw•hｅｔｕｂoｏk.ｃom.ｃom說是古時工匠用夯土將塔基築成一個半圓球體，受震后壓力可以均勻分散，這樣小雁塔就像不倒翁一樣重新閉合了。」安清夜解釋道。

安清夜回頭狠狠瞪了彌川一眼，才慢慢從塔身後走出來。

「沒看到塔在修繕嗎？」男人冷冷地說，「我在工作，兩位請離開吧。」

「小雁塔內部是空的，沒什麼好看的——」

彌川的表現還算正常，被安清夜拖著，與那人擦肩而過，因為走得太快，無意間與他撞了一下。

安清夜回望秀麗的塔身：「沒別的了？」

「沒錯。」安清夜肯定地說，「歷史上小雁塔只經歷過數次修繕，但並非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