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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我的手，就要到墨修的鼻底時，他突然張嘴，含住了我的手指：「才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

正說著，何壽就從龜殼裡探了個頭出來，朝肖星燁罵道：「你個龜孫，居然還抽煙！」

還有一鎮子的人，等著我們去救呢。

我坐在池邊，將受傷的腿泡在發涼的潭水中：「剛才那個跟著我的東西又出現了，她在照鏡子。」

指了指長案上的水碗：「老子潛入各條河底，收的水源。讓他嘗嘗，哪個污染更嚴重，找到污染源，好對症下藥。他居然不肯喝！」

我握著青銅鏡，身形發僵，卻是一動都不敢動的。

「別摁了，給你龜爺爺來一根。」何壽卻好不要臉的斜眼盯著肖星燁，低罵道：「這滿鎮子都是腥臭味，熏死你龜爺爺了。」

我只能認同的點了點頭：「是。下次他們再這樣，就讓墨修一斧沉天。」

煙霧在靜室散開，肖星燁吧了一口：「放心，沒毒。」

可墨修卻是一動不動，讓我心頭有點忐忑。

扯著被子，矇著頭，乾脆念著秦米婆教的那些凝神靜氣的咒語，慢慢睡了過去。

我不由的低呵了一聲，沒有再問，起身就往房間走去。

墨修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輕嗯了一聲，復又闔上了眼。

沉笑道：「那就多謝何壽師兄了。」

我不確定蛇在睡的時候，是不是有呼吸，可不探一下，心裏總是和*圖*書不放心。

「別說裏面的人了，連水都流不出去了。斷路截源，要將裏面所有的東西封死在裏面。」肖星燁縮著腿，蜷縮在牆角。

我本以為自己熬了幾天幾夜，又接連受傷，怎麼也得睡上幾天幾夜的。

忙將手指收回：「你再睡一會，我去看看外面。」

現在算是摸清了，一般讓墨修說這種話的，都是比較厲害的東西，嚴重的事情。

那東西真的好怪，明明是墨修和柳龍霆各給了一枚給我，卻被蛇棺融合。

暴躁玄龜每分每秒都在暴走。

心頭雜事萬千，只得又去找墨修。

不過一人一龜吸著煙，似乎真把空氣中那股腥臭味熏散了。

「青銅鏡？」墨修立馬睜眼，看了我一眼：「你照到她了？」

看著邊上的床，卻是半點睡意也沒有。

想到那從潭底出來的食熒蟲，和據說在潭底藉著沉天斧封著的那個怪東西，我心頭雖有疑惑，卻還是沒有再問。

他的重點，不在於有個東西跟著我，而是鏡子照到她了。

我找了個垃圾桶，直接連碗帶水都丟了進去。

他沉眼看著我：「何悅，可能所有的事情走向，龍岐旭都料到了。」

盯著我道：「龍靈……」

我扯了神行符進去，就見何壽在靜室里的香案邊上，擺了一排十來個碗，每個碗里都是腥紅髮臭的血水。

何壽這隻和圖書巴掌大的玄龜聽著煙，叭叭的吸了兩口，這才道：「看在你給我遞煙的份上，你龜爺爺帶你去問天宗，幫我小師妹帶那個叫阿寶的孩子！」

「也是！」何壽認同的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道：「你跟他說，我去補個覺。不睡，怎麼活得過這賊老天呢？」

可等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墨修還泡在陰陽潭裡，似乎睡了過去。

努力低垂著眼，朝身後瞥著，見身邊的水漬足印消失了，試著甩了甩頭髮，確定邊上沒有東西了，這才將青銅鏡放下。

肖星燁卻呵呵的笑：「剛才何壽接到了電話，風家是撤離了，可卻沿著清水鎮的邊界，布下了法陣。」

自己爬到桌子腳下，靠著桌腳縮著：「讓墨修直接拿出那把沉天斧，把這賊老天給沉了。大不了，重新來一遭嗎。贏的還是我，這不還算是我們贏嗎！」

他這會閉目養神，似乎很愜意。

「別抽。小心何壽又……」我見他臉色滄桑了不少。

我回到房間，進門的時候，特意往後看了一眼，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有足印了。

他不想說，因為他還沒有找到辦法應對，說了怕我擔心害怕，所以乾脆不說。

伸著手指摸了摸，潭水不過是微微發著溫。

用我的血開了洞府，墨修也不知道將那隻蛇鐲怎麼樣了。

「風家人就要撤離了，你也走吧。」我憋著氣，將垃圾m.hetubook.com.com袋扎死，免得這腥臭味散出來。

轉身就要朝外走，卻聽到肖星燁道：「我跟你一塊去吧。」

他這說法倒是很清新啊，似乎只要沉了天，他就能問出天的壽數，他就贏了。

我這才發現，潭水下面，盤旋著他的蛇尾，幾乎佔據了整個陰陽潭不說，似乎還往潭底的石頭裡扎去。

那些血水都帶著腥臭味，跟打了泡一樣，碗沿上都是白白的泡沫星子。

「何壽師兄。」我站在靜室門口，低咳了一聲：「這是做什麼？」

肖星燁卻緊張的瞥了一眼桌腳下的玄龜。

誰叫我沒了手機，不能確定阿問他們到哪裡了，只能先去看看。

不過跟何壽講道理，永遠都是講不過的。

跟著手中的青銅鏡上面，那些融化了的銅銹，又飛快的長了出來，好像瞬間就將鏡銅又冰封住了。

他雙唇又軟又涼，含著手指，讓我心頭一顫。

就在我再次抬眼看去的時候，銅鏡之中，我感覺兩點白光一閃，我與「她」明顯在鏡中目光交匯了一下。

「這是什麼？」我沒想到他又是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

「讓我說啊，你讓墨修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他們風家既然敢動了殺他的心思，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嗎？」何壽直接化成一隻巴掌大的玄龜。

肖星燁冷呵一聲，翻身起來，看著那桌案上的血水碗：「你想我怎麼喝？」

「不用理會https://www.hetubook.com.com，愛照鏡子，是女子天性。」墨修復又慢慢閉上了眼，沉聲道：「你先去睡一會吧。」

「想當年，老子吃你這種，一口能吃仨，囫圇就吞了，連嚼都不用嚼的。」何壽頂著一張秀氣的少年臉，說出的話卻一點都對不起那張臉。

我看著他們這一會「老子」，一會「龜爺爺」的，輩分亂來。

我心頭無數念頭閃過，可鏡中的女子似乎照著，完全沉迷於自己的那「模糊」的美貌中。

他時日無多，我雖只是猜測，可風升陵能這麼快放棄殺墨修，除了被墨修震懾住之外。

後頭還有一堆的事呢，好好睡一覺，再起來搞事情。

別說喝了，聞著就讓人作嘔。

「就是，大家一塊死，多好！」何壽直接縮回龜殼裡，悶聲：「我睡了，不想理你們這些矯情的。」

還有一個原因，可能也是墨修活不了多長了，所以不急著下手。

「哦！哦！」肖星燁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卻忙拿了根煙出來。

我沒想到何壽做事，還這麼有「理」。

就好像一個做壞事被抓包，直接撒腿就跑的小孩子。

我貼了神行符，直接就去了問天宗在河邊的小院子里。

「切！又來了個龍家人。」何壽一腳將肖星燁踢開，呼了口氣。

恭敬的給何壽遞上煙，又老老實實的點上。

「我去找棗山看看，如果阿問他們回來，你轉告一聲。有手機的話……」和_圖_書我沉眼看著何壽那小小的殼，想他應該沒有手機。

我轉眼看過去，他掏出煙，點了一根，吸了一口道：「忘記了，你現在是問天宗的問心何悅。」

真的是一個不靠譜的東西！

手順著潭水，慢慢的往墨修的臉探去。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墨修身子往水中沉了沉，闔著的眼睫卻明顯晃了晃。

他一隻腳踩著肖星燁的背，一手摁著肖星燁的胳膊，一手扯著他的頭髮：「一個個的嘗！不給老子嘗出來，老子吃了你！」

忙將煙往地上戳，生怕何壽再罵他。

卻又好像受陰陽潭底那個東西控制！

雖說可以理解，但是真的傷人心啊……

肖星燁明顯被何壽整怕了，在我面前可以囂張，可一見何壽露頭。

不過何壽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不想理會，都沒有動了。

眼看他又要抬腳去踢肖星燁，忙朝他輕笑道：「師兄先消消氣，生氣對身體不好，活不長的。」

到的時候，阿問和何辜都不在，只有何壽在暴躁的吼：「你還說你是接骨水師，何辜還說你能以水結陣，困住黑戾的氣息，你他媽現在這都不知道，你怕是尿師吧！」

她似乎「幽幽」的嘆了一聲，跟著「咯咯」的輕笑。

我低頭沉眼看著墨修：「嗯。」

我不解的看著他，肖星燁苦笑道：「反正一時出不去，去看看困龍井也好啊。你爸當年帶我去看過，也是他把我送去當水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