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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亡國之君

作者:吾誰與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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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日月山河倒懸,大明江山破碎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日月山河倒懸,大明江山破碎

「興安,于少保持節守正,不搞那朋比為奸之事,但是奈不住有人甘願為其門下走狗,于少保住在九重堂,反而能保住于少保的名節。」
四十歲無子可納妾,但是朝里的大小官員,各種偏室不計其數。
這次京營將士們手中的武器,不再是鉤鐮槍火銃,而是鍬鋤墩等修路的工具。
朱祁鈺忽然一愣,楊洪都七十歲了,這是古來稀的歲數。
李永昌和楊洪站在宣府的五鳳樓上,看著遠處的草原上星星點點的營堡,相顧無言。
宣旨的是從福建快馬加鞭趕回來的李永昌,雖然陛下一再強調,楊洪年事已高,不用行全禮,但是楊洪還是長揖在地,行了一個拜禮。
他們聽說了,他們就喊了出來。
「參加了墩台遠侯的夜不收邊軍,其家屬可以遷到京師附近,我看大興南海子這地方,就不錯。」
夜不收這二百八十人的壯士,再次換上了他們自己的衣服,彼此樂呵呵的領了軍馬,互相錘了幾拳,一些軍士,還吹了個響哨,就奔著茫茫草原而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所有的支持之中,來自陛下的信任,最為重要。
「陛下說讓咱家替陛下看看大明的好兒郎們。」李永昌提到了墩台遠侯夜不收。
李永昌繼續問道:「那若是不加厚待,豈不是國朝虧欠他們良多?」
良久之後,李永昌才鬆了口氣說道:「昌平侯,陛下調撥的糧軍備之物,一月內即到。」
楊洪貴為大明昌平侯,跑去瓦剌和瓦剌人和_圖_書,一起去吃沙子嗎?
「臣走訪了下,除了極少數,其他都不可以帶入官邸之內。」興安回答了皇帝的問題。
大明的軍卒的感情是極為內斂的,他們很少會表露自己的情緒。
李永昌抿了抿嘴唇,站直身子,用力的攥緊了拳頭,跟著這些夜不收大吼了一聲:「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
楊洪看著健兒們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搖頭說道:「一來,多少錢財能買一條命呢?二來,若是因為優厚待遇,加入夜不收,那就是為利而來。若是為利,何來忠誠?」
否則不就變成了恃恩自恣?
一直到日月山河倒懸,大明江山破碎的那一刻。
次日工部和戶部就拿出了具體的章程,京營這二十萬人,當天下午就開拔,不是去打仗,而是去修路,自然不用準備那麼多。
「原來如此。」朱祁鈺點頭,只能感慨一句,國家這艘船,是從頂上開始漏水的,一點錯都沒有。
這讓他長長的鬆了口氣,要是陛下和于少保鬧僵了,那可是天塌了的大事。
在有記載的文獻之中,中國這片土地上,都是一夫一妻制度,並沒有平妻,至於多妾,那更是有著極為嚴格的規定。
他應當是想到了折中之法,但是施恩這件事,只能由陛下來說,也只能由陛下來做。
至於怎麼處理這些個小妾,甚至妾室生的孩子,朱祁鈺也不需要管,因為怎麼處理,在大明也是有一套潛規則的。
他不住地說道:https://m.hetubook.com.com「好兒郎啊,好兒郎。」
這種溝通並不違制,大明的內廷是一個權力機關,和朝臣溝通可以,但是和朝臣勾連,那就是找死了。
所以,楊洪的回答是臣愚鈍。
「對外就說,為了保證遠侯忠誠,這優待政策不就可以執行下去了嗎?」
李永昌是代陛下聞訊,他的回答是告訴陛下,自然稱臣。
「咱家傳旨也傳到了,就不多留了,陛下親設經筵,待昌平侯凱旋!」
這種神情,李永昌見過。
宣府京師門戶,一旦楊洪想要養寇自重,或者直接和瓦剌人攪合在一起,那陛下只能向南播遷了。
大明對京官會定期京察,這種京察是由都察院、錦衣衛、大理寺、吏部、禮部聯合執行。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一個軍卒帶頭大喊了一聲,瑣碎的聲音開始響起,然後匯聚成了整齊的吼聲。
或許,在很長時間內,這兩句話,都是支撐著墩台遠侯夜不收所有人,走下去的信念。
「穿上,穿上,陛下讓咱家看著你們都穿上。」李永昌的聲音里有點哽咽,他不停地揮著手,示意這些軍卒們,都換上飛魚類莽的飛魚服。
在京師之戰中,京營出城作戰之時,他見過。
楊洪接過了聖旨,站了起來。
「臣領旨。」
這墩台遠侯,深入敵營,比別的軍隊辛苦的多,為什麼不能厚待一些呢?要不然他們怎麼會賣命呢?
朱祁鈺之所以沒有直接下旨,給夜不收hetubook.com.com厚待,是想問問楊洪的意見。
李永昌將畫師畫了半截的畫,遞給了興安。
李永昌並沒有耽誤這些軍卒們太多的時間,畫師簡單的勾出了輪廓,事後再做填補。
等到京察過了,再養就是……
李永昌沒有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任何畏懼之色,反而是拿著飛魚服的手,頗為顫抖,十分的激動。
興安在觀察陛下的神情,陛下是否對於謙起了猜忌之心,但是顯然是沒有的。
他沿途看到了十團營的軍士們,十分認真的修橋補路,一些需要拓寬的地方,也有了新的解決方案。
他坐直了身子說道:「至於待遇問題,這個很好解決嘛。」
後世那些秘密戰線,還有一線緝毒警,不都是這樣做嗎?
關於小妾、側房是否可以帶入大小時雍坊,興安也是和刑部溝通過的。
「務必把這幅畫畫完,裱好以後,送來掛在……這面牆上。」
這就是宦官為何能夠在各鎮耀武揚威,他們代表的是大明皇帝。
瓦剌人多窮啊。
興安抬頭看了一眼陛下的臉色,與尋常無疑,再低下頭說道:「陛下英明。」
「可有折中之法?」
一套衣服或許不可以,但是來自陛下賜服的認可,卻是可以。
每到這個時候,這種既不符合大明律,又不符合禮法的小妾,就會被處理掉一批。
陛下問,一套衣服就能讓人賣命嗎?
而朱祁鈺賜下的飛魚服,也在一日之內,隨著陛下的聖旨,送到了宣府。
楊洪搖頭說道:「和圖書臣愚鈍。」
朱祁鈺摸著畫卷,雖然上面只有簡單的線條,但似乎這二百八十壯士挺拔的身姿就在眼前。
能不能打得過,打過才知道。
但是楊洪顯然不會。
未戰先怯,那不是男兒本色。
這樣才有保障。
李永昌下了城牆,翻身上馬,向著居庸關方向而去,四五個番子,緊隨其後。
「于少保上奏陳情,說也想在官邸內找一普通房舍居住,覺得九重堂原來是國公府,而且是靖難第一功淇國公府,規制太高,心有不寧。」興安又翻找了一番,將一本于謙的陳情奏疏遞給了陛下。
「墩夜二項,了操傳報,其險苦艱難,比之別軍懸殊,若非加厚優給,何以責其用命?」李永昌和楊洪溝通了下關於夜不收待遇的問題。
「昌平侯接旨。」李永昌將手中的聖旨交給了楊洪。
「然後讓遠侯家屬們,少說待遇便是了,這墩台遠侯,三年一輪換,只要墩台遠侯自己不說,家人不說,這不就是折中之策嗎?」
京師納妾之風是極為嚴重的,比如興安的這份奏疏上,一個七品官,就有兩房小妾。
「不能,陛下大明律明文規定,四十歲膝下無子,方可納妾。」
朱祁鈺直接斷了他們再養的念頭,都進官邸待著吧。
他們是瀘定橋上那一排排的石獅子,是大明的護欄。
這也是陛下的疑惑之處。
這是對大明律的褻瀆。
李永昌一路也未休息,伴隨著轟隆隆的響聲,就回到了京師,見到了大明皇帝,將一路的見聞,事無巨細和_圖_書的講了一遍。
這二百八十人,等到明年的時候,又有幾個能夠再看到?
不為名、不為利,無分寒暑,晝夜瞭望。
現在大明有了新式火藥,這些過去無法解決的山崖問題,現在有了新的解決方案,那就是炸。
即便是刨除了人類所有的情感,比如京師長子楊俊親親之誼、忠君體國愛國之誼、袍澤抵背相殺的袍澤之誼等等,從最最功利的角度。
這是僅次於蟒服的賜服。
朱祁鈺都沒打開看,搖頭說道:「不妥。」
尤其是墩台遠侯臨走的時候那一幕,軍士互相捶幾拳,然後吹著口哨,消失在天邊的場景。
「私自納妾,必然家宅不寧,那還怎麼能安心為國朝做事呢?」朱祁鈺批了興安的建議。
也不像文臣們有那麼多的平平仄仄,這句話是陛下在太廟祭祖的時候,喊出來的。
「臣叩謝皇恩浩蕩。」楊洪兩鬢斑白,長揖在地。
大明現在的辦事效率,在經過了瓦剌圍困京師這麼一嚇之後,效率有了極大的提升。
當一排排的軍士們,換上了飛魚服,站在了校場之上,李永昌已經令隨行的畫師將這個畫面,定格在了畫布之上。
李永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這兩個理由,很合理。
明知敵人是訓練有素,甚至新敗大明精銳的瓦剌人,那些出城作戰的軍士們,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李永昌站在校場上,他看著這些軍卒,領了飛魚服,筆直的挺立在校場之上。
刑部尚書俞士悅面對內署的溝通,也是回答的非常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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