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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你們是怎麼進食的？」張榮方又問。

「哎呀我的糖葫蘆！」一個小男孩焦急地叫道。

很快，塑像頂部，那隻獨眼正中，嗤的一下緩慢飛出一道銀色靈線，精準刺入豬腦中。

「……」白鱗心頭一股邪火不斷往外冒。她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這等拜神之人！

「好甜……」她開心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你想了解什麼？」

他這些天不斷找機會試圖完成童願。

這似乎是神祇們獨有的能力。

……

那點親近感前後一對比，更是感覺怪異，知道是受血脈影響。

小女孩一愣，隨即注意到，她之前撿到的那個小木偶，居然此時動了起來。

這樣就保證安全了。

「吃多了不好。」白鱗冷聲道。

「也就是說，你以前也是最高層面的靈將？」張榮方反問。「感覺不像啊？你這……」

不對，此人根本就沒拜神，還只是文功修行者！

「咦？這蝴蝶是從哪來的？」一旁的張榮瑜走近過來，伸出手想去觸碰藍蝶，卻被其輕輕振翅避開，飛走。

頓時外面一道人上來，被他吩咐了幾句，便又迅速下去了。

張榮方站立起身，看著面前的白鱗神塑像。

「不知道，或許是最近天氣慢慢到了季節了。」張榮方回道，收回視線。

不多時，一個身著勁裝的黑衣男子，抱著一百根糖葫蘆，來到木屋門前。敲了敲門，然後將所有糖葫蘆放到門前，轉身離開。

「看來你們對腦髓是來httｐs://ｗｗw.hｅtubｏｏｋ.ｃｏm•cｏｍ者不拒啊……」他在想著，是否可以大規模飼養豬腦，供養這些神佛。

老狗對她叫喚了兩聲，想追，但還是低頭迅速啃著到嘴的那顆糖葫蘆。

「……你這叫重塑？還有一塊呢？」白鱗質問道。

但但凡習武之人，再差，意志力也遠比一般人強悍。

「木偶……說話了！？」小女孩眼睛一下睜大。

「你什麼意思！？」白鱗怒道。「你是在說我傻！？」

但這一次，白鱗沒再回答了。無論張榮方如何詢問，他都一句話也不說，顯然是徹底自閉了。

張榮方揮手示意道人下去。然後走到腦花邊上。

「你別不高興，這種事，本就應該雙向奔赴，你們這些神佛，信徒太多了不就不珍惜了？」張榮方道。「好了，你塑像我也幫你重塑了。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好，但我只回你一個。我們不能直接降臨，只能通過兩種方式，一個是通過這種太虛殘片塑造的塑像，第二個，是通過靈將大降神。但第二種只能降臨一小半。」白鱗簡單道。

還有的就是願望相當誇張，比如想要天上的星星，想要去月宮，想要死去的姥爺活過來，等等各種完全無法實現的願望。找了很久，也就這麼一個性價比高，算成功了。

「……這個問題……你確定是一個問題？」白鱗終究不傻，只是沉睡太久，有點遲鈍。此時頓時反應過來。

「和-圖-書……」白鱗已經對著卑鄙無恥之人無言以對了。

吱呀一下，小女孩開了門，一個箭步衝出去，撿起其中一顆糖葫蘆拔腿就跑。

……

「這就是你的願望么？」忽地一個聲音在一旁傳來。

此時天色剛明。

盤子里，存放了一份剛剛取出的鮮活腦花。

很快沒過多久，道人手裡端著一個盤子快步衝上來。

「你既然有三神庇護，為何還要單獨尋我？」她沉聲問。聲音並非傳遞在外，而是直接進入張榮方腦海。

「……」白鱗神已經見識到了張榮方的狠辣，一言不合就要壞人根基，再加上其身上有著三大天生神的庇護。

雖然心中憋屈，但比起被關禁閉沉睡近百年，和人交流的感覺，確實比以前好很多。

「……」白鱗聽得渾身發冷，如果她現在還能感覺到冷的話。

果然看到，地上掉了兩顆紅燦燦的冰糖葫蘆。

人仙台上。

它從桌上爬起來，舒展身體，活動四肢。

那小女孩的願望只是一百根糖葫蘆，這是他第一個實現的童願，同時也是一個極為簡單的童願。

聞言，張榮方將其塑像放到腦花邊緣。

旺！旺！

「這一塊，看你表現。」張榮方微笑著將最後一塊碎片揣起來收好。

還挺敏銳。

「如果你誠心誠意，向我請求，我便會實現你的願望。」木偶回答道。

「你就說吃不吃吧？」張榮方反問。

「有何不好？」張榮方問。

「來，我請你吃腦花。」

那種自身安全和_圖_書被對方隨時能夠拿捏的感覺，隨著對自己鮮血的掌控越來越強，也讓他們感知越來越清晰。

「你現在可以說說，肉身神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張榮方將所有碎片重新拼湊起來，唯獨只剩最後一塊，放在一旁。

這讓張榮方心中猜測，是否和這個殘神只剩下這麼一個雕像有關。

「再一個問題，神佛到底能否直接降臨？你們的太虛在哪？又該如何進去？神佛到底有多強？能比靈將強多少？」

「其他我不知道，但我當初是成就靈將最高層級，之後獲得祭拜之神的許可，得賜太虛之種，然後種入體內，徹底褪去凡體血肉，建立神廟，得到祭拜，構建自身太虛。成功后，就捨棄身體，進入太虛，成就肉身神了。」白鱗回答。

一個梳著包子頭的七八歲小女孩，正藉著窗口的月光，玩著手裡的小木偶，然後一邊等著爹娘做工了回家。

……

奇異的是，這些碎片似乎自帶磁性，只要以靠近便能自己黏合在一起。

但以前他買到的銅色殘片可沒有這功能。

「當然。」木偶微微彎腰。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石桌石椅是張榮方專門在邊上打造出來休息用。

她就算想反抗，也無力掙扎。

白鱗壓下心中情緒。

張榮方也不急，收起塑像，想到剛剛缺了一塊也能飛出靈線來，他索性又從塑像扳掉一塊碎片收起來。

看著盤子里還鮮嫩的腦花，她不知怎麼的，忽然感覺一陣難言的心酸填wｗｗ•ｈetｕbook.coｍ•ｃｏｍ滿心底。

「觀主，您要的東西到了。」

「我看了你很久，你是個好孩子，所以我決定滿足你一個願望。」木偶人說話道。

屋子裡，女孩拿著手裡的糖葫蘆，在衣服上擦了擦，用手搓幾下，就這麼放進嘴裏舔了一口。

但那些童子一聽到他的木偶人說話，不是被嚇暈，就是抓起他大喊大叫，去找大人。

「願望……真的嗎！？」小女孩驚訝道。

「肉身神如何成就？」

人仙台這裏一般若無要事，基本沒人會主動前來。

家裡就只有她一個人。爹娘最近因為城外附近有不少房屋需要重建，找到了活計，經常早出晚歸。

如果她現在能降臨，恨不得一巴掌立馬拍死這傢伙。

「吃！」她努力壓住自己聲音，不讓自己爆發顫抖。

一條瘦骨嶙峋的老狗，正低頭啃食著其中一顆，全然不管糖葫蘆上沾了地上灰土。

做完這些，他心滿意足的起身離開，帶著兩塊碎片，返回巫山去了。

然後張榮方便眼看著那腦花迅速乾癟下去，變得失去水分，微微發黑。

遠處樓閣上，張榮方看向這邊方向，微微嘆了口氣。

人仙觀內的人，一般沒有要事大事，不敢過來打擾。而幾個徒弟弟子下屬，則是多是血裔，同樣不喜歡時常面對張榮方這個血裔始祖。

「你把我的塑像拿近一點……」白鱗道。

不多時，等男子離開后，小女孩才敢小心的打開門，看到糖葫蘆，頓時開心的低呼一聲，將所有糖葫蘆全部抱進去，緊緊關ｈｔｔｐs://m•ｈｅtubｏoｋ.ｃｏm.com上門。

所以，到頭來，這裏除開兩個負責專門守衛在入口的下屬，其餘便沒有人在。

她一個人便時常無趣的呆在屋子裡，從窗縫處看著外面有人路過的衚衕。

「至於其餘的問題，你得拿東西換。」

小男孩依舊不依不饒的亂叫，然後被婦人硬拖著拉走了。

「要是能有好多好多冰糖葫蘆，就好了……這樣，我可以天天吃……當飯吃！」

這種感覺，若是普通人或許能接受。因為還有血脈相連的親近感抵消。

張榮方面色不動，又問。

「……」白鱗感覺一股熱淚從心底湧上眼眶。

白鱗：「這不是人的吧！？」

巫山府南部，一處有些陰暗的木質平房內。

盤子被放在人仙台邊的一張石桌上。

忽地外面傳來一陣細微的狗叫。

「掉了就再去買一串，別叫了，狗都咬過了，你還要吃啊？地上那麼臟。」一個婦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站在三樓窗前，他伸出手，指尖停住緩緩飛來的一隻深藍色美麗蝴蝶。

「別這樣，難得糊塗，有時候話說得太明白，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張榮方道。

此時正好用來放東西。

「好吧。」張榮方拍拍手。

「有點好奇，我身上的三神，其實當初也是機緣巧合才能找到。特別是第二位願女神，當初為了得到她，我也是費了不少心思。要知道，那時候她的信徒潛伏著的還是有不少。光找出來把這些人全殺掉，也花了我很久時間。」張榮方嘆道。

等到人走遠了，小女孩才從窗縫處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