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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好像隨時都要昏倒。

忙掏出手機遞給於心鶴：「你把剛才說的那兩個字幫我打出來。」

朝我身後看了看：「蛇君跟你一起來的，對吧？」

她還在說，我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撲到我耳廓上。

痛得她臉都扭結了，重重的喘著氣，額頭冷汗直冒。

只是發著笑，放開我的手，自己一下下充滿愛意的撫著小腹。

可她語氣卻儘是喜愛，明明她捂著我的手是冰冷一片。

「你先輸入吧。」我看著手機屏幕。

於心鶴臉帶疑惑，轉過手機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官清雅帶著冷意，長相宜男宜女，看不出性別。

於心鶴卻只是沉握著我的手：「他不會知道，轉生之後，如同輪迴，他依舊是他，只是忘記了前塵的記憶。」

我瞬間驚醒，扭頭看了一眼墨修。

我努力沉神，盯著於心鶴的唇，慢慢湊了過去。

好像她用命，換一個人重生，可他記不記得已經沒有關係了。

「何悅，這事很重要，那雙蛇眸可是……」於心鶴還想說，可是肚子里的胎兒卻扭動得更厲害了。

我扭頭看著於心鶴，搖了搖頭，看著她道：「你再說一次，我沒聽到。」

「何悅！」突然身後墨修沉喝了一聲，眉心一道清涼閃過。

於心鶴乾瘦的臉沉了沉，苦笑道：「好。」

似乎想寫下那兩個字和-圖-書，可剛一動，我就聽到咔咔的兩聲。

於心鶴那根勾動的手指，居然直接癟了。

那人頭髮用一根翠綠的竹枝挽著，身上穿的衣服，就像是一件直掛長袍，也沒有其他的圖案，就好像竹葉般的翠綠。

既然聽不見，那打字總可以了吧？

沉聲道：「你查不到的，天地不容，萬物皆忘。她深藏於你的體內，你就更不能知道她是誰了。」

可我卻聽不清，腦中好像儘是嘶嘶的響聲，就好像電視好好的放著，突然出現了噪音一樣。

一個曾經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會對她說「沒事」的人。

「當然他也有可能會想起來，但那時他已經長大了，經歷了許多人，許多事。我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前塵往事。」於心鶴聲音很輕淡。

在巴山的時候，她接連兩次都受到神于兒的神力，手被燙得通紅。

書里沒有記載也沒關係，可我腦中有龍靈的記憶，碰到什麼不知道的，好像墨修那條蛇，都會科普。

「他陰魂附在你們的孩子身上，又是用你的命換來的，他不一定願意你這樣……」我感覺到胎動一下下的撞著掌心，感覺撞得我有些痛，卻又好像不只是掌心痛，似乎連心口都被撞得生疼。

當初她掀著衣服，和我說兩次放入受精卵，都沒有生下孩子的時候，我隱約就知道，她和_圖_書對那個人的感情很深。

這次她也沒再靠近我耳邊，而是直接與我面對面：「你眼底藏著的那雙蛇眸就是……」

我就聽到嗞嗞的電流聲傳來，那手機屏幕好像進了水一樣，一條條彩色的紋路閃過。

她好像說了很大一通，我卻看著看著，好像連她的臉都變得模糊了。

雙手托著后腰，強撐著身體坐直，朝我道：「何悅，你聽著，這兩個字是……」

冷聲道：「你自己要死了，還要連帶何悅嗎？這個秘密，連阿問都不敢提及，就怕遭了天譴。」

於心鶴看上去好像爽朗得很，可她心裏有一個人。

「別說了！」我沉喝一聲，看著於心鶴露著肚皮上迸現的血管，慢慢的變得赤紅：「我不想知道了。」

她痛得低低的吸著氣，眼神跳動。

「何……悅……」於心鶴緊抓著我的手，手指在我掌心勾動。

「於家就將他種在這裏，長出了這麼一片竹林。這些年，就是他在庇護於家。」於心鶴朝我輕笑：「我用了轉生之術，怕撐不住，才避入碧海蒼靈，借他的靈氣生機孕育腹中胎兒。」

可我沒想到，她居然和龍岐旭夫妻談的條件，是這樣的。

她這雙保養得極好，拍掌之間，能操蛇的手，赤紅得好像一條風乾牛肉，鮮紅而乾癟。

「我沒想到會這麼厲害，想著你懷著蛇胎m.ｈｅtuｂoｏｋ•cｏm•coｍ，東奔西跑，還時時遇險，什麼事都沒有。」

「嘶嘶……」我看著於心鶴的唇形說了兩個字，但腦中卻是一片「嘶嘶」作響。

而且眼睛開始發昏，連看著於心鶴的唇形，都在晃動。

因為我救不了於心鶴，她心意已決，如果我阻止她，怕是會連我都恨上吧。

跟著整個屏幕，都變成了一片胡亂閃動的彩色。

怪不得於心眉，不阻攔我進來。

「我真不用知道了。」我小心的捏著她那根軟塌了的手指。

於心鶴有些奇怪，卻還是接過手機：「這個你在網上是查不到的，她存在的痕迹已經全部被抹掉了，世間萬物，都忘記了她，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沉聲道：「你不該問龍岐旭那個問題的。就像肖星燁，也不該問！」

現在精血聚于小腹，滋養胎兒，手上的傷根本都沒好。

「天機尚且不可泄露，更何況是那樣的秘密。」墨修沉眼看著於心鶴。

墨修臉色發沉，盯著於心鶴：「龍夫人是地底一脈的聖女，連讓劉嬸這個普通人死了，想讓她像活人一樣好好活著，對龍夫人而言，只不過是一口缸的事情。」

指骨盡碎，一動她就痛得受不了。

她小腹中的孩子，胎動異常，幾次一拱動，將於心鶴的肚皮都撐成了透明狀，那上面血管如網般牽扯著。

「摸摸吧和圖書。」於心鶴拉著我的手，放在她小腹上。

正冷冷的盯著我，然後朝墨修恭敬的行了一禮后，就直接走進了一根竹子里。

那一條條變成赤紅色的血管，好像化成一條條的小蛇，隨著胎兒拱動，在她肚皮上胡亂的鑽動。

沉吸了兩口氣，將這異樣的情緒壓下去，朝於心鶴道：「碧海蒼靈里的竹子認得青折，也認得墨修，他們都想殺了我！」

「那就是蒼靈。」於心鶴朝我沉聲道：「碧海蒼靈，碧海指的是這片竹林，而蒼靈就是他。他本是一條竹根，似乎早有成龍化蛟之象，是他助於家的先祖離開的巴山。」

沒有斷，就好像隔著皮，被咬破了裏面骨頭的雞爪，手指已經變成了平的，軟軟的塌了下來。

「本就想著植入受精卵后，要七天才能生下來，也就挺著個大肚子去巴山找你。」於心鶴臉上盡量帶著笑，臉色發苦的朝我道：「沒想到這小東西這麼厲害，一進入腹中，就長得很快。」

「嗯。」我看著她骨節迸現的手。

墨修沉嘆了口氣，盯著於心鶴：「你是不可能告訴她的。」

我抬眼看著她：「值得嗎？他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搞重生這種事情？」

我猛的抬眼看著墨修，所以肖星燁在清水鎮，變成那樣，也是因為龍夫人嗎？

沉眼看著不停拱動的小腹：「這是用術法符紋而成的，長得太快m.hetubook.com.com，氣血精氣供不上，所以有些煩躁，動得厲害了些。」

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翠綠色衣服的人。

「你體內有神于兒的血脈，就算用轉生之術孕育胎兒，可如果龍夫人想讓你活著，其實也不難。可她卻要你死，你不明白為什麼嗎？」墨修盯著於心鶴腹部上的符紋。

我忙拉著她的手，朝她道：「我不想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於心鶴渾濁的目光，沉了沉，慢慢朝我靠近：「何悅，你那個眼眸的事情，我問過家主了。她只是告訴我，這事阿問宗主應該知道，那雙隱於人瞳之中的蛇眸，可能是當初……」

「我說了兩遍，你剛才都沒有聽到？」於心鶴胸膛起伏，滿臉震驚的看著我。

用她自己的命和一身精血養著一個孩子，再讓那個人藉著孩子的身體重生。

「於家的家主，怕是也不敢告訴你吧？是龍岐旭告訴你的吧？」墨修轉眼看了看我。

我聽著只是點頭，見墨修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深到，就算那個人死了，於心鶴還用凍著的受精卵，想給他生個孩子。

於心鶴卻盯著墨修，重重的喘著氣：「蛇君，你說你心悅於她，難道就看著她，這樣處於陰影之中，然後一步步的照著龍岐旭他們的計劃走，最終萬劫不復嗎？」

可無論我怎麼靠近，都是「嘶嘶」的嘈雜聲。

於心鶴嗤笑了一聲，握著手機正要輸入。