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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順1730

作者:望舒慕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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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02章 奇襲

第一卷

第202章 奇襲

這一戰打完,估計短時間內就沒有什麼大戰了。
北邊的羅剎人也不敢收留,現在俄國正捲入歐洲的戰爭,歐洲才是精華本體,青州軍的實力如此可怕,俄國人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沒事找事。
「大人帶著大軍在賽里木湖對峙,待我們偷家成功,准部不戰自潰。到時候再以招降,也更容易一些。」
略微一反應,頓時明白過來了。
一聽說第二件事是這麼點個小事,吳芳瑞笑道:「我當大人要說什麼呢。這點小事,還不簡單?」
這裏名為布爾津,蒙古語是駱駝牧場的意思。附近就有一個準噶爾的大部落,襲擊之後俘獲了不少的駱駝和馬,以及氂牛山羊。
陝甘已經有些世俗化的哈乃斐派,最好還是有一道黃教阻隔,不要讓蘇菲派的納格什班迪耶教團傳過來。
劉鈺在阿爾泰山以北擊敗大小策凌敦多布的消息已經傳遍,沿途的行軍速度更是讓准部驚呼不可戰勝。
可要是死了,那就是死無對證,想搞劉守常的人定會說,他們不死,便無叛亂。
「大人,准部尚有一些殘兵。若其不接受臣服的條件,必要尋機與我決戰。大人何不帶兵走賽里木湖的草原一線,卻分出一支奇兵,千餘人就足夠。」
與其被這裏的蚊子喝乾了血,還不如再走一遍山路。
翻越了阿拉山口,便是伊犁河谷區了。
吳芳瑞很焦急地看著劉鈺,希望得到劉鈺的許可。
一千五百人的青州軍最精銳的部隊,也不用擔心准部沿途的軍隊阻截。
投降之外,還有個不接受投降,自古滅族的族群多了去了,大順得有讓其滅族的能力,才能談出一個更為有利的臣服條件。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參謀部的軍功。
既不能讓他們跑掉,也最好不要拿在自己手裡。
攻城拔寨,驕勞布圖雖有經驗,但是沒指揮過青州軍;劉鈺是主將,要率領大軍;張瑾是個憨憨,平庸之輩,而且又是英國公的孫子,劉鈺估計也不會放他去。
「攻下奇努克城之後,一些被准部抓的黑山派、白山派的人,最好不要拿在手裡。但也不要讓他們跑掉。」
三百人不但沒被殲滅,在死傷百人之後從容和*圖*書渡河。
「其一,不說秋毫無犯吧,但也要約束一下軍紀。萬一準部投降,你這邊把人老婆睡了,這也不好。」
現在也不知道皇帝考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吳芳瑞說起奇襲奇努克一事,劉鈺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心道何不來個先斬後奏?
結果一萬兩千人圍攻這三百人的清軍,被這三百人的清軍打成了一場堪比「西拔牙征服阿茲特克」的戰鬥。
吳芳瑞點頭道:「大人放心,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是打是和,現在還每個准信。自然不能把路走絕了。」
想著牧民們知道一些翻山的密道,准部即便有守軍,也不足為慮,便提出了這個計劃。
正是夏季轉場的季節,輕騎們四處出擊,抓著一個部落就窮追到底,肉食倒是不缺。
沿途數戰,給參謀部的人帶來的極大的信心,認為一千餘人完全可以完成這一次奇襲。
第一件事便是點起大火,上面覆蓋上濕草,靠濃烈的煙把那些蚊子趕走。
這裡是整箇舊大陸世界島的中心,向西便是濕潤的七河流域,世界上最好的小麥棉花種植區之一。
對這個大胆的計劃,劉鈺略一思索,便覺得大為可行。
打了再談,邊打邊談,而不要他們說和談,就放著這麼大的優勢不打了。
劉鈺知道准部要完,也知道可能西路大軍正在和自己搶攻,甚至猜測皇帝應該會接受大策凌敦多布的一些條件。但這並不妨礙他猛攻,投降一方的條件,永遠是接受投降的一方提出來的。
好在對準部的部落不用遵守軍紀,青壯可以跑,但他們的羊群馬群牛群卻難跑。
那裡都是包頭巾戴帽子的,准部可以藉助帶路黨統治,但卻不敢撤到那裡。一旦南邊的人知道準噶爾部敗了,殺起來絕對不會手軟。大順這邊終究是天朝,過多殺戮不好,可南邊確實把他們看成卡菲爾的,又有之前的仇怨,殺不幹凈才是見鬼了。
擲彈兵營和工兵營輕裝強襲,終於在准部沒有準備好之前,奇襲搶佔了阿拉山口,並依山修築了一座簡單的要塞。
這個計劃看上去大胆,劉鈺覺得單從戰鬥力上考慮,問題不大。
被準噶爾扣押和_圖_書的和卓,其實就是「賽義德」的波斯轉音轉譯后的稱呼,自稱是法蒂瑪後裔,真正的「聖裔」,然則實際上是自封的。
工兵和擲彈兵足以拿下來。
現在准部最有戰鬥力的那部分兵力都被殲滅了,剩下的都是些烏合之眾,基本上也就是這樣的水平。
山上的日子的確苦,高山又冷,時不時會來一場冰雹。衣服濕透,在山上烤火動的哆哆嗦嗦。熬過了冰雹,又可能來一場狂風,最艱難的地方只能容幾個人通過,沉重的火炮和大車要步兵們用力向前推,哪裡是馬拉過去的,分明便是人抬過去的。
路途好走,也更容易獲得補給。
吳芳瑞覺得這個類似子午谷的奇謀,便是自己立功的機會。
原本時空里,大小和卓在天山以南發動叛亂,用計包圍了一支三百人的清軍。
「那第二件事呢?」
「嗯?」
吳芳瑞說出了參謀部擬定的「子午谷奇謀」,奇努克城就是準噶爾部的統治中心,那裡有城,有店鋪,有葉爾羌上貢的糧食,還有準部貴族的家眷,以及之前抓獲的葉爾羌的黑山派、白山派的教團領袖,還有耕地和毛呢紡織作坊。
在這裏留下了一小隊士兵築城,等待後續的援軍把重炮和補給送過來。後勤可以沿著奇蘭河運輸,這裏樹木茂盛,造船並非難事。
葉爾羌的,則是蘇菲派的納格什班迪耶教團,這個教團劉鈺在前世也常聽,在敘利亞、伊拉克、阿富汗都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劉鈺無可奈何地點點頭,心道這樣已經不錯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急速的行軍讓准部根本沒有時間集結兵力,翻越阿拉山口,一些投誠的准部人,還有一些蠢蠢欲動欲要取而代之的准部首領們便紛紛投靠,送來牛羊勞軍。
二則奇努克城囤積著大量的糧食,被俘獲的人都說,伊犁地區有不少耕地,被抓來的黑山派、白山派的教徒,都是作為農奴在那種地的。而且每年準噶爾還從天山以南收不少的糧食為稅賦,都囤積在那。
在後世哈薩克的阿拉湖畔略作修整,騎兵追殺了兩個牧帳。
大軍只需要走完最後一段路,經由賽里木湖,繞到伊犁河https://m.hetubook.com.com谷的奇努克城,就算是立下了不世奇功。
本以為西域是萬里黃沙,哪裡想得到這西域竟是河谷潮濕、漫山都是白楊、落葉松和白樺。
「弟兄們雖然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鳥,但軍紀咱們還是有的。再說了,那些貴族和部落首領的家人不敢動,那不是還有一些牧民嘛。」
一則奇努克城的守軍必然不多,能搜羅到了殘兵都跟著噶爾丹策零在賽里木湖附近集結。
這就是妙計橫生、算無遺策,然而野戰打不贏就並無卵用的鮮明例子。
一旁的張瑾心裏暗自搖頭,打仗他不行,可這種事他卻門清。
「當然是借刀殺人啊。大人既不讓我抓,又不准他們逃,這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說咱們大軍的手上不能沾血。這血,准部的人沾著最好。大人但說就是,何必遮遮掩掩拐彎抹角?大人不是一直教導我們,我們做參謀的,可不是大人的清客幕僚。主官的命令,一定要清晰明確,不能模稜兩可,否則參謀部可能會曲解……」
奇努克城,攻這樣的城,也根本用不到大炮。
劉鈺哪能不知道吳芳瑞的心思,但此時需得敲打一番道:「此事……你要去,必要答允我兩件事。」
伊犁河谷,就像是一個簸箕,兩側的山擋住了大西洋的水汽,從簸箕口潤了千里沃土。
估計西路大軍的前鋒,也已經焦急地朝著這邊快速行軍,甚至不少人並不想准部投降。
陝甘地區的綠教,此時還是哈乃斐派為主流,逐漸世俗化,大順也牢牢把持著執法權和行政權力。
劉守常這是要先斬後奏,日後天山以南一旦發生了叛亂,肯定會有人藉此攻訐:要不是劉鈺把大小和卓和其父親卓瑪罕穆爾殺了,天山以南他們就能收服穩住局面,怎麼會有叛亂?
心道:吳芳瑞啊吳芳瑞,怪不得都說咱們從軍的是丘八,你真是沒腦子。這事能說的這麼明白嗎?
真要是搞出來個法、土、中三國同盟,俄國人哭都沒地方哭去。當年在北邊又是鳶尾花、又是新朝雅樂,那都是嚇唬人的。如今要是敢收留准部,那是真可能成真的。
他不是很在意別的東西,真正在意的是「黑山派hetubook.com.com、白山派的教團領袖」,都被准部扣押在奇努克城。
西路大軍已經前出到了輪台地區,劉鈺也不知道皇帝對準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構想,青州軍跑的太快,傳詔令的根本追不上。
這一次青州軍徹底放飛了自我,考慮到兩個營的兵力就能抗住混亂的牧民衝擊,以兩個營加上嚮導在前面開路,全速抵達了額敏河。
「從這裏翻越科古琴山,急行軍直插奇努克城。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若敵相救,則大人隨後掩殺;若敵不救,則我破城,俘其妻妾子嗣,亂其軍心?」
可下了山,才知道河谷的日子比山上更難熬。白蠅、蚊子,數不盡,打不絕,每天傍晚一到,就要紮營。
繞開河谷一路行軍到了奇蘭河匯入額爾齊斯河的河口,這裏的蚊蟲總算是少了些。
劉鈺笑道:「簡單嗎?你怎麼辦?」
第一次聽劉鈺下達這麼模稜兩可的命令,吳芳瑞一怔,心道這是啥意思?
現如今驕勞布圖「俘」了大策凌敦多布,有了個大功。劉鈺是主將,一戰滅了准部主力,他這個參謀長功績雖也有不少,可確實沒有什麼極為亮眼的。
如今大軍必要走賽里木湖,轉向伊犁。
到頭來,能指揮的就是他這個青州軍的參謀長了。
既不能逃走,也不能抓在自己手裡,那就只能是……
膽子再大一些,帶個百十人的精騎,突襲破城,也未必沒有可能。
劉守常是斷定他們活著,必有叛亂。
吳芳瑞心頭大喜,忙道:「大人請講。」
現在全世界的列強,都在刷什麼九百破七萬、八百滅一國這樣的戰績,吳芳瑞的想法也算不上驕狂,甚至在劉鈺看來有些保守。
吳芳瑞並沒有考慮這些宗教上的問題,參謀部的想法便是不管准部到底願不願意接受大順的條件,先打了再說。
劉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清了清嗓子,將身邊的人都趕出去,只留下了吳芳瑞和張瑾。
沿途說服了幾個烏梁海部落,他們出了一些嚮導,大軍也很遵守軍紀,給他們留下了一批行軍補給,與這些部落交換,雇傭了一些人,換了一些羊吃。
艱難地翻過了縱橫的阿爾泰山,沿著奇蘭河而下,正是蚊蟲滋生的季節,和圖書行軍的士兵不禁懷念起翻山的日子。
劉鈺也不擔心准部和自己繞圈子,天山以南,准部根本不敢去。
這群人的存在,也正是劉鈺力主留下准部的真正原因。
哈乃斐派不是蘇菲教團的對手,真要是沒有了阻隔,那大順起家的西京,日後必有大亂。
三則繞后偷家准部殘兵再也沒有打下去的勇氣了,對於整個大局有利。
劉守常身上現在掛著一堆的屎,這黑山派、白山派的首領,若是活著,誰都不用擔責任。是殺、是放,陛下說的算,將來責任也是陛下擔著。
從那些投靠的嘴裏得知,准部在伊犁河谷地區還能集結大約三萬的軍隊。不過也就是數量上的三萬,真正能打的可能也就萬餘人。
也證明其實只要給足軍餉,讓士兵吃飽飯,中原打打周邊的部落,就這火藥時代,人人都能當萬夫不當的關雲長。
想著劉鈺把他叫來,就是讓他一起背鍋的,張瑾只好出面道:「此事你心裡有數即可。我們會奏報陛下,此事你不要讓別人知道。這是你自己的『功勞』,不是參謀部的。能否把握住,看你自己了。」
大胆的計劃擺在了劉鈺面前,吳芳瑞立功心切,解釋道:「大人,我們以為,把擲彈兵營撥出來,再輔以二百工兵,兩個步兵營。騎兵不要、輜重不要、炮兵也不要,從這裏翻山,五天時間即可出其不意地來到奇努克城下。」
這一仗打的不只是讓吳芳瑞有些蛋疼,西路大軍想必不少人也是蛋疼無比,都盼著這一仗搏出個戰功甚至封爵。
這裏距離准部的統治中心已經不遠了,賽里木湖,大西洋暖濕氣流的最後一滴眼淚。
一直到襲擊了一處烏梁海部落後,才知道了另外一條路。
一路上也沒打什麼仗,靠著牛羊作為食物,殺了一大堆的馬匹和駱駝,吃的暫時還能應付。
終於看到額爾齊斯河的時候,青州軍在這裏暫時停歇修整了兩日。
可照這個架勢下去,這是要完,別說封爵了,能不能混到勛位都是問題。
眼看著大功在前,參謀部的人坐不住了,他們向劉鈺提交了一份大胆的計劃。
修整之後,吃了頓飽肉,把大量繳獲的牛羊等留在了布爾津,全軍輕裝快速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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