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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嗎？我也覺得挺可笑的，但直覺就是讓我害怕著。」陳森道：「你很謙直，也很溫柔，所以我並不認為你會做插足的第三者角色。但有時候，溫柔對於女人來說，才是最大的毒藥。」

A級機師！

他匆匆扭頭，將目光轉向慕羽，然後愉悅地笑了起來：「想不到慕兄好艷福，那麼，我告辭了。」

陳森聽他說話，不再靠著車，站直了身子，帶著真摯的感激目光看著慕羽鄭重道：「謝謝。」

斜陽拖著他的影子，落在水泥地上，那些斑駁的樹影停留在他身後，讓黃昏更加孤寂。他與蘇離總不可能永遠一直這樣下去，他走不出莉蘭的陰影，便永遠無法全身心地接受蘇離。而縱使他走出那片陰影，兩人身份地位的巨大差距也足以讓他望而卻步，對未來毫無信心。

但無論他怎麼想，慕羽卻沒將他的異樣放在心上，事實上，他心情並不錯。

一行人從地下訓練館走出，楚橫對特使道。特使神情有些凝重，全無之前談笑風生的瀟洒，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人群，那個被天華列為軍事機密的年輕人果然還是消已經消失，讓他有些失望。

他話剛出便心生悔意，實際上他與蘇離的關係並未確定，這話卻頗有幾分與蘇離調情的意思，他慌忙道：「那個，我……」

慕羽不言片刻，許久抬頭，道：「我以後不會主動聯繫她的。」他想了想，道：「我想她不會主動聯繫我。」

許亮果然如他的外號許瘋子一樣，進攻態勢如狂風暴雨，在肉眼根本hetubook.com.com捕捉不到速度下，有時甚至會讓產生他駕駛著兩台機甲同時射擊得感覺。但更為可怕的是那位神秘機師，在如此猛烈狂野的攻擊下竟然能從容以對，特使甚至覺得他遊刃有餘！

他畢竟不是天華聯邦的軍人，參加兩國軍人的宴會，唯恐會不小心陷進去，再難回頭。

兩個人應該是十分熟悉彼此的，所以特使敏銳地察覺到許亮似乎並不打算那位機師遠程作戰，在猛烈射擊后的瞬間機體已經找到神秘機師的空隙，寧願報廢一台噴氣飛翼，也要取得與之近戰的局面。

「哦。」蘇離哦了一聲，她的語氣還是那麼平靜，不喜不怨，讓慕羽總是猜不透她在想什麼。蘇離便是如此的女人，她不需要像一般女人一樣撒嬌吃醋，就連質問都顯得平淡大方如一場家話：「是誰？」

但即使如此，聞名天華軍部的許瘋子還是敗了，被一刀刨開機甲厚重的裝甲，生生被腰斬成兩段。

慕羽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心中一暖，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家和我母親有些淵源，巧合知道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我會囑咐他們注意一點的。」

不想卻聽蘇離語氣一肅，沉聲道：「他們，查到你了？」

「好。」蘇離嘴裏這樣說著，卻想著回頭還是要好好查一下易緣的家庭背景，免得生出些麻煩事，然後她道：「那你送我回去就好了。」

對於已經失去陽光的人來說，不錯的心情已經是上天給的恩賜。

天華聯邦，什麼時m.hetubook.com.com候變得如此可怕……

不，從許亮的態度來看，顯然他的遠戰能力更為可怕，只是這場比賽並沒有表現出來而已。照這樣來看，他的實力，應該是……

他正接著蘇離的電話。

日漸落西山，將整座北華校園籠罩一片昏黃中，透著婉約的美麗。

他從衣袋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伸到了過來，慕羽擺擺手，道：「剛才抽過了。」

蘇離出身天華最上層的世家，身為獨生女自然不可能永遠等他。她終歸要嫁人，慕羽曾經認為倘若真有那一天，他應該去接受並祝福，但只要一想到有別的男人牽起她的手，想到她嬌艷的笑容從此不再為他綻放，心中終歸避不了陣痛。

手上的煙已燃盡，陳森兩指張開，任煙頭自由落體，然後皮鞋輕然踏上，熄滅煙火。他抬頭看著慕羽，認真地道：「但後來我隱隱明白了，大概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才是最危險的情敵，而我相信我的直覺。」

「那麼，請上車吧。」

「你應該也認識，是易緣他們一家。因為上次我救了緣緣……」慕羽笑著道。

蘇離沉默一會，忽然輕笑，大大方方道：「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啊。」陳森苦澀地笑了笑，道：「但我始終沒有踏實感，你知道么？其實我無比地愛著她，但她卻並非愛我。」

「呃……」慕羽正想答應下來，忽然想起一事，語帶抱歉道：「抱歉，我晚上有人約吃飯。」

慕羽皺眉，道：「這你已經向我道過歉了。」

「不必奇怪我們為什麼會wｗｗ•ｈｅｔubooｋ•ｃoｍ•cｏｍ在一起，因為時間到了終歸是要選擇。既然沒有遇到真愛，那便自然而然選擇了身邊最自然而然的人，多少能冒充一下真愛，也不委屈自己。」

他看了一眼西落的太陽，忽然覺得未來如此不可預知，忽然有種感覺，天華聯邦絕不是表面看來的如此簡單。它們藏在深處的秘密，似乎太多了……

慕羽並不願意逃避，也曾很努力地想從莉蘭和五年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但若是心魔如此好克服，又何來心魔？他不知道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坦然面對過去，或許一年，或許一輩子。

思緒不知輾轉了多久，才終於被一道聲音打破：「慕羽！」

要知道慕羽的身份在天華軍方也不過寥寥數人知道，根本查無可查，如果易緣的家世能查到慕羽，那要不說明她的家庭背景可以通天，要不便是說明有人泄露了軍方機密。

「但是你大概覺得我並不真誠，所以還是要再道歉一回。」陳森低頭彈落煙灰，自顧自地道：「每一個優秀的攝影師都有一個敏銳的直覺，這就連我們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那一晚后，其實我也在奇怪，為什麼我的反應會那麼大？追倩倩的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比我條件好得多的，就連我們副台長兒子都懷著鬼心思，我從來沒有這樣冷嘲熱諷過一個人，連我自己都嚇一跳自己的城府居然這麼深。」

慕羽搖頭，看著他，覺得好笑道：「你莫非以為我會是她的真愛？」

后一種，對慕羽是種威脅。

那不是蘇離的聲音，因為和圖書蘇離不是男人。慕羽扔下煙蒂，臉現意外，隨後笑道：「你也在這？」

蘇離在電話那頭沉吟一會，淡淡道：「正好我也不想去參加他們的宴會，我沒開車出來，晚上一起吃飯。」

特使被自己的判斷嚇了一跳，心情卻也沉重起來：加上林威竹，天華聯邦竟然有兩名A級機師，要知道藍燁公國雖然整體軍事實力強於天華聯邦，但卻沒有一個A級機師。

慕羽眉毛一挑，陳森便看出他的詫異，長吐一口氣道：「並不是每一對在一起的都是相愛的，否則所謂的真愛便變得毫無價值。人這一生，多半都碰不到讓自己愛到痴狂的人。我很幸運，我碰到了，不幸運的是，她沒有碰上。」

「你在哪？」蘇離的口氣有一絲淡淡地責怪，似乎嗔怪他的不告而別。慕羽歉然一笑，道：「因為那位特使邀請我一同和你們去參加宴會，我覺得不太方便去，所以先走了。」

他對眼前的男人並沒有什麼好感，但既然人家笑臉相迎，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冷面相對。

陳森笑笑，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和慕羽一起背靠在車邊，然後忽然說道：「我想我應該給你道個歉。」

陳森一路走了過來，笑道：「正巧過來拍攝一些校園題材的照片，沒想到還真碰上了你。」

柔和的俏臉輪廓，精緻的五官配上高挑的身材，而一抹冷艷氣質竟讓人忍不住心跳加劇。陳森目瞪口呆看著蘇離，這大概一生僅見的絕色，即便是李若倩，也在氣質上稍遜了這位女子半分。

實在很難想象，那麼一個秀氣和*圖*書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之強的實力，也很難想象軍事一直並不強大的天華竟會擁有如此多的頂尖機師。

就在這時，輕柔的踏地聲漸漸而近，蘇離緩步走來，站在了慕羽旁邊，看了一眼陳森便不理會，對慕羽道：「可以走了？」

「嗯。那我在東邊明輝樓等你。」慕羽點點頭，隨口調笑道：「不是天天都見面嗎？這點時間都想在一起呀？」

慕羽詫異側目，卻聽陳森笑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的態度並不友好，有些過度了。事實上，我並不是那麼虛偽的人。」

然後她掛了電話，徒留慕羽一人在回味她最後的話。車停下，慕羽忽然覺得心煩意亂，下車靠在車上，點燃一根煙。

慕羽對與陳森忽然沒有那麼討厭了，但眉頭皺得更深，認真地道：「我與李若倩其實並不熟，只是同學。」

半小時前兩台機體的精彩對戰還彷彿歷歷在目，那是快到極致的速度，在面積並不大的場地敢用那樣速度對戰的人都是瘋子。很不幸的，那兩位看起來都不是真的瘋子，也顯示了他們對機甲精確控制的足夠信心。

他只能聽天由命，不忍再想。

所以他不知道這時間來得及讓蘇離結束等待。不知道是否在他走出那片陰影后，迎接他的依然是沒有陽光的世界。

特使心中暗自做過比較，即使是藍燁公國最頂尖的機師，恐怕也不敢輕言拿下許亮。他不禁對那位神秘機師心生寒意，以此作為判斷的話，那位機師的實力恐怕已經到達了B級巔峰。

可見許亮對於那名機師的遠程戰鬥力是多麼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