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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

石有裕連忙上前抱拳：「將軍。」

似乎有一股子暗流正在涌動著。

山東，威海衛。

「前幾日倭寇的蹤跡復現，數大概在萬余，末將不敢怠慢，已經將沿海三百多個村落全部遷走，嚴加防範。」

正自發愁，一名親衛快馬趕到，於十步外翻身下馬，匆匆跑來。

這味道太濃郁，哪怕捂著鼻子也能嗅到。

「王爺，小心有詐啊。」姚廣孝急聲勸阻：「就算是光武帝當年打天下的時候，也沒有像今日這般諸事順遂的。」

金陵，曹國公府。

但他和姚廣孝一樣，有一種更加強烈的感覺。

「不過，兒並不相信朱棣，他的野心太大，像極了太祖，他的話能有幾分真假。」

「經略使辛苦。」

遼東大開發以來，金州、復州接連興建大型港塢，連帶著津口也得到了發展，每日往來河北、遼東的海船絡繹不絕。

聽到是陳雲甫來信，盛庸連忙轉身雙手接過。

「將軍，您是說，遼東有人要謀反？」

津口港雖扼住勃海灣之險要，但因為朝廷多年海禁，因此一直沒有得到什麼發展。

默默擦乾臉上的淚水，李景隆站起身離開祠堂，門房來稟，說五軍府送來了一紙訃告。

石和*圖*書有裕一怔。

從皇宮趕回來的李景隆一臉陰沉，著門房掛了謝客的牌子后便把自己鎖進了祠堂之中。

每個人都在做著每一個人必須要做的事！

不動，就是死。

軍人，服從命令即可，其他的和他石有裕有什麼關係。

李景隆一頭砸在地上。

俞以豐讓開身位，指著身後一望無邊的百余艘大型海船笑道：「請世子殿下核收。」

「真是天助孤也！」

李景隆眼角猛然抽搐數下，遽爾扭回頭看向祠堂。

聽到這話，石有裕當即倒抽一口涼氣，嚇的連嘴唇都哆嗦起來。

剛才不還說不是倭寇嗎？

……

理智告訴姚廣孝，事有蹊蹺，可現實也同樣在告訴姚廣孝。

正自猶豫間，又是一名緹騎趕到，送上金陵諜報。

另外，京營三十五萬大軍、直隸十萬衛所兵也開始集結。

「李景隆發來的，說朝廷已經覺察到咱們的動靜，如今已由五軍府明令，調河南、福建、江西都司大軍十五萬開拔金陵。

諸位，時不我待，再耽誤下去，朝廷就要有六十萬裝備精良且身經百戰的精銳王師開拔北上了。」

「遼東。」

「父王和晉王都已在南郊大營，眼下已經備和-圖-書好了宴，我帶您過去。」

盛庸沒吭聲，喚來親兵要了一份海圖，手指從威海的位置一路向北過勃海灣，最後點在金、復二州上。

俞以豐含笑點頭，同朱高熾上了同一駕馬車，自津口港趕赴丰台南郊大營。

那就是，正有一雙無形的推手在背後推著他。

因為朱棣不反就要死。

石有裕很困惑。

盛庸自己其實也不敢相信，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北方，現在很不平靜。

說實話，一想到軍隊的成分，姚廣孝就覺得心頭狂跳，濃郁的不安感止不住的升起。

「太宗駕崩三年，太祖也駕崩兩年了，現在，兒終於看到為你平冤昭雪的機會，朱棣和兒說，等到他靖難成功，就會為你翻案，會把你抬進太廟，同時，國朝興建武廟，您會是十哲之一，位在徐、常二人之上。」

一聲急報送進了丰台大營，驚醒了沉思中的姚廣孝。

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此刻的丰台大營，早已匯聚了浩蕩盪十余萬兵馬，除了朱棣、朱棡自己的一萬余核心嫡系外，余者，都是宋晟的陝甘兵、戴次申的漠南軍和王弼的遼東軍。

父王顯靈了？

「父王，事關咱們家族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請您賜下明示m.ｈｅtｕｂｏok•ｃｏｍ•cｏm，告訴兒，兒是該選朱棣還是選陳雲甫。」

「將軍，成國公的信。」

盛庸點了點頭，隨後又確定了一句：「不過，你確定是倭寇嗎？」

來迎接俞以豐的不是外人，恰是朱棣的長子，朱高熾。

這一看，面色不由得接連變幻，許久后才將信折回，頓了下手后將其撕的粉碎，扔進面前的大海之中，浪潮湧退一番，便完全不見蹤影。

其實他也就是來尋個心安而已，哪裡還能真指望一塊靈牌給自己什麼指示嗎？

「遼東？」

李景隆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隨後起身為靈牌插上三炷香，默默跪回原位喃喃自語。

出大寧往西南一百余里便是山海關，經山海關往南是津口，后改平津，朱棣由此渡船南下，便取天子渡津之意，為天津。

「兒一直想去找陳雲甫，因為我總覺得他好像在準備著什麼，齊德是個什麼樣的廢物，國朝上下有目共睹，我怎麼也不信，齊德能贏陳雲甫。」

此時此刻朱棣不造反也不行了。

現在，李景隆知道該怎麼選了！

物資的輸送效率得到了極大提升。

一身戎裝的盛庸滿臉嚴肅出現在這裏，望著碧波萬里的大海眉頭深鎖，威海衛指揮使石有裕站在和-圖-書身邊，向盛庸彙報著沿海剛剛發現的敵情訊報。

隨著一艘掛著『遼東經略』大旗的海船進港，遼東經略使俞以豐從此處下了船，不遠處，一個體態發福的青年男子迎了過來。

岐陽王，李文忠！

『倭寇』蹤跡顯露，盛庸把幾萬大軍調去守海防線，放開門戶讓朱棣盡情南下？

展信觀瞧。

朱棣皺了一下眉頭，他或許政治屬性不高，但軍事指揮屬性絕對是頂尖那一批，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本帥再撥你數萬精兵，你和登州衛、萊州衛一道，一定要嚴密布防，確保我山東海域安全，不給倭寇可趁之機。」

「當兵的，保家衛國，山東都司的兵都是山東人，讓他們保護好自己的家人比什麼都強，其他的，不歸咱們管。」

「對。」盛庸點了點頭：「本將軍懷疑，這一次海上出現的敵情，很大可能性是遼東的兵。」

從謀劃到決意起事造反，朱棣這也太順了一點。

「見過世子殿下。」

「爹，兒子來了。」

後者雖不懂盛庸之意，但還是抱拳應下轉身離開。

朱棣知道姚廣孝說的是對的，他也懷疑這事有詐。

姚廣孝騰楞一聲就跳了起來。

「本官總算是不辱使命，趕在燕王的令期之前，將一百二和_圖_書十萬石糧食、十萬套兵器甲胄全數送來。」

「你做的很好。」

真就是虎軀一震，王霸之氣下四方賓服、雲者景從嗎？

要兵有兵、要糧有糧。

「東海出現倭寇蹤跡，山東都指揮使盛庸調五萬備倭兵去了威海、萊州一帶沿海布防，自河間府往東昌府方向，門戶大開。」

盛庸拍了拍石有裕的肩膀：「去做吧。」

「有勞世子殿下。」

沒有遼東，十幾萬大軍餓都餓死了。

那是山東來的急報。

淮安侯華中死了。

朱高熾連忙擺手，他哪裡能去真的點數，朱棣這次起事，可是全靠著俞以豐這位大管家呢。

「將軍，咱們這地界鬧患，不是倭寇還能是什麼？」

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大勢、有一股浩蕩且不可逆的偉力將朱棣、朱棡、朱楨連著朱允炆乃至整個天下都裹挾住向前走。

朱棣仰首大笑，揮手道：「再探。」

前腳想造反，後腳兵糧就準備充足，這勉強自我催眠是王霸之氣的作用，那山東的事怎麼解釋？

……

靖難一役，已是不打不行！

「經略使，咱們到了。」

「不用不用，經略使辦事，父王是絕對信任的。」

李家的祠堂不小，擺了大概十幾塊列祖列宗的牌子，但最顯眼的地方永遠是那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