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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終究是大意了。

燕小北皺眉苦思：「有人擄掠婦人我倒不奇怪，但是為何要如此凌虐一個有了身孕的婦人？沒有道理啊。」

「……」

熊、犬、獅、虎，牛、馬、犬、羊，甚至有不少奇珍異獸。

如這般陰魂返陽之事，已是最接近的一種了。

那些小獸，根本就不是真的野獸，而是人！

說著，還不屑地瞥了一眼素霓生和李伯陽。

誰都沒想到對方的手段如此「簡單粗暴」。

他總算知道，當時那一絲怪異是哪裡來的了。

乾坤萬世歌？

「不是吧？」

續魂這種神物，即便他們這些聖地宗門，都一樣會覬覦。

見眾人神色驚異，似乎並不知實情，江舟便看向素霓生三人問道：「據我所知，你們仙門中人，也一直在尋找王平，難道不是為了續魂膠，或是唐婦腹中的先天陽靈？」

此時滿臉都是「你們特么唬我」的神情道：「這不是褲襠里耍撓鉤——扯蛋嗎！」

燕小五忽然叫道：「那些人是想將這唐婦製成人羆，送出城去！」

素霓生苦笑一和*圖*書聲，搖搖頭，沒有說話。

「此言正是出自當年帝稷請來我宗六道尊，與九天玄母教玄母娘娘、青墟玄微宗玄微仙姥、大梵寺摩訶大梵王合力推衍而出的讖文，自其後萬載，諸般災劫大變，俱載其中，故又喚作《乾坤萬世歌》。」

正說話間，忽有一巡妖衛走了過來。

「我明白了！」

眾人見他怔怔不語，卻是有所誤會，以為他不信，李伯陽道：「龍馬負圖之說，確有其事，只是神圖之上所載，雖然離奇令人難以置信，但萬載以來，已多有驗證，從無差錯，令人不信亦難。」

「難怪咱們哪兒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人！」

事實上，他並不是沒有想過，造畜異術，能將人變成獸類，並不是沒有，他曾經還遇到過一個鄔道人，便會一種指物之術，將人變成白羊，為楚王運送造反物資。

「或許確有人深信此言，也貪圖『長生之法』，但我等宗門，卻是知曉此言荒謬，並不以為意。」

江舟聞言，也顧不上去想這些東西，隨著巡妖和圖書衛來到幾間民居中。

說著，又看向江舟：「江舟，這個全大夫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要不然別人幹嘛要這麼針對他一個大夫？還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對付他妻子，我看你跟他老是嘀嘀咕咕的，都到現在了，也沒有什麼好隱瞞了吧？」

彼世的傳說，為什麼會在此間上演？

這個他熟啊，河圖嘛……

聽江舟說完，眾人多有驚奇之色。

林疏疏面上帶著濃濃的煞氣說道。

走進其中一間，便見內中擺放著幾張桌子，桌上攤開鋪著幾張獸皮，血淋淋的，似乎是剛剝下來不久。

他並非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是被自家老頭兒關在家中許久，但外界的事，他依然門清，對於這段時日以來仙門搞的動作他也心知肚明。

江舟翻了白眼，不想理會他。

確實如燕小五所說，事到如今，王平的身份也不可能藏得住了，再隱瞞也沒有意義。

一見這些獸皮，江舟腦中也頓時想起那天在百戲雜園中看到的獸戲，有種豁然而通的感覺。

是巧合？是傳說出了差和-圖-書錯？還是說那頭龍馬根本就是頭渣馬，兩頭投資？

卻是從他的話中聽到了一個詞，不由說道：「龍馬負圖？」

江舟聞言，逐一去看了一眼。

不會是他所知道的那個吧？

也難怪這王平會隱姓埋名。

江舟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有就趕緊說，我不瘋……

果然，在其他屋子裡看到不少獸皮。

幾人一怔，林疏疏不悅道：「怎麼？在你眼中，我等就是如此不堪？」

還有沒有洛書？

「此圖之上，銘記大道，還有一文，能昭示天機，後世萬載之中，種種諸般大劫大變，皆錄其上。」

江舟輕嘆一口氣，便將王平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李伯陽說道：「傳說，萬載之前，聖祖人皇帝稷路經黃河，有一龍馬自黃河浮出，背負一圖，獻予帝稷。」

龍馬出黃河，背負神圖……

「天下九分，最終總要歸一，這『歸一』之人，怕是就要應在此人身上。」

不過他知道的是龍馬負圖獻給黃帝，這裏獻圖的對象卻變成了帝稷。

江舟仍然不是很相信。

「一人和_圖_書凌空，王行於下，斗轉星移又一載……」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些畜生如此凌虐一介婦人，讓本公子知道是誰，定要讓他嘗盡萬劍噬魂之苦。」

「之所以尋找此人，實是因此人乃天機所示之人，天命所系。」

「侯爺！我等發現了一些東西。」

這幾個名字，江舟並不曾聽過。

他頓了頓又道：「事到如今，江兄也當知仙門共商，天下九分之局。」

死人復生，他們不是沒有見過，不過大都是一些邪門歪道，也只是看上去如此罷了，其實真正算得上是復生的還真沒有。

「此人雖有際遇，也算離奇，但似乎也算不上什麼，說是平平無奇也不為過，又是孑然一身，如何能擔得此如此重的干係？」

不過，大概也能猜想到一二，必是這幾個宗門十分古老的前輩大能，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對方並沒有用什麼道法異術，而是直接將人拆骨剝皮，活生生造成了獸類。

林疏疏卻是一聲冷笑：「我說什麼來著？就你們這些人神神道道，非得相信什麼『龍馬負圖』。」

真有人能和_圖_書預知將來，將萬載之變都觀于指掌間？

李伯陽只是置之一笑，素霓生無奈搖頭道：「江兄，仙門確實在尋找此人，不過，卻並非真如傳言一般，是圖謀他身上的『長生之法』。」

燕小五最先乍呼起來，指著屋子裡道：「你們說的是他？就那個大夫？」

「還天機所示，天命所系？」

只是那天他也仔細查看過，以他如今的道行，他自信此類異術瞞不過自己的心眼觀照。

聽著身後屋子裡傳出的壓抑卻歇斯底里的哀嚎，眾人都暗自嘆息。

「……」

巡妖衛道：「侯爺，其他幾間屋子裡，還有不少獸皮。」

到底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

他指了指江舟道：「你要說這小子是天命所系，本公子倒還能相信。」

他一時有些錯亂。

「他們本公子不知道，但為了此等區區歪門邪道，還入不得本公子法眼，何況是玉劍城？」

江舟說完，便聽李伯陽道：「原來此人便是王平，難怪了……」

也難怪肅靖司和提刑司都沒有找到，連他看不出來。

其言雖未必能盡信，但也不至於完全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